江清晚臉色難看。
江苒溪纏上來,“早點懷上身孕,你我也好各自解脫不是?好姐姐,今晚你與他做完那事之後,就在隔間之中等著,萬一他夜裡還有動作,我會想辦法跟你換過來的。”
江清晚看她一臉篤定的神色,知道她應該是想到了甚麼主意。
可自己跟顧臨淵翻雲覆雨之後,還要腰痠背痛地在隔間裡等一夜?
江苒溪見她臉色難看,笑道:“姐姐不妨早點回去補覺,免得晚上睏倦。”
江清晚冷冷看她一眼,轉身回了後院。
可二人沒想到,晚上顧臨淵又是在外應酬了之後才回來的。
隨後他就以忙公務的名義直接去了閣樓,根本沒給江清晚主動的機會。
江清晚白日睡多了覺,晚上睡不著,只好坐在院子的石桌旁看著星辰發呆。
夜空極深,一望無際。
江清晚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卻忽然感到如芒在背。
猛地轉頭,就見前院閣樓的窗開著,一道身影站在窗前。
江清晚心口一緊,顧臨淵?
他甚麼時候站在那裡的?站在那裡做甚麼?
閣樓燈亮著,顧臨淵逆光站在那,江清晚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在顧臨淵的角度,二人卻是四目相對。
顧臨淵看著月光之下,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的江清晚,心中竟生出幾分禁忌又不敢逾越的曖昧感。
對面的江清晚卻不想在顧臨淵眼皮底下多留,匆匆屈膝就想離開。
誰知顧臨淵從閣樓翻身躍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早就說過,既然要留在顧家,就將你那些不乾不淨的心思收起來。”
江清晚避開他的視線,側過頭看向一旁,“我不懂世子這話的意思。”
顧臨淵冷笑一聲,“深夜跑到院子裡吹風,難道不是故意引誘?”
江清晚聞言眸色透出些好笑,只覺得顧臨淵自信地過了頭。
白日裡被嫡妹拿捏的憋屈,頓時化作譏諷,從口中吐了出來。
“世子真是說笑了,我好好坐在自己的院子裡,不聲不響,如何引誘?莫不是我只要坐在這裡,就能勾引到甚麼人?”
顧臨淵嘴唇緊抿。
江清晚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世子也太好引誘了吧。
可顧臨淵偏偏只看著江清晚的身影就心生旖旎,這話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江清晚見他不說話,微微屈膝道:“世子若沒甚麼事,我便回去了。”
顧臨淵本就因為自己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而惱怒,這會兒見江清晚這副態度,幾乎沒經過思考,就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二人之間只有半臂的距離,呼吸相聞。
顧臨淵看著江清晚被迫仰起的臉,心裡的異樣感又絲絲縷縷地爬上來。
甚至手上滑膩的觸感,都與夜晚在自己身下承歡的女人十分相似……
顧臨淵一陣失神,江清晚趁機掙脫,步步後退,轉身跑進了屋子裡。
顧臨淵回神看著她的背影冷笑,“欲擒故縱?”
江清晚砰的一聲關上門,人靠在門上緩緩蹲下身去,心裡湧上絲絲後怕。
她現在的處境很不妙,顧臨淵隨時可能發現她和嫡妹調換的秘密。而嫡妹拿姨娘的自由,和予安的性命威逼,她根本走不了。
如此,就只剩下一條路。快些懷上身孕生下嫡子,替姨娘拿到放妾書,而後她們三人就可以離開京城,天高海闊。
江清晚微微偏頭,目光順著門縫往外看,庭院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不能讓今日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否則顧臨淵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夜晚與他在榻上糾纏的人是她。就算是白天,她最好避著對方一些,免得顧臨淵又生出趕走她的想法……
一夜亂夢。
第二天江清晚起身,嫡妹身邊那嘴厲的婆子又來嚷嚷,“大姑娘好歹自覺些,既是借了我們夫人的光在此借住,就該每日勤快些到夫人身邊候著,竟還要人日日來請不成!”
江清晚猛地拉開房門,婆子嚇了一跳,頓時想起上回將她扇得腦袋嗡嗡作響那一巴掌,果真是個山野村婦,力氣這麼大!
江清晚沒有心情這惡婆子,抬腳出了院子去找嫡妹。
江苒溪見她臉色凝重,像掛著層霜,眼角溢位鄙夷來,“怎麼,兩日沒睡到男人,姐姐就到了坐立難安的地步?實在不行,妹妹先給你找個小廝湊合湊合?”
江清晚半個字都不想跟她多廢話,將昨晚的事情說了,然後道:“我需得避一避,除了那個時候,最好一眼都別讓他瞧見我。”
江苒溪眸色一冷,首先嗤笑一聲,“說的好像夫君多想瞧見你似的。”
她伸出手,用兩指虛虛的捏住江清晚的下巴,“該不會是姐姐想要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我說了,姐姐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平白給妹妹我惹麻煩,否則……”
江清晚“啪”的一下拍掉她的手,打斷她的話,“我對你們的事情沒有半點興趣,只想帶著姨娘和予安離開,你不要食言才好!”
江苒溪見她這副態度,又撲哧一聲笑起來,“既然如此,那就按姐姐說的吧,白日裡,你儘量不要出現在人前,老老實實做你的隱形人,若夫君真狠下心來要趕走你,恐怕我也攔不住。”
江清晚見她答應了,便起身要走,外面卻傳來雲曉的聲音:“夫人,齊姑娘來了。”
江苒溪哼笑一聲,“看看,樹欲靜而風不止,哪怕咱們一動不動,也有麻煩上門呢!姐姐夜裡可要好好勾著夫君多疼你,快些揣上崽子,才能結束這一切。”
江清晚垂下冷眼,聽嫡妹吩咐雲曉,“快把齊姑娘請進來吧。”
齊婉玉慣是一副笑面,溫溫柔柔地進來,“嫂嫂,我這會兒過來,不擾你吧?江大姑娘也在呢?”
江清晚朝她微微點頭,“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說。”
她要往外走,跟在齊婉玉身後的司棋卻腳步一錯,擋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