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管怎麼樣,她的予安能安全回到她身邊就好。
她鬆開手,跟著嫡妹回了院子。
身體仍舊因為昨夜的歡好而痠痛,但江清晚還是選擇留在嫡妹這,生等著予安被送回來。
江苒溪將手中的佛珠套在手腕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姐姐把這孩子看顧得跟眼珠子一樣,要不等事成了,我親自出面幫這孩子認祖歸宗怎麼樣?你要是分不清孩子的父親是誰,就把你能記得住的男子都與我說說,我挨家挨戶幫你問,滴血認親總容不得他們抵賴。”
江清晚聽出她話裡的嘲弄,冷冷掃她一眼,“不用你多管閒事。”
此時院子來了人。
小予安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戒備,一雙眸子警惕地看著四周,急切地搜尋孃親的身影。
只是來的不止是予安,還有她們的嫡母江夫人魏氏。
江清晚一瞬的恍神後,心瞬間沉了下來,袖中的手也攥得緊了緊。
嫡母與她姨娘本是一家姐妹,但嫡母不如她姨娘溫柔和善,對她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江夫人進屋後,都沒等丫頭婆子退下,就劈頭蓋臉地把江苒溪數落一頓。
“你剛為人婦,在夫家還沒站穩腳跟,就把這失了廉恥的人帶過來。顧家本來就看不上咱們,你是盼著你那姑姐將你休回家中嗎?你一人被休,丟了顏面不要緊,連累了你父親和弟弟可怎麼辦?”
江苒溪冷眼掃向一旁,僕婦們匆匆退下,忙將門窗關住。
小予安則是一臉凝重的撲到江清晚懷裡,“娘,你有沒有被欺負?”
予安十分聽話懂事,江清晚離開這一夜,他定然擔心壞了。
可他這話卻是惹怒了江夫人。
江夫人冷嗤一聲:“你娘沾著我女兒的光,來這顧府好吃好喝,你還怕她受委屈?她明明是得了天大的好處!哪日她藉著我女兒的東風撿了高枝,就將你這小雜種遠遠踹到一邊去!”
予安小小一張臉冷了下來,他忍不了旁人說她孃親半句,當即惡狠狠瞪著江夫人,恨不得衝過去咬下她一塊肉來。
江清晚一把將他拉到懷裡,捂住了他的耳朵,輕輕搖搖頭。
這讓魏氏更變本加厲起來,“呦,小小的人脾氣倒是不小,果真是野種一個,有娘生沒娘養,阿苒你瞧瞧,你要把這兩人留下,這不是明擺著添亂嗎?”
江苒溪無奈道,“娘,女兒只是覺得自己一人在顧府有些孤單。”
江夫人的氣焰不減,“那你怎麼不把你弟弟叫過來?那可是你親弟弟,不比這甚麼庶姐強?”
頓了頓,她好像想到了甚麼,坐下來拉女兒的手,“你昨夜可和姑爺圓房了?”
江苒溪別過眼去點點頭,擺出一副嬌羞模樣,只是餘光向江清晚投過去一個眼神。
江清晚這才明白,原來嫡妹與自己的交易,連江夫人這個親生母親都瞞著。
但江夫人心思卻不在這上,聽完便露出歡喜來。
“這樣正好,你們兩個既然已經成了枕邊人,沒事你也得吹吹枕邊風,為你父親和弟弟謀求些東西才好,你弟弟如今也沒甚麼好差事,這幾日你讓女婿給他安排個肥差,不必多大的官,能撈油水就行。”
江夫人說得十分輕鬆,話裡並不是商量,而是趾高氣揚的命令,絲毫不考慮新婚的女兒和夫婿提這種功利的事,會不會傷了夫妻情分。
但江苒溪沒有搪塞拒絕,那雙明豔的眸子卻是望向了江清晚。
她唇角含笑,“好啊娘,女兒今夜就和夫君提一提。”
江夫人這下高興了,又好一頓囑咐她守著分寸,別丟了江家的人,這才離開。
吹枕邊風,就得在同寢的時候吹,這差事落在了江清晚頭上。
她心中沉鬱,既覺得此事難辦,又抗拒晚上和顧臨淵的同榻,帶著予安回自己屋裡時,面上依然凝重。
小予安也有自己在乎的事,一臉戒備地跟著孃親回了房間,仔仔細細看上一圈,見床榻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麼蟲雕鼠咬的模樣,屋頂也沒有颳風漏雨,心裡稍微放心下來了些。
只是迴轉過身後,他突然奶聲奶氣地問:“娘,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我瞧你走起路來都不自在。”
被兒子猛然這麼一問,江清晚心裡慌了一瞬,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少操心我,誰敢欺負我?”
小予安才三歲,卻比同齡的孩子都要懂事,江清晚無法解釋自己所行之事,只能說了些別的將他糊弄過去。
晚上,顧臨淵踩著時辰進了正房。
他公務繁忙,來的時候也沒有留下和妻子小意溫存的時間,只是為了辦事而辦事。
夫妻歡情在他看來像是上值點卯一樣,聲音冷得讓人生不起半分情慾:“褪衣安置吧。”
灰暗的燭火讓人看不真切妻子的容貌,他張開手臂,等著妻子為自己更衣。
江清晚咬咬牙,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服侍他。
抬起手時,袖口的衣襟微微滑下,露出瑩潤潔白的手腕來,在本來就不算亮的屋子裡格外奪目。
顧臨淵來時興致本來不算大,卻在看到旖旎光景後呼吸滯了一瞬。
他覺得自己娶的這位夫人,並不像白日裡看著那麼端莊賢良。
無論昨夜還是現在,明明自己來的時候還是心緒平平,可與她站到一處,感受她的觸碰與靠近,就讓他忍不住升起些親近的慾望來,想要用些辦法,弄得她氣息紊亂。
他想不明白這是為甚麼,只能直白地去猜疑,是不是夫人用了甚麼固寵的手段。
他眉心微微蹙起,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你是我的正頭夫人,不必用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做派。”
正在幫顧臨淵脫衣的江清晚手上一頓,覺得他這話說得莫名又荒謬。
她抬眼去看,對上男人一雙沉寂如水的眸子。
顧臨淵緩步靠近江清晚,眼裡未含半分情慾,卻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順勢將她壓在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