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莉坐上了那輛炫酷到她根本沒見過的超級跑車……就在同學們羨慕的目光注視之下。
“這是甚麼車?”
雖然一直是乖乖女,一直很內向、沒朋友,但嘉莉不知道為甚麼,當自己坐上跑車,竟然覺得有點熱。
“黑山。”譚文傑隨口回答道。
“我從沒見過這種車。”
嘉莉是在認真感慨。
因為她真沒見過如此炫目的汽車,擋風玻璃好像就是一塊充滿著科技感的螢幕,這輛車甚至沒有方向盤,各方面看起來都不像一輛車。
“準備好了嗎?”譚文傑問道,“我們時間緊迫,最好這幾天能搞定。”
嘉莉卻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沒問:“上帝啊,我還得上學,我是一個學生,你總不能現在就帶我去拯救世界吧。”
母親一定會發瘋似的殺了自己,不是開玩笑。
老師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也對。”譚文傑輕輕點頭,“幫我打電話聯絡校長先生。”
“hello?”
很快車內便傳來一個聲音。
“是我。”譚文傑說道。
“譚先生,不知您還有甚麼要求?”
嘉莉睜大雙眼,因為那個聲音是校長先生,在上次全校演講的時候她聽到過。
在私下裡,同學們都統一認為校長先生是一個不苟言笑,無私奉獻的好人,他是紐約大學畢業的,曾經上過報紙,只不過平時工作太忙,所以很少有人能看見他。
但現在他的聲音聽上去竟然如此諂媚,讓人不適應。
譚文傑平靜說道:“我突然想再捐一個圖書館,一個足球場,以及……專門建立一個‘好好吃午餐基金’,現在缺少一個基金管理人,校長先生,你平時有時間嗎?”
“當然!”那個聲音驚喜,“您是決定?”
“是的,五百萬美刀,我的律師會聯絡你的,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當然,我們會合作得非常愉快!”
“對了還有一件事。”譚文傑像是剛想起來一般說道,“有一位名叫……”
他看向了嘉莉。
“懷特。”嘉莉小聲說道,“嘉莉·懷特。”
“對,嘉莉·懷特小姐。”譚文傑說道,“她想請個假,但她母親非常擔心她的成績,不希望她耽誤課業。”
“您請放心,懷特小姐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學生,而且我們學校一直注重個人培養,如果因為重要的事情被耽誤,導致上課時心事重重,教學質量會大打折扣,假期不是問題,我也會說服懷特女士的母親,這……”
“校長先生。”譚文傑打斷了對方的滔滔不絕,平靜說道,“我認為嘉莉·懷特小姐是一位好學生,彬彬有禮,而且有契約精神,她肯定能上一所好大學,一個學生的好壞不能只看成績,對嗎?”
那頭的聲音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是的,恰好我和紐約大學的一位教授認識,他之前希望我能推薦幾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嘉莉·懷塔一直是我的首選物件。”
旁邊的嘉莉忍不住糾正對方:“是懷特,校長先生。”
“抱歉,懷特小姐。”
“校長先生,我發現學校的足球場好像需要重新翻修了。”譚文傑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下週一之前,我會寫好推薦信。”
“學校的橄欖球隊需要一筆贊助金。”譚文傑繼續說道。
“今天下午,馬上能寫好信。”
“您真是太客氣了,校長先生,那麼懷特小姐的請假,要多麻煩您了。”譚文傑結束通話了電話。
坐在副駕駛的嘉莉還有些懵。
自己竟然被評價為品學兼優,而且可以寫推薦信去紐約大學的好學生。
她可以肯定,校長先生根本不認識自己,哪怕是剛才那通電話之後。
一切可能和足球場、橄欖球隊、圖書館、基金會等等有關係。
難道對方花這麼多錢,就是為了請自己去“拯救世界”?嘉莉覺得自己還沒瘋。
如果真有人為了拯救世界這樣對自己,她也心甘情願,這種被重視、被特殊關照的感覺,讓她迷戀。
所以她小聲問道:“你認識校長?”
很委宛的詢問。
“不。”譚文傑果斷搖頭,“就是為了你,為了讓你跟我一起去拯救世界。”
嘉莉:“……”
臉頰發燙,耳朵爬滿紅暈。
譚文傑非常清楚,像嘉莉這種經常被無視的小可憐,嘴上可能說著不喜歡被重視,實際上最愛的是“明月獨照我”。
沒有人會討厭被特殊關照。
但他做的這一切可不只是為了嘉莉,在知曉這個世界很有可能是“斯蒂芬·金恐怖宇宙”之後,譚文傑便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以資金強勢入駐人類一方。
現在他正在接觸軍方,軍方也早已經察覺到小丑潘尼懷斯的存在,並試圖將其製作成武器,但結果不太理想。
“你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我聽說校長先生是個很廉潔的人。”
“他的夫人已經習慣了大手大腳,孩子還有助學貸,而且老媽患有阿茲海默。”譚文傑一項項說道。
當欠條被擺在校長桌上時,他就得在明天去做流浪漢,或者不那麼廉潔之間做一個選擇。
嘉莉:“……”
她想當的可不是這種大人。
譚文傑:“這裡是資本主義國家,金錢至上。”
在這樣一個國度裡,譚文傑不缺錢……尤其不缺金山銀山。
……
汽車前往德里鎮,剛進入小鎮範圍,譚文傑就感受到了明顯的不同。
小丑潘尼懷斯是德里鎮的陰影,對方自宇宙而來,其本體死光,甚至早於宇宙誕生,早於時間。
它以恐懼為食,尤其偏愛兒童。
同樣,沒有恐懼的人將很難受到它的影響,信念也會成為其剋星。
每隔27年就會甦醒一次的小丑潘尼懷斯肆無忌憚地在德里鎮獵殺,所以完全可以將整個小鎮當成他自己一人獨享的轉轉自助餐廳。
“我們要對付甚麼?”嘉莉問道。
她也敏銳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心中的不安感在不斷強化。
“你最害怕甚麼?”譚文傑用反問代替回答。
“可能是……”
嘉莉的雙眸逐漸放空。
忽然她尖叫了一聲。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紅色氣球?”
譚文傑眯眼看著前方:“沒有……你怕氣球?”
“不怕。”
嘉莉在說完之後,自己都跟著沉默了。
“那為甚麼尖叫?”
“可能因為……氣氛?”
說著,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從進入德里鎮以來,她一直有種自己處境很危險的感覺,可只要看到身旁開車的人,不安就會化作平靜,就彷彿從恐怖環境直接跳到了電視機前。
那些嚇人的東西都在螢幕裡,自己則在外面,她非常明白這一切都傷害不了自己。
“嗯,下次再碰到嚇人的東西,有危險的話,就呼喊我的名字。”譚文傑說道。
“你叫甚麼?”
“……”他無語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譚文傑。”
名字擁有著最根本的強大力量,作為神明,譚文傑只要聽見有人向自己求救、祈禱等等,就能快速降臨。
他現在就是名副其實,在無數宇宙之中行走的神明。 隨身還帶著能夠翻天覆地的軍事力量。
“我之前聽說過德里鎮。”嘉莉說道,“但一直沒來過,媽媽不讓我來。”
“母女情感環節可以等解決完這裡的事以後。”譚文傑說道,“如果你想回家和你媽抱一抱,或者怎麼樣都可以……吃不吃東西?”
幾乎所有青春疼痛片都得有家庭不和,然後摻雜著雌競、雄競、談戀愛等因素,能不能純粹一點。
畢竟這裡可是恐怖片。
被突然打斷了情緒傾訴的嘉莉僵了一下,然後點頭道:“謝謝,可以。”
他們兩個各拿著一個甜筒,倚著車吃東西。
遠處有幾個年輕人捂著滿頭包正罵罵咧咧往這邊走,他們看見了譚文傑和嘉莉,誇張炫酷的跑車,吃著冰淇淋。
再看自己,落魄得像乞丐。
心頭無名火蹭蹭往上竄。
“你瞅啥?”
譚文傑:“?”
異國他鄉,竟然也可能碰到如此熟悉的找茬方法。
嘉莉有些無奈地看了譚文傑一眼。
又來了,這種“英雄救美”的戲碼來一次還好,出現的多了她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譚文傑:“瞅你咋地!”
簡單的溝通之後,是沉默著的拳頭碰撞。
“亨利,上啊!”
“鮑爾斯?”留著狼尾頭的少年有些慫,可自己的好友已經一馬當先衝了上來。
其他人無奈只能“啊啊”叫著往前衝。
人多勢眾,雖然對方看起來很有錢,而且好像也特別有權利,但年輕人嘛,做事絕對不會考慮後果。
一群人朝著譚文傑衝了過來,而作為回報,譚文傑沒有吝嗇自己的拳頭,乾脆利落地放倒了這群看起來就像是電影反派紅脖子的傻蛋少年們。
拳頭落在臉上那一瞬間,他們的惱火被清醒和疼痛澆滅,快速離去。
“這也是你安排的?”嘉莉問道。
“怎麼可能,我是來拯救世界的。”譚文傑回答道。
不管嘉莉信不信,他剛才真的留手了,不然至少得給地球梳箇中分。
從那幾個惡棍少年臉上,譚文傑看見了不少資訊,印堂發黑,明顯已經被死氣圍繞。
看來潘尼懷斯不在自己身上動手,是因為已經選定了目標。
“你在車裡坐著。”譚文傑對著嘉莉說道,“我跟過去看看。”
“好。”嘉莉答應的很痛快。
譚文傑選中了那個名為鮑爾斯的少年,對方被死氣瀰漫,明顯命不久矣。
他跟著鮑爾斯一直往前走,直到進入了某處下水道。
“啊!!”
剛走沒多遠,前方傳來了鮑爾斯的尖叫聲。
譚文傑快速往前衝,一顆紅色的氣球飄到鮑爾斯面前。
一個陰森聲音傳來:“鮑爾斯,該漂浮起來了。”
“嘭!”
氣球炸開。
一個個渾身腐爛,彷彿被水蛭霸佔了身軀的踉蹌身影撲向了鮑爾斯。
在鮑爾斯哀嚎聲中,他被那些身影撲倒。
譚文傑及時出手,使用了定身術,但收效甚微,除了紅色氣球被定住之外,其他毫無變化。
而鮑爾斯的慘叫仍在繼續。
他身體瞬移般來到鮑爾斯的身旁,單手按住其肩頭,同時口中唸誦著一段段經文。
光芒將鮑爾斯的身體籠罩,他臉上的恐懼逐漸消散,那些恐怖身影則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那段經文讓他感覺自己內心無比平靜,所有邪惡力量被驅逐。
鮑爾斯看到了譚文傑,疑惑問:“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腦袋還火辣辣的疼。
“我是個牧師,剛才看見你被哥布林引誘進下水道里,差點被玷汙,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撈你一把,”譚文傑隨手拿出刻著自己名字的印章遞給了鮑爾斯,“拿著它,邪魔不能近身,對了……心誠則靈。”
心誠則靈,不靈就是心不誠,總之神明擁有最終解釋權。
雖然鮑爾斯不幹人事,很該死,但不能死在小丑的手裡,化作滋養它的肥料。
鮑爾斯卻如獲至寶。
“嘿嘿嘿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他與譚文傑一同看向笑聲傳來的方向。
紅色氣球再次出現,只不過這次氣球后面出現了一道身影。
對方如馬戲團小丑一般,拽著紅色的氣球,使其遮擋住自己半張臉。
譚文傑終於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遇到的那位素未謀面的老朋友——小丑潘尼懷斯。
“鮑爾斯,我還會來找你的,然後……漂浮起來。”
小丑只是對鮑爾斯這樣說了一句,然後身體逐漸消散,不過在離開之前它看向了譚文傑,目光沒有任何波動,像是根本沒將譚文傑放在眼裡。
“那是甚麼東西?”鮑爾斯握緊了印章,嘴角打哆嗦。
“一個小丑。”
“我知道那是個小丑,但那是甚麼怪物?”
“長得像小丑的怪物。”譚文傑無語看向鮑爾斯。
難道這哥們腦子有問題,這麼簡單的答案都想不出,還要一直向自己提問。
一看就是電影開頭活不過半小時的倒黴蛋。
鮑爾斯:“……”
溝通困難,比亨利那個蠢蛋還困難。
譚文傑與鮑爾斯一同走出下水道後,鮑爾斯重見天日,歡天喜地的仰頭大喊。
“啪!”
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幹甚麼?”鮑爾斯憤怒瞪著譚文傑。
“大白天鬼哭狼嚎些甚麼?”譚文傑指著下水道,“當心我把你丟進去!”
德里鎮可不只是小丑獵殺遊戲那麼簡單,它還會讓大人愈發冷漠,所有死在小丑手裡的人,最終都會被冷漠地遺忘。
鮑爾斯敢怒不敢言,不論是物理層面還是精神層面,自己都不是眼前少年的對手,可如果讓別人知道自己竟然怕這樣一個亞洲少年,臉上肯定沒光。
“對了,嘉莉!”
譚文傑想到了自己帶來的少女,對方精神敏感,看起來很容易情緒化,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潘尼懷斯抓住。
他眼中閃爍著光芒,人一瞬間消失,獨留鮑爾斯呆愣愣站在原地。
剛才的小丑肯定是鬼,但救了自己的那個也不一定是人。
“啊——!”
鮑爾斯撓頭尖叫。
自己今天真的是倒黴透頂。
他再次看向自己手裡的印章,這東西說是救了自己一命,卻也可能是另一種邪魔詛咒,要不要留下?
鮑爾斯咬了咬牙,將其丟在路邊,然後轉身就跑。
自己很聰明,誰也別想騙自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