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5】
譚文傑注意力在上面停留了一陣子，再看向眼前被捆綁住的漂亮少女，接著看向正胡吃海塞的無心和尚。
將“男主角”與“大反派”強行綁在自己身旁，讓一切都必須圍繞著自己發生，只不過這種提升浮動太大，也太不穩定。
他的初步目標已經完成，接下來該進行實驗。
“你們站在這裡不要動。”
譚文傑說著起身往外走。
有吃有喝的無心當然沒意見，旁邊中了定身術無法動彈的少女即便有意見也無法表達。
“身為主角究竟有甚麼不一樣？”
和運氣不同，好運存在極限，而主角卻不止是運氣好那麼簡單，甚至有時經歷的一些挫折在長遠看來，是一種提前埋下的獎勵。
“哎呦！”
一個穿著碎花衣裳的姑娘腦袋撞到了譚文傑的胸口，她捂著腦門停下。
“不、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到路。”她淚眼婆娑地仰頭看著譚文傑。
“沒事。”譚文傑搖頭，並叮囑道，“以後走路多小心。”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然而沒走出去多遠，後面有急促的腳步聲快速靠近。
是剛才不看路撞在他身上的姑娘。
她舉著一個錢袋子：“那個，你東西掉了。”
“不是我的。”
“啊？裡面好多錢呢。”
她抬頭看著譚文傑的雙眼，像是在驚奇這世上還有人會說錢不是自己丟的，卻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和自己一樣意思的眼神。
“咕嚕嚕”
恰好在這時候，碎花衣裳姑娘的肚子傳來一陣叫聲。
幾分鐘後，和無心“同臺競技”的人多了一個，兩人快速清掃著桌上的美食。
姑娘大口吃著美食，不忘記抬頭感謝：“我叫李月牙，你真是個好人！”
“你拾金不昧，我請你吃飯也是應該的。”
譚文傑心中暗暗嘆氣。
成為“主角”後，與“女主角”相遇似乎也變得順理成章。
很顯然他在抓了大反派，收留主角之後，女主角自動送上門來。
李月牙看了一眼隨時要呲牙的少女，懼怕問道：“你為啥綁著她？”
“哦，她不是人。”譚文傑的回答非常淡然。
李月牙：“……”
沒想到這個長得好看，還很大方的有錢人，說話竟然這麼難聽。
譚文傑看向被晾在一旁許久的少女，問道：“怎麼稱呼？”
少女：“……”
“還挺硬氣。”譚文傑從屁股後掏出金弓，拉滿月。
刺眼銀光彈子在金弓上凝聚，整個房間都被這一股光亮填滿。
大吃大喝的李月牙微微張大嘴，已經忘了吃。
“他他他……”李月牙轉頭看向無心，卻發現對方毫不在意，甚至還趁自己吃驚的時候多拿了一個雞腿。
少女一雙黑色眼瞳佔據絕大面積的眼睛充斥著驚恐，卻依舊閉著嘴不說話。
無心和尚提醒了一句：“會不會是你沒解開法術？”
所有神光異象瞬間消失。
譚文傑收起彈弓，點點頭：“有可能。”
他隨手一指。
“解。”
少女在重獲自由的第一時間，便轉頭朝後方跑。
“定。”
轉身逃跑的動作被定住。
“解。”
再次將定身術解開，這次少女不再想著逃跑，非常乖巧站在原地等著譚文傑問話。
“怎麼稱呼？”譚文傑再次問道。
少女立即回答道：“嶽綺羅。”
“我是說本名，你用法術佔下一個無辜少女的身體，想用李代桃僵的方法在我這裡行不通。”他說著手中多出一本生死簿，嘩啦啦翻看。
嶽綺羅卻一陣心驚肉跳，忍不住道：“這個世界竟然還有神仙？”
譚文傑頭也不抬道：“現在你就見到了。”
嶽綺羅：“……”
“查到了，青雲觀的修士，陽壽早已盡，看來是用邪法侵佔肉身，企圖長生不老。”譚文傑隨手合上《生死簿》並說道，“等會兒有人帶你去陰曹地府報導，記得配合。”
“我是轉世投胎，不是侵佔，我就是嶽綺羅！”她情緒有些激動。
如果說譚文傑一開始拿出《生死簿》時，她還覺得對方在虛張聲勢，可當對方一口說出自己不知多少年前的身份時，她信了，還是無比確信。
“那好，我問你一個只要是人都知道的問題，回答的上來，我可以勉強相信你。”
“你問！”
“甚麼東西嚐起來甜甜的，放在嘴裡還會跳？”
“甚麼？”
“蘸了白糖的癩蛤蟆。”
“……”
旁邊的李月牙“咳咳”被嗆的咳嗽。
以她的腦袋都能反應過來譚文傑在耍對方，她身旁的無心卻撓著腦袋。
“原來是這麼回事。”
“你信了？”
“我確實不知道啊。”無心茫然道，“我也不是人。”
李月牙：“……”
同樣意識到自己被耍的嶽綺羅想要發怒，但猶豫再三之後說道：“請上仙饒命，我願意將功補過。”
“可以。”譚文傑答應的很痛快。
不是他看不起嶽綺羅，以對方的修為，在譚家鎮真沒資格掀起風浪。
隨意擺擺手，示意嶽綺羅出去等著。
“這就放過我了？”嶽綺羅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一路往譚府外走，竟然沒被阻攔，輕而易舉來到了大街上。
剛才經歷了生死一線，此刻自由唾手可得，嶽綺羅卻突然不想走了。
“以他的神通和本事，除非以後我躲在地窖中不露頭，否則肯定逃不過他的追殺。”
被封印在井中許久，她渴望自由，還渴望長生不老。
如果自己能在他身邊取得信賴，然後在生死簿上劃去自己的名字，也許可以長生不老。
想到這裡，嶽綺羅轉身往回走。
她，不走了。 整個譚府多了三個陌生客人。
無心和尚並非常人，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李月牙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姑，論姿色和各位夫人、小姐們差了一大截，即便譚老爺想換口味都輪不到她。
唯有嶽綺羅，長相乖巧可愛，而且平時也會跟在譚文傑身邊，讓人猜測她會不會一躍成為最年輕的夫人。
夜晚，嶽綺羅循著自己白天留意到的資訊，直奔綵衣的小院。
她也聽說了那些下人的猜想，對那些都不在意，最看不慣的卻是譚文傑已經擁有了如此強大的本領，竟然還沉迷女色。
因為嶽綺羅的腳下踩著紙人，飄在空中，完全沒發出任何動靜，就這麼輕而易舉來到了綵衣的房間門口。
揮揮手，一個紙人從門縫飛進去，將房門從裡面開啟。
嶽綺羅就這麼站在綵衣的床前，靜靜望著那張精緻的臉，她眼中戾氣一閃而過，右手成爪抓向綵衣的脖子。
“嗡——！”
懸掛在床頭的飛劍卻輕輕震顫後出鞘，精準擋住了嶽綺羅偷襲的手。
“飛劍？”嶽綺羅大驚。
劍來勢洶洶，竟將她逼得連連後退。
一直到門口，嶽綺羅身上已有多處劍傷，血氣從傷口往外溢。
再看床上躺著的那道身影。
“怎麼可能！”
床上已經空空如也，沒有了綵衣的身影，同時背後有一股令岳綺羅心驚的寒意襲來。
作為不滅邪道，她感應的非常清楚背後那東西不是人，有一股瘋狂的魔氣。
連滾帶爬撲到地上，嶽綺羅趁機調整身形，轉頭看向門口。
綵衣眉心火紋閃爍，長髮飛揚，周身被魔氣包裹著，彷彿魔界魔女。
被封印了太久，對外界又沒甚麼瞭解的嶽綺羅根本不知道這世上發生了甚麼，更不知道譚家鎮意味著甚麼，更不可能知道綵衣就是魔君之女。
嶽綺羅咬牙，控制著大量紙人包裹住自己的身體，撞開窗戶逃了出去。
之前還滿臉魔氣的綵衣忽然看向房間，抱怨道：“你怎麼不殺了它？”
“它還有些作用。”譚文傑的身影顯現，“放心好了，她的本事很差，誰也傷不到。”
從嶽綺羅的反應來看，自己似乎有朝著“男配”發展的傾向。
果然參與其中，慢慢就會代替掉某些重要角色。
那豈不是說只要安排妥當，“自定義身份”，並在某些世界中謀取更好的收穫，也成了可選項。
與此同時從綵衣房間中逃出來的嶽綺羅擔驚受怕，但譚府安安靜靜，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現在逃跑，還是去殺其他人？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嶽綺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她直奔白柔柔的小院。
不一會兒。
“轟！”
身體劇烈顫抖，險些魂不附體的嶽綺羅可以確定，自己真的扛不住。
可她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特殊，還是沒打算逃跑。
“有賊？”傲凝霜的聲音傳來。
嶽綺羅：“……”
“別跑！”
第二天，渾身是傷的嶽綺羅出現在譚府院子裡。
所有人好像都沒發現她身體的特殊情況。
“老爺~”
遠處有打招呼聲。
譚文傑走來，身旁還跟著一個大丫鬟。
那大丫鬟來到嶽綺羅身邊，將一個布包裹遞給她並說道：“姑娘，這是老爺送給你的。”
“送給我？”嶽綺羅好奇望著包裹，“甚麼？”
“衣服。”
“我不需要衣服。”
她盯著譚文傑，想提條件，但思考了一陣子之後還是選擇了乖巧點頭，抱著衣服進了房間。
不一會兒嶽綺羅穿著一件紅衣出來，十三四歲的外表搭配上這麼一件紅色衣裳，讓她慘白的小臉多了幾分血色。
“不錯。”譚文傑滿意點頭。
這種嶽綺羅看起來才對味。
瞄了一眼自己此時的天道等級，譚文傑隨意叮囑了嶽綺羅兩句，便轉身離開。
天道等級高，便意味著能順天而為，剛好他的五行車研究也到了瓶頸，現在或許是個機會。
“我昨晚做了那些事，他竟然都沒訓斥我。”
嶽綺羅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好像被打的次數多了，這次沒捱打，心裡竟然特別高興。
暗罵自己一聲後，嶽綺羅決定先撿著譚府能殺的漂亮姑娘殺。
修仙長生才是正道，譚文傑怎麼能被區區美色所迷惑，這是對自己這麼久以來奮鬥與犧牲的不尊重。
在譚府行動自如，讓她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雞窩。
這裡有個漂亮姑娘在餵雞。
“竟然連餵雞的女人也這麼漂亮。”嶽綺羅眼中兇光一閃。
“喔喔喔——！”
那些雞仰頭啼鳴，然後一個個拍打著翅膀躍出圍欄，朝著嶽綺羅撲來。
令岳綺羅震驚的是，其中有一些雞的羽毛和喙上竟然纏繞著一縷縷電光，撲到自己身上輕輕一啄，彷彿被雷劈中，身體立即被鑿出一個個血洞，電光卻順著血肉窟窿一直往裡面鑽。
“去去去！”餵雞的姑娘聽見混亂的動靜嚇了一跳，扛著掃帚跑過來幫忙驅趕。
等雞群被驅散，餵雞姑娘鬆了口氣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渾身是血的嶽綺羅起身，搖頭：“沒事。”
譚府當真是臥虎藏龍。
拖著受傷的身體離開譚府，嶽綺羅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大不了就在地下待著混日子，可她很快就醒悟過來，比起自己這種假的長生不老，譚文傑的壽命應該比自己長。
“你是老爺領回來的姑娘？”在街上，一個穿著洋裝的漂亮女人好奇搭話。
“我是嶽綺羅，你是？”
“這是我們譚府的婷婷夫人。”旁邊的小丫鬟上前一步，用看狐狸精的不善目光盯著嶽綺羅。
“譚府的夫人？”嶽綺羅心頭一驚。
她想起了另外三個將自己痛扁一頓，甚至把自己打成重傷的夫人，那麼眼前這個的本事肯定也不會太差。
“你也學過法術？”她問問道。
婷婷搖頭：“沒有啊，我甚麼法術都不會。”
好機會！
嶽綺羅心中暗喜，總算有所進展了。
卻忽然有一道恐怖強光打來，險些讓嶽綺羅被燒化。
只見婷婷夫人拿出一個香囊說道：“不過文傑給了我這個，他說不管甚麼妖魔鬼怪，美女畫皮，都別想靠近我。”
她臉上帶著甜蜜，又抱怨著：“就是改不掉說到這一句時就莫名其妙唱歌的奇怪癖好。”
嶽綺羅：“……”
狗糧她還沒決定要不要吃，不過她很確定，香囊裡的那道符很恐怖，肯定能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