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做的就是告知玄陰宮一聲,通天宗的玄武盾能對付得了那赤陽針。
至於玄陰宮宮主是不是來借玄武盾,而通天宗宗主借與不借,便不是他能左右得了。
盡人事,看天命。
不過在他看來,玄陰宮宮主應該能來借,而通天宗也應該能借。
關鍵就是代價大小而已。
玄陰宮想扭轉與離火宮的局面,獲得大勝,避免弟子大量死傷,付出一定代價是能承受的。寧東閣看向張繼元:“張師弟,到時候別搗亂。”
“行吧行吧。”張繼元道:“如果宗主問我,我便說自己不跟玄陰宮一般見識。”
寧東閣露出笑容。
楚致淵抱拳:“多謝師兄。”
張繼元擺擺手道:“沒辦法,誰讓玄陰宮是弟妹的宗門吶。”
寧東閣滿意的點頭。
楚致淵笑道:“剩下的就看他們如何談的啦。”
“小師弟,你去萬識樓挑靈器吧。”寧東閣道:“儘快讓弟妹祭煉好。”
楚致淵抱一下拳,不再多說,激發通天令,跨進牆壁出現的光門,進入萬識樓。
萬識樓
楚致淵站在一書架前半個時辰,手中是一本厚厚的古籍。
他挑選完靈器之後,忽然腦海裡靈光一閃,若有所感。
於是沒直接離開,轉身來到了一樓的這書架前,閉上眼睛,憑著感覺,伸出手去將這本書抽出。開始細細的翻閱,不放過每一個字。
這本書也是古文所寫。
不過這文字他是認得的,便是碧元天的遠古文字。
他看著這上面的記載,卻是一些奇聞秩事,遠古時期的各種奇事。
當翻到中間位置,書頁上一幅圖讓他心頭一跳。
卻是一面黑鐵牌的模樣,便是他從汪牧樵那裡得到的玉佩。
如今已然在勞宮竅的碧海藍天內,化為天空的一輪明月。
皎潔明月,清輝徐徐。
清輝不斷的融入太陽之中,壯大太陽的光芒。
他一直不知這玉佩的底細,儘管直覺沒發出危險警告,說明它是安全的。
可他還是不放心,心一直半懸著,也一直想弄清楚它到底是甚麼。
汪牧樵這個靈尊沒能弄清,甚至原本的主人也沒弄清楚,兩個靈尊經歷了那麼漫長歲月都沒弄清,自己能弄清?
對其難度有清晰認知,所以他沒太勉強,抱著隨緣的態度。
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無意中竟然發現了它的記載。
他露出笑容。
自己的運氣確實夠好。
天髓符。
凝聚天之髓,以補益自身元神。
不過此符的激發,需要對天地的理解足夠深刻。
他對這一方天地的理解不夠,甚至沒人能真正理解足夠。
可他對勞宮竅內的碧海藍天瞭解足夠深刻。
原本便是他自己所凝的天地。
這種理解,遠非身處天地而去理解天地的層次。
他雖說不出碧海藍天的種種,卻在無形中有深刻之極的瞭解。
宛如半個造物主的層次。
這般情形下,天髓符便發揮妙用,凝碧海藍天的力量,補益元神。
所以他天元訣的第二層精進迅速。
他細細翻看這上面的記載,但只記錄了天髓符的名字及妙用。
其他的便沒再多提。
到底如何激發天髓符,甚至如何催動天髓符,皆無記錄。
楚致淵將厚厚的古籍放回書架,先一閃出現在了蕭若靈的小院。
蕭若靈與沈寒月迎上來。
三人坐到小亭石桌內,各自輕啜茶茗。
楚致淵從袖中取出一枚碧玉小鐘,遞給蕭若靈。
此鍾名為碧華鍾。
拳頭大小,碧玉雕成,鐘身陰刻一種奇異花紋。
這碧華鍾與他的龍騰鍾截然不同,看起來更加輕盈,功能卻相似,皆有護身之能。
龍騰鍾最擅長抵擋精神衝擊,而這碧華鍾卻是擅長真元攻擊。
可在她們體外形成一道光罩,甚至擋得住靈尊的一擊。
不過也只能擋住一擊。
靈尊之下,很難破開防禦。
這個不是讓她們一開始的時候便用,而是讓她們受傷之際再用,用來保命。
沈寒月與蕭若靈不要分開,這件護身靈器能護住兩女。
他給了這件靈器之後,不等蕭若靈多說,便說了玄武盾之事。
兩女聽罷,頓時雙眼灼灼。
“這回好啦!”沈寒月雙眼放光,興奮難抑。
隨即驚奇的道:“這玄武盾真能剋制那赤陽針?”
楚致淵頷首:“師兄應該不會騙我。”
他說罷,雙眼忽然變得空洞。
片刻後恢復如常,他卻皺起眉頭。
蕭若靈道:“宮主沒能借到玄武盾?”
沈寒月問:“還是玄武盾沒能擋住那赤陽針?”
楚致淵搖頭道:“沒用玄武盾,……看來是沒能借到。”
沈寒月道:“世子,我們跟通天宗的關係可不怎麼好,宮裡的師姐與長老們都很討厭通天宗,覺得輕浮,不值得相信。”
蕭若靈看她一眼。
沈寒月道:“師姐,世子又不是外人,不能說嗎?”
“沒必要說這個的。”蕭若靈道。
沈寒月道:“跟世子客氣甚麼呀。”
楚致淵笑著點頭:“不錯,沒必要跟我藏話,……寒月你覺得宮主不會去找我們通天宗借玄武盾?”“對。”沈寒月道:“宮主不會去借,應該知道也借不來的,這種靈器,怎麼可能借給別人?”蕭若靈道:“怕有去無回吧?”
“如果我們用過之後,強留下來,通天宗也沒辦法吧?總不能搶回去。”
“那就壞了名聲,不至於如此的。”
“找個藉口唄。”沈寒月道:“藉故找茬鬧翻,便能順勢味下來靈器。”
蕭若靈搖頭:“宮主不會做這種事。”
沈寒月道:“可通天宗的宗主一定會防著這一手啊。”
她看向楚致淵:“所以宮主也索性不去自取其辱,是不是這樣?”
“這沒能看到。”楚致淵搖頭。
世間事,沒有一樁是簡單輕鬆的。
成就靈尊,以為能無敵天下,逍遙自在,結果並非如此。
練成東桓聖術,能窺破天機,看到未來,卻並不能改變所有不幸,甚至比不知道更加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往前跳火坑而無能為力。
他搖頭道:“你們只需跟秦前輩說了此事即可,到底如何選擇,就看宮主的了,……如果宮主真的親自去借,我相信是大有希望的。”
自己能做的也不多,能護住蕭若靈與沈寒月,已然足矣。
“嗯。”蕭若靈輕輕點頭:“我馬上跟師父說。”
她輕盈起身。
沈寒月忙道:“師姐,我也去。”
兩女一起離開了小院。
楚致淵沒急著走,舉盞輕啜一口,開始研究碧海藍天內的天髓符。
天髓符如何催動,才能將效果發揮更強?
只以任憑其自行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