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昭笑道:“就知道你要學,所以我特意學過來的。”
楚致淵道:“那再好不過,真沒想到……”
他沒想到如此輕易的得到大荒文。
原本以為會左打聽一番,右打聽一番,這裡之後還有玄陰宮,然後是天劍宗,再是廣寒宮。三具分身也跟著發動,一起搜尋尋找線索。
他推測會是困難重重,還未必會有甚麼結果。
畢竟踏雲豹智慧不俗,雖不能與其他人交流,卻也知偷看。
憑它的力量,可能已經看過來不少頂尖宗門的收藏。
萬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到了大荒文。
李紅昭道:“總是你幫我,總算能幫你一回了。”
“我們開始吧。”
“來吧!”
李紅昭傳授起來極簡單,先將字寫出來,再解釋一下意思。
大荒文一共七千六百五十五個字,她提筆輕盈一揮便是一個字,再寥寥一句,楚致淵便表示明白。楚致淵對於這大荒文一聽便會,一會便通。
一邊聽著一邊參悟,還一邊與神文相互印證。
大荒文與神文沒有瓜葛。
兩套截然不同的文字型系,神文的獨特性還是獨一無二的。
而大荒文與他所見的其他各文字,沒有一點兒相似性。
並沒有一脈相承,沒有衍生之文字。
它既非像形,也非文母,讀音奇異,很難發出這些聲音,發出來的聲音也極怪異。
他很好奇,這位奇人如何得到這大荒文的。
是仍舊有大荒的傳承在?
大荒的傳承是怎樣的,是神獸傳承下來的嗎?
鳳凰與天龍這種神獸,原本以為也是神族時期的,現在看來比神族出現的更早。
祝靈運想要劃出光門,重新回到那巨大宮殿內。
發現卻沒辦法過去。
一層迷霧擋住了這巨大宮殿,無法穿越過去。
他沒強行過去。
也沒急著找踏雲豹,而是安下心,在萬相崖內修行。
一邊修行,一邊將那本冊子與石碑上的大荒文都默寫下來。
一邊揣摩其意。
這是踏雲豹一脈的修行之路。
即使明白其意,也沒甚麼用處。
沒有血脈,要修行這些,那就是找死。
不過透過這修行秘法,讓他看到了一些力量的積累方式。
也對血脈的理解更深。
對楚烈昭的助益尤其的大,對天龍引的參悟尤其重要。
他看過這一篇踏雲豹的修行之道後,對天龍引有了更深刻的領悟,更深刻的理解。
再運轉之際,虛空之上的金龍變得更加靈動自如,金光開始收斂。
這相當於血脈進化。
楚致淵則返回琉璃天,與兩女一起修行太昊玉虛經。
修行完畢後,他先回通天宗歇了歇,服下靈丹。
而與此同時,祝靈運則出現在了丹陽天,站在那顆古樹下。
手掌貼上古樹。
他另一隻手隨時準備劃光門逃離,身上也帶著龍騰鍾。
楚烈昭將龍騰鍾給他防身,準備迎擊那水晶玫瑰的攻擊。
左掌貼上古樹之後,透過古樹的視角與記憶,看到了先前發生之事。
也看到了如今花神教的模樣。
山谷已然整理得乾淨,不復狼藉,可其中的悽惶卻無法清除。
山谷顯得空空蕩蕩。
花神教弟子們個個都放輕腳步,放輕聲音,彷彿唯恐聲音大了嚇到別人。
祝靈運對他們死氣沉沉的狀態不怎麼在意,反而很痛快。
他在意的是花神教的教主,還有那幾個長老的生死。
還有當時那教主催動水晶玫瑰的場面。
白光過後,虛空泛起漣漪,然後變得平靜。
整個山谷已然徹底寧靜,一切皆戛然而止。
先前那九座高臺崩潰,周天吉他們再也沒能出現,是徹底死了。
還有那持奇花的花神教教主,在奇花光芒大放之際,一下僵住,然後身體慢慢的虛化,漸漸放出光芒。最終化為破碎的星芒,慢慢消散於空中。
看到這一幕,祝靈運搖搖頭。
楚致淵也搖頭。
這其實並不為奇。
想想看那水晶玫瑰的威力,便可以預見到這教主的下場。
堪比靈尊的一擊,而這花神教教主不是靈尊,自然是承受不住力量的擴散。
很顯然,這奇花並沒因為馭使者而放過他,連其馭使者一起殺。
祝靈運推測,這花神教的教主很可能以為是有靈尊出手攻擊。
他儘管極想殺了這教主,可對這位教主在如此局面下,斷然犧牲自身而保護花神教之舉,仍生佩服。如此斷然捨身而行,著實難得,畢竟每個人都怕死,而且越是修為高深,越不想死。
越想要踏出最後一步成就靈尊,享受漫長的壽元。
祝靈運繼續在翻找古樹記憶。
漫天的白光過後,人們慢慢甦醒過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幾個老者站了出來,指揮眾弟子們或者救人,或者清掃。
他們篤定奇花出動之後,在教主捨身之後,再也不會有敵人能倖存。
四名老者出現在中央大殿。
他們來到大殿中央,看到了那紫漆匣子,神情凝重。
大殿內已經看不到教主的痕跡,彷彿從沒出現過。
唯有那紫漆匣,乃是存放至寶神花之之器具。
唯有教主才能開啟。
可這神花的開啟也意味著教主的殞落。
“唉……,教主他……”一個紫臉膛老者緩緩嘆道。
另三個老者慢慢點頭。
教主是有死無生。
可能回歸花神之域,也可能真正的消失於天地間。
他們圍著紫漆匣一言不發,保持沉默直到一個時辰之後。
紫漆匣內,忽然出現一團白光,隨後白光收斂,凝聚出一朵白玉玫瑰。
白玉玫瑰微微閃爍著,正慢慢恢復平靜,白玉為花,碧玉為莖,黃玉為葉,一如平常模樣。可他們卻看得心驚肉跳。
就是它,摧毀了教主。
看著尋常,威力太過驚人,讓他們無法平常以對。
“大師兄,你收起來吧。”其中一個圓臉老者沉聲道。
紫膛臉老者搖頭:“我不是那塊料,擔不起這擔子!”
“大師兄,你是老大!”
“五師弟,我們之中,你最聰明,還是你來做這個教主吧。”
“我也不成。”圓臉老者搖頭:“且不說我修為不夠,威望也不足。”
他扭頭看向另兩老者。
他們沉默不語。
圓臉老者道:“三師兄,四師兄,你們說呢?”
“大師兄,還是你來吧。”兩人對視一眼,看向紫膛臉老者。
紫膛臉老者搖頭,只是盯著這白玉玫瑰。
另三人對視。
他們看出了大師兄的想法,但事到如今也沒甚麼選擇。
第二代的精銳幾乎都覆滅,只他們幾個老傢伙站出來。
四人之中,也只有大師兄的威望足夠,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期,只能是他做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