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靈運好奇的道:“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嗯,不能。”麻三嘆哼一聲道:“老夫還沒活夠吶,休得囉嗦,敢不敢碰它?”
祝靈運輕笑:“那我便試試。”
他說著話便往前探手。
這圓珠很顯然與妙淨靈水相似,自己當然是不怕。
更何況自己也吸納別人魂魄,卻並非直接吸納,而是由吳陽伏魔鏡或者伏魔神樹的淨化之後,只吸納其記憶。
自然不怕這個。
麻三嘆皺起霜眉,緊盯著祝靈運的右手,看著右手伸出食指,毫不猶豫點上明亮柔和的圓珠。祝靈運食指點上後,夜明珠似的淨魂珠毫無變化。
既沒更亮,也沒黯淡。
麻三嘆盯著他手掌。
祝靈運拿開食指,伸出手掌:“師叔,放上來吧。”
麻三嘆將其放到了祝靈運掌心。
淨魂珠柔和明亮依舊,祝靈運毫無異狀。
他露出笑容:“如何?”
麻三嘆皺眉道:“古怪!”
“師叔,個人感覺可能出錯,這淨魂珠不會出錯吧?”
“嗯。”
“那我魂魄可否被汙?”
“……你先前奇遇到底碰到甚麼了?”
“一本身法,妙不可言。”祝靈運道。
“沒有別的寶物?如這淨魂珠一般的寶物?”
“那倒沒有。”
“唔………”麻三嘆上下打量他幾眼,將淨魂珠拈回,送入袖中,擺擺手:“進去吧。”
祝靈運笑道:“師叔承認我沒練過降臨法了吧?”
“哼,算你沒練過。”麻三嘆沒好氣的道:“這次算你運氣好。”
他還是篤定,自己先前的感覺沒錯,這小子一定是練過降臨法的,只是有奇遇,很可能消除了降臨法的弊端。
至於以後會不會再練降臨法,繼續汙了魂魄,那便管不到了。
他現在是乾淨的,那便能進啟靈樓。
祝靈運抬頭打量著眼前的二層小樓,青石所砌,灰乎乎的不惹人注意。
小樓牆壁上佈滿了歲月痕跡,陳舊滄桑。
一看便沒有進去的衝動。
他大步流星來到近前,推門進去,裡面是寥寥幾個書架。
最中央的書架是四個,抵在一起形成正方形。
他上前翻看了一番,便知道這四架書,各是一位靈尊所書。
除了這四架書,其他書架則環繞它們擺放,一一看過之後,卻是一些奇聞秩事。
關於天下各位靈尊的事蹟。
看到這些事蹟,便會徹底改變對靈尊的看法。
只有一個感慨:尊敬不來。
原本以為到了靈尊之後,足夠強大之後會開始內斂,結果恰恰相反。
他們竟然是徹底釋放天性,無視世俗的規矩與目光。
這些世俗的規矩與目光,還有一個名稱:道德。
再無敬畏。
無法無天。
看到這些之後,祝靈運臉色凝重。
靈尊的世界,比現在這個世界更加可怕。
他已然有一條弄明白了,為何靈尊沒非靈尊動手。
既然無法無天,肆無忌憚了,為何不動尊者或者尊者之下的武者?
他原本以為有約束力量,有規則,讓靈尊們忌諱。
現在才知道,原本是有這條神律,靈尊不得對非靈尊出手。
可隨著神族消失,這條神律已然名存實亡,並不被他們放眼裡了。
根本原因是能捏的軟柿子都已經被捏死,剩下的都是靈尊忌憚的存在。
靈尊並非無敵,每一層天,都有對付靈尊的神器存在。
便如弱小的小天外天,也有天子劍可以斬殺靈尊。
天子劍的威力來源於民心民意,而靈尊出現在小天外天,力量會被削弱,擋不住天子劍。
在天子劍的劍下,靈尊與尊者或者大宗師並無區別,皆可斬殺。
非本層天的靈尊進入,真要亂動手,便會被這些神器所殺。
本層天的靈尊,要動手也往往會有其他靈尊抵擋。
如通天宗。
如萬相崖。
那些小宗,便沒這些遮擋,只能指望運氣好,別惹上靈尊。
還好一般修行者沒有機會遇上靈尊,自然也沒有得罪的機會。
他看過這些事蹟記載,頓生緊迫感。
這些靈尊如此,沒有足夠實力,很難真正護住自己。
他隨後翻看那四位靈尊的記載,一些修練的心得體會。
很快便拋之一旁。
知曉靈尊行事之後,他對這些靈尊的武學筆記頓失興趣。
焦橫天所說沒錯。
看了這些,恐怕未必有益處,反而可能有害,被引入歧途。
每一位靈尊都有自己的路,沒有一個是重蹈覆轍。
皆是走出自己的新路。
有時候,知道別人的路,反而不如不知道。
自己的路現在就是太清元宗的三元訣與太昊玉虛經。
東桓聖術能預測兇吉,也是成就靈尊之後的立身之基。
還有便是踏雲豹那邊,不知會不會有收穫。
成就靈尊的根本是突破極限,令其湧現秘竅。
小天外天的修行對他助益極大,這突破到靈尊的過程,相當於小天外天突破到大宗師的過程。自己經驗豐富,篤定得很。
他想到這裡,轉身離開了啟靈樓,在樓外看到麻三嘆正在躺椅上,被夕陽霞光所覆。
麻三嘆睜開眼,打量他一眼,冷淡的問道:“如何?”
“師叔,大有收穫!”
“哦-?”麻三嘆笑起來。
祝靈運道:“師叔,這啟靈樓還是值得一進的。”
“不覺得看了不如沒看?”
“益處無窮吶!”祝靈運道:“不知道靈尊世界的規矩,一成靈尊便容易犯錯,丟了性命。”“嗬嗬,小子覺得自己一定能成靈尊?”
“這是自然!”祝靈運沉聲道:“看了這些,我反而信心十足,無外乎瞭解自己,不斷超越自己。”“瞭解自己,這話說著容易,卻很難做到,要不然,所有人都成靈尊了。”
“天賦悟性與精神,三者缺一不可,我覺得自己具備這些。”
“滾你的吧。”麻三嘆一擺手:“才不聽你胡吹!”
祝靈運嗬嗬笑著抱拳,轉身離開。
“諾,這是譯本。”
李紅昭將一本薄冊子遞給楚致淵,坐到石桌旁,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隨即長舒一口氣。
楚致淵接過小冊子,笑道:“這是費了不少的口舌?”
“我是一口氣把大荒文學會了,譯出的這冊子。”
“宋前輩所授?”
“師父也不會這個,”李紅昭搖頭:“師父的一位好友恰好過來拜訪師父,不得不說你運氣夠好。”楚致淵笑道:“竟有這麼巧?”
“這位師伯除了神文,還知曉不少的文字。”李紅昭道:“專門喜歡研究文字,師父所知,也是他所說。”
楚致淵精神一振。
李紅昭道:“這位師伯孤僻,不見外人的,已經走啦。”
楚致淵搖頭。
李紅昭道:“你想學這大荒文?”
“這是自然。”
“那我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