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能看到未來兩年。
這便是第二層天元訣的功勞，把東桓聖術的威力提升了一倍。
從原本的一年，拉長到了兩年。
多了這一年的時間，所看到的遠勝過兩倍。
世事有因便有果，也有意外，而一件事的果，往往又是另一件事的因。
因果鏈一環套一套，連綿不絕。
多看到一年，看到的因果更多，能夠應對的方法也便不同。
“誰傷的我？”李紅昭好奇的問：“現在能傷到我的很少吧？”
楚致淵點頭。
李紅昭道：“尊者的話，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鳳凰神掌讓她的力量強橫之極，尊者幾乎不是她敵手。
她神情微動：“不會是靈尊吧？”
楚致淵搖頭道：“沒看出誰傷的你。”
“是因為看不到靈尊？”李紅昭道。
楚致淵道：“你去了某一處地方之後，再返回來便是重傷狀態，幾乎沒命。”
“去哪裡？”
“不知。”
“你這秘術確實不怎麼靠譜。”
“只能看個大概，不可能精準無誤的，姑且看之吧。”
“為何看不到我去了哪裡？”
“應該不在碧元天。”楚致淵道：“可能去了某一處洞天，或者洞府吧。”
“唔，有道理。”李紅昭若有所思：“就是說，你這秘術，是看不到碧元天之外的？”
“碧元天之外，那便是另一個天地，執行規則是有變化的，除非我也去那一方天地。”
他覺得如果自己去另外的天，也能看到另外天的未來。
可如果在此界，便無法看到另一外世界的情形。
這也是一種束縛。
如果徹底練成了第二層，是不是便能消除這束縛，令東桓聖術更強？
“受重傷……”李紅昭輕蹙黛眉：“這麼說，我在一年之後會去另外的地方？從而在那處受了重傷，逃了回來？”
“嗯。”楚致淵頷首。
“我逃回來之後呢？”李紅昭道。
楚致淵輕笑一聲：“那便看不清楚了。”
李紅昭斜睨他：“你是故意氣我的吧？”
楚致淵失笑：“這次受傷之後，你變得更強，生命發生了躍遷，命運便徹底改變。”
李紅昭鳳眸一閃，灼灼生輝：“那便是成就靈尊了？”
楚致淵道：“可能是成就靈尊，也可能是別的。”
他所看到的情形，李紅昭應該是得到了某種奇物，從而令生命發生躍遷。
“甚麼別的？”
“……有可能是神血。”
他這是靈光一閃，忽然跳出來的念頭。
他馬上便相信了這個想法。
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與李紅昭提起鳳凰神血，便看到了李紅昭得到某奇物之後，生命躍遷。於是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鳳凰神血。
從前的他，相信有運氣，因為他的運氣一直很好，否則也不會走到現在。
不可能從一個世子，變成了天劍宗的嫡傳，成為通天宗的弟子。
但那時候的他，並不相信命運，對命運的感受是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可從東桓聖術開始，他便隱隱感受到命運的存在。
隨著東桓聖術的增強，他對命運的存在感受越發清晰。
“鳳凰神血？！”李紅昭訝然。
楚致淵道：“鳳凰神血看來果然存在，可能要被你得到，從而躍遷了生命層次，……鳳凰神血加身，你可能直接踏入靈尊了。”
“沒想到我有這般好運氣！”李紅昭嫣然笑道。
楚致淵道：“不過那一次很險，你搖搖欲墜，幾乎斃命。”
李紅昭笑道：“有鳳凰神掌，再加上我的血脈，沒那麼容易死的。”
楚致淵頷首。
李紅昭輕笑一聲：“萬沒想到，我的機緣來了，那就更不急著修行了。”
楚致淵道：“如果因為知道未來而改變你現在，那未來便不再是原本的未來了。”
李紅昭皺眉。
楚致淵道：“還有一個，你是獨自逃出來的，重傷垂危。”
李紅昭點頭。
楚致淵道：“那你身邊難道沒有別的同門，或者宋前輩？”
李紅昭輕蹙黛眉：“你這話甚麼意思？”
楚致淵微笑不語。
李紅昭玉臉一沉，緩緩道：“你是說，師父或者師姐她們遇難了？”
楚致淵道：“你難道覺得不可能？……畢競你練成了鳳凰神掌，比她們更強了吧？你尚且受那麼重的傷，更何況她們。”
李紅昭臉色更沉重。
楚致淵道：“可能是全軍覆沒吧，最終只剩下你一個，反正你最終回到鳳凰秘地，我看到的只有你自己一個人，而沒有其他人。”
李紅昭臉色沉重：“如果有其他師姐，她們會過來看我。”
楚致淵緩緩點頭。
“所以，是全軍覆沒了。”李紅昭哼道：“對鳳凰一脈來說，便是劫難。”
“是你的奇遇，是鳳凰一脈的劫難。”楚致淵道：“世間事便是如此，有得便有失。”
“如果真是如此，我寧願不要這場奇遇。”
“你不想成靈尊？”
“這麼大的代價成就的靈尊，我寧肯不要，更何況，想成靈尊，也能自己慢慢練。”
楚致淵搖搖頭。
李紅昭鳳眸熠熠閃動如寒星，陷入沉思。
楚致淵也在思索。
有了東桓聖術，未來可以改變，那未來便不再是確定的未來。
可線索卻會存在。
那個洞天或者世界的存在，不會因為未來改變而消失。
李紅昭嘆一口氣道：“看來我現在要拚命修煉才行。”
楚致淵道：“你不可能阻止宋前輩與諸位師姐們行事，能做的只有這個了。”
李紅昭沉吟。
楚致淵道：“到時候，我會陪你一起。”
李紅昭頓時笑靨如花，燦爛奪目。
楚致淵搖搖頭，又輕啜一口：“只怕到時候宋前輩她們不想我跟著，畢竟是涉及到神血，她們不會信我。”
“師父還是很相信你的。”李紅昭道：“若不是你，鳳凰神掌沒人能練成。”
“現在可有練成的？”楚致淵道。
李紅昭輕輕搖頭。
楚致淵道：“沒覺得我是胡扯的，糊弄她們吧？”
李紅昭笑道：“師父是很相信你的，只是這鳳凰神掌的門檻確實太高，很難做到。”
楚致淵道：“換成是我，會懷疑我所說真收。”
“我其實也問過師父，師父說她的直覺準，感覺得到你沒撒謊。”
“唔，明白，與其說是相信我，不如說是相信她自己的直覺。”
“對。”
“行吧，你現在能做的只有提升修為，苦修之餘，也找些奇遇。”
“嗯，我會試試。”李紅昭將盞中茶一飲而盡，鳳眸熠熠生輝：“讓師父幫忙弄些靈藥或者靈寶！”朝廷御庫裡有不少的好東西，這個時候也不能顧及臉面，儘量多討一些好東西加速修行。
別等著將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