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月靈丹服下，來到大殿坐到自己的金色蒲團上，長長舒一口氣。
到了大殿內，才算是徹底安全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翻看自己的記憶，尋找危險源頭。
直覺絕不會弄錯，危險必然來臨。
可自己的直覺隨著練天元訣第二層，越發敏銳。
甫一踏上那山谷之外，為何沒警告自己危險，現在才警告？
說明先前並沒危險，危險剛剛來臨。
可自己超感所見，方圓數百里甚至沒有活物，危險何在？
他搖搖頭。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修為不夠所至。
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提升到靈尊。
想提升到靈尊，就要狠練太吳玉虛經，多練太吳玉虛經。
想多練太昊玉虛經就要精神力足夠強。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練第二層的天元訣。
即使有月光蝴蝶相助，修行天元訣第二層依舊艱難緩慢，比人元訣的第二層更加緩慢艱難。可天元訣第二層即使進境緩慢，效果卻極顯著。
每多練一天，精神力都有顯著的增加，施展東桓聖術輕鬆一分。
實不知練成第二層，精神力會浩瀚到何種程度。
他閉上雙眼，開始修習。
心神進入碧海藍天之中，開始在天空凝聚一輪太陽。
初升的太陽宛如一隻火球，懸掛在靈淵十二峰的上方。
碧空如洗，卻不見它放出金光。
這是他精神力的極限，無法令太陽如真正的晨陽一般迸射萬丈金光。
如果有一日，勞宮竅內的太陽，如他腦海虛空中的太陽一般無二，進射萬丈光芒，兩顆太陽合二為一，第二層便徹底練成。
他推測，依照現在的進境，一兩個月沒希望，甚至一兩年都沒希望。
天元訣第二層的修行難度，及與第一層的差別，遠遠勝過人元訣第二層與第一層的差別。
更何況，天元訣第二層的修行進境也更慢。
天劍峰
李紅昭正坐在自己的小院內，懶洋洋坐在花圃前的小亭中。
一襲紅袍，襯得她越發美豔逼人，容光不可直視。
令小院的空氣變得旖旎動人。
楚致淵出現的時候，她依舊懶洋洋的倚在小亭的朱柱上，欣賞著花圃裡盛放的鮮花。
他坐到李紅昭對面，笑道：“練成鳳凰神掌之後，便不必再苦練了？”
李紅昭起身，優雅的提起紅泥小爐斟了一盞茶，呈給楚致淵。
楚致淵接過來輕啜一口，笑道：“境界呢？
李紅昭輕輕搖頭：“在鳳凰神掌跟前，境界也沒那麼重要了，更何況也沒必要急，慢慢總能圓滿的。”楚致淵看看她，搖頭笑笑。
李紅昭道：“我不可能突破到靈尊的，圓滿已經是極限。”
“為何不能？”
“這是血脈的束縛。”李紅昭嘆道：“血脈太過稀薄所致。”
“如果血脈更濃烈，便能突破到靈尊？”
“嗯。”
“你那鳳凰焚天經不是能提純血脈嗎？”
“它能提純血脈，增強威力，提升修行速度，可並沒辦法突破血脈的極限。”李紅昭搖頭道：“就像這一盞茶，再怎麼提純，卻沒辦法徹底改變茶有多少。”
“店……”
“血脈之中，鳳凰神血的多少是註定的，不改變這個，就不能突破極限。”
楚致淵道：“那你們鳳凰一脈可有靈尊？”
李紅昭道：“前幾代是有的，這幾代已經沒了。”
楚致淵慢慢點頭。
李紅昭搖頭：“我便是把鳳凰焚天經練得再深，爐火純青，也是破不開極限，成不了靈尊的。”楚致淵道：“那轉為用天劍宗心法呢？”
“這倒有可能。”李紅昭道：“可這練起來就慢了，希望也不大。”
自己資質是好，可跟天劍宗這些弟子相比便沒那麼好了。
天劍宗弟子成為靈尊的寥寥無幾，自己的希望也沒那麼大。
楚致淵能幫自己很多，可涉及到靈尊，這最後一步，每個人走的路都不同，旁人就幫不上旁。楚致淵道：“總有希望的吧，鳳凰神血是甚麼？”
李紅昭道：“上古鳳凰神獸的血，據說是不朽不滅的存在。”
楚致淵若有所思：“上古鳳凰神獸都不在了，神血更不可能存在吧？”
“那可未必。”李紅昭道：“據說鳳凰神獸消失之後，還是有鳳凰神血出世的。”
“那後來呢？”
“不知所蹤，再無訊息了，不知流落到哪裡去了。”
楚致淵道：“鳳凰神血也就你們鳳凰一脈有用，其他人得到也沒用吧？”
“對其他人來說，它是奇毒無比的毒藥，得之不但無用反而有害。”
“那應該不會默默無聞。”
“如果被其他三脈得到，那就註定默默無聞了。”李紅昭哼道。
楚致淵點頭。
這是確定無疑的。
另外三脈只要不犯蠢，就絕不能把這鳳凰神血給鳳凰一脈。
甚至要杜絕鳳凰一脈得到這鳳凰神血。
否則，四脈之中，鳳凰一脈便是獨大之勢。
四皇族共治天下的局面恐怕瞬間便要被打破，鳳凰一脈唯我獨尊，執掌天下。
楚致淵沉吟：“鳳凰神血……”
他輕輕搖頭：“沒聽說過，更沒見過。”
如果是天劍宗，得到鳳凰神血，會給鳳凰一脈嗎？
答案是否定的。
甚至任何一宗，都是一樣的選擇。
四聖脈共治碧元天，遠勝過一家獨大。
這是所有宗門、所有朝臣，所有人的共識。
李紅昭嘆道：“所以，我是註定成不了靈尊的，我也是才知道這個訊息的。”
“宋前輩說的？”
“嗯。”李紅昭嘆道：“師父看我勇猛精進，一直在埋頭苦修，不忍心，便跟我說了。”
楚致淵失笑：“怪不得宋前輩也懶洋洋的。”
宋朝歌渾身上下也透著鬆弛，氣定神閒，毫無緊迫之意。
還以為是因為壽命悠長，所以不急不緩。
現在才知道是因為前路已絕，開始心無所求。
李紅昭道：“你能看到未來，那幫我看看吧，能不能看到鳳凰神血。”
“行啊，那就試試看。”楚致淵笑道。
他現在精神力強大，東桓聖術能看到的未來更久。
眉心金瞳亮起七彩光華。
時光加速。
一切都在加速往前。
他看到了李紅昭的變化，看到了未來的事，看到李紅昭的經歷。
片刻後，他空洞的眼神恢復明亮，閃過複雜神色。
李紅昭看他如此，笑道：“難道我死了？”
楚致淵沉默。
“真死啦？”李紅昭驚奇：“不會吧？甚麼時候死的？”
“沒死。”楚致淵嘆道：“但也傷得不輕。”
“那就無妨。”李紅昭道。
鳳凰神掌一催動，便能鳳凰涅槃，重新恢復如初。
楚致淵搖搖頭。
他看到的是一年之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