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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第34章 林如海:嶽凌,混賬受死!

2025-11-27 作者:喜歡喝豆漿

“若是不在?”

柴樸簡短的話語裡,似包含著巨量的資訊,讓大皇子眼前似走馬觀花一般,思忖許久,才喃喃道:“若無定國公在京城,恐怕再難尋得能壓住這些驕兵悍將的人了。”

大皇子清楚的知道自己存在的劣勢,不由得將目光又放在了柴樸身上。

柴樸淡淡道:“殿下不必心急,亂局亦是機會。只要我等做好了萬全準備,無論他人在京中如何攪風攪雨,我們皆有應對之策。”

大皇子微微頷首,拱手道:“全賴柴老參謀。”

二人對坐飲茶,半晌柴樸已欲起身告辭,卻是大皇子又突然開口,問道:“柴閣老,我還有一事請教。”

柴樸頓住身形,略有佝僂的身軀再次挺拔,雙手自然撫上膝蓋,面色也較為輕鬆。

“殿下直言便是。”

大皇子口氣一轉,直言不諱的問道:“方才柴閣老與我分析了北靜王,皇叔還有王子騰的目的和利益,那柴閣老想要甚麼呢?”

柴樸身子陡然一顫,瞳孔微縮,竭盡全力扼制著身體的反應,深深吸著氣。

見狀,大皇子自然也發覺不對,找補道:“柴老莫要多心,我只是怕柴老一心助我,將來我無法寬待柴老。”

“柴老不好弄權勢,生活簡樸家中只有髮妻,我還真不知如何報答。”

柴樸自有他老戲骨的修養,如此窘境,竟先往後挪了挪屁股,一揖到地,從坐在蒲團變為了伏跪於地。

大皇子趕忙起身,伸手攙扶,“柴老,何至於此?”

柴樸卻不起身,言辭懇切道:“老臣所求非權勢,非黃白之物,大者為江山穩固,小者乞殿下登基後保全宗族。”

“吾家後輩未有成器者,不奢望他們能入仕朝堂。”

再頓了頓,柴樸面上老淚縱橫,泣道:“昔年張良棄萬戶侯,范蠡散千金舟,老臣願效古之賢相……待新君臨朝日,便是老臣掛冠歸隱時。”

大皇子倍感動容,跪坐來柴樸身旁,好生寬慰道:“柴老鞠躬盡瘁,我怎會不領這份情誼?柴老放心,若本宮順利即位,自不會虧待你。”

“父皇如何待定國公,本宮便如何待柴老!”

柴樸以袖袍揩拭面頰,再一拱手,道:“老臣不敢有此奢望,殿下如今事事小心即可,您與老臣皆是如履薄冰!”

大皇子連連頷首,攙扶著柴樸起身,並將密信塞進柴樸手上。

“有勞柴老。”

柴樸重重點頭,“殿下放心,老夫定不辱命。”

……

定國府,姨娘小院。

清早用過膳食,眾女便相約的來到這邊問安。

今日人來的甚是齊整,便是戲班裡的小姑娘,都荒廢了平日開嗓練習,先趕來這邊參加盛會。

稱為盛會,其實是給韞玉,懷珠兩個小姑娘“抓周”。

按照習俗,兒生滿一週歲,便要為制新衣,盥浴除塵,在其面前擺放弓弩、紙筆,刀劍、針線,以及飲食之物、珍寶服玩,置於其前。

透過看小娃娃心意所取,以驗貪廉愚智,又名之為“拭兒”。

這本就是江南習俗,為長輩所看重,如林如海這般的大家長便更是在乎。

不過,兩個小東西如今還未滿週歲,卻因比一般幼童早慧,不得不提前舉行這儀式了。

如今兩人才不過六個月已經能滿地爬了,根本閒不住,甚至還能扶著小兀凳站起身來。

著實把照顧她們的妙玉,邢岫煙和幾位嬤嬤,奶孃折騰的不輕。

而今日,堂前已經鋪就了波斯毛毯。

林如海和嶽凌兩個上座觀禮,林黛玉則是陪伴著兩個姨娘在一旁看熱鬧。

其餘姑娘悉數落位,身份再差一節的丫鬟,便只能侍立在外,將堂前圍成一個半圓。

似是許久沒見到這麼多人了,兩小姑娘方才被抱出來,便咯咯笑個不停。

手指也不裹在嘴裡,興奮的向眾人招起手來。

嶽凌卻不敢直視兩個小祖宗,只是避開眼神。

等到瞥見林如海凌厲如刀的目光,嶽凌只得訕訕笑笑,先開口問道:“岳丈,史家的案子可有進展?”

林如海冷哼了聲,暗暗念道:“算你是個知趣的。騙了玉兒一個還不夠,竟還打雙姝的注意,真想養娃娃,怎得不自己多生幾個?”

收攏了心思,林如海搖搖頭,道:“你捉住的那活口,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依舊不開口。史家也搜查遍了,沒有和死士有往來的跡象。”

“只不過,在史家搜出了大批金銀財寶。以史家的破落形象,在榮國府抄家以後,還能攢下如此大的家業,著實是有些離奇了。”

“目前還在查這一件事。”

嶽凌笑道:“想必是北靜王府的緣故了。”

“哦?你有見地?”

嶽凌頷首,“也不算是無端猜疑。如今柴樸被我們查到了線索,那作為勳貴一脈的領頭人水溶,他先前做的事,也依稀可辨。”

“終究為何在揚州知府家中查不到大批財寶,想必史家便是一個補充了。”

林如海沉吟道:“倒是有理,那此事我們還要不要追究下去?”

似乎是在擔心同時處置雙方,樹敵過多對於嶽凌不利,嶽凌卻坦然道:“便是他們聯手,我亦沒放在眼中,而且‘經筵大辯’不是他們第一次聯手?”

林如海嘆道:“萬事,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掃視堂前,人人臉上都滿含笑意,如此家庭和睦之景,林如海在經歷喪妻之痛,骨肉分離以後,便愈發以為珍貴。

“如今太平安定,實在難能可貴了。”

嶽凌笑笑道:“能說出此言,倒不像岳丈了。曾幾何時,我所認識的岳丈還是銳意進取,皇命不違,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林如海冷冷看過來,雖未開口,但表情僵硬的像是在說:就是以前想得太多,所以給了你可乘之機。

“你也知道,我們是舊相識?”林如海端起茶盞,淡淡說著,卻是一臉警告的意味。

嶽凌訕訕一笑,趕忙岔開話題道:“韞玉,懷珠已經坐好了,還是看一看她們會摸甚麼吧。”

堂前,妙玉,邢岫煙已經分別將韞玉懷珠放好。

坐在人群中央,二人倒也不哭不鬧,而是好奇的打量著周遭,又俯視身邊琳琅滿目的物件,呆呆看著。

眾女著實被二人的模樣可愛慘了,笑嘻嘻的議論著。

“那一把小弩是我放的,姑娘家也能不愛紅裝,愛勁裝!”

史湘雲得意的說著,卻是被探春擠兌道:“胡謅,林姐姐的妹妹定是溫文爾雅的,如水一般的性子,怎能和你一樣成天在演武場上摸爬滾打,在沙土堆裡洗澡,似是小狗一樣!”

“我看二人如此早慧,定是繼承了林老爺的探花慧根,定會選紙筆,長大以後的才情不輸林姐姐呢!”

秦可卿道:“選了紙筆,也未見得一定要有才情呀?我用紙筆就從來不作詩。”

探春驚道:“可卿姐姐,你不會將你的手稿帶了來吧?”

秦可卿抿嘴笑笑,“怎麼會,你這丫頭怎般想我?這豈是能胡鬧的場合,我放上去的只是普通的畫冊。”

眾人長舒一口氣,算是安下了心。

秦可卿瞧著身旁的寶釵問道:“寶妹妹,那算盤是你帶來的?”

寶釵頷首,道:“是我常用之物,沒準兩人會有珠算的天賦。如今珠算可大不似從前,只能用於記賬了。”

“侯爺推廣新學,如今最火熱的便是算學,往後是前景遼闊,河工,船舶等大型差事都要招募精通此道的官吏。哪怕是師爺,這一行請一回也最貴。”

寶琴咂舌道:“姐姐還是滿腦子的實學功利,咱們這樣的人家,需要她們長大出去做工不成?”

看著自己放下的小船模型,寶琴撐著腦袋,道:“兩人小傢伙還沒看過大海,天地同色的美景若是見過了,她們自會和我選一樣的物件。”

“雪雁你拿了甚麼?”寶琴扭過頭,看向身旁撫摸肚子的雪雁。

雪雁眨眨眼,道:“盤子裡的肉包便是我放的,我在這都能聞到香味,她們難道會不喜歡?”

眾人:“……”

房裡的姑娘們人人都拿了自己最喜歡的物件來。

妙玉有拂塵,邢岫煙有裙裝,迎春拿了棋子,惜春拿了繪圖。

任何場合她們都要攀比起來,似乎能被兩個小傢伙選中也是種莫大的榮幸。

林黛玉自然也有準備,取了她喜歡的詩詞一冊,今早她還隨手翻閱了呢。

輕輕敲了一聲鑼響,昭示著抓周正式開始。

周遭人不由得緊張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二人,心中祈禱向自己留下的物件靠攏。

兩個小傢伙的動作出奇一致,待聽見了鑼聲,便收回了痴痴的眼神,看向周遭眾人,又咯咯笑了起來。

邢岫煙點了點地毯,示意她們取一件出來。

二人好似真的看懂了邢岫煙的指示,趴了下來,小手懸在半空中,來回掃蕩著,一時竟是難以下手。

見兩個小傢伙選的艱難,高坐的林如海隨意開口閒聊,“今日你可要去衙門提審?”

嶽凌頷首,“先前有關吐吉可汗的案子,我倒是還想再與瞭解瞭解情況。”

林如海皺眉道:“你要掀臺子?”

嶽凌搖頭,“自行刺事件以後,沉寂的有些久了,總該再走動走動。”

說著摸向腰間玉牌,卻一下摸了個空。

“嗯?”

嶽凌疑惑的扯起衣袍,在左右打量了下,腰帶上還真是空無一物。

一會兒還要趕去衙門,雖然沒有腰牌也無人敢攔他,卻也不合規制。

嶽凌往身旁探了探,低聲問道:“夫人,你可看了我的腰牌?昨晚連同腰帶一起解了下來,今日似換了新腰帶。”

林黛玉方收回看著小傢伙的目光,也疑惑念道:“是,今早束妝,我還看見了,這會兒沒有許是落在了房裡。”

連林黛玉這過目不忘的記性都這麼說,嶽凌便安心的點點頭,“非是弄丟了便好。”

“自不會丟的,夫君莫要擔心,還是看看韞玉,懷珠到底會選甚麼。”

“你覺得她們會選甚麼?”

嶽凌思忖著道:“林府為詩禮簪纓之族,想必也能繼承岳丈的文風,選些紙筆又或是夫人的詩冊吧,哪怕是經義也不錯。”

林黛玉滿意的點點頭,“那便最好。”

一旁斜著身子的林如海也漸漸坐正,點著頭將撫平衣袍,氣息順暢輕吐了口。

果不其然,兩人試探了許久,小手最終不約而同的落在褐色封面的經義上。

“經義嗎?只能說不愧為林老爺的女兒!”

眾女輸的心服口服,林家家學傳承淵源,若是在此一道有修行,那也合乎常理,畢竟林黛玉就十分擅長。

林如海頗為滿足的捻起了鬍鬚,暗道:“不愧是我的寶貝女兒。”

念及此,又不禁感慨,“可惜了女兒身,若是個男子,定能科舉入仕,繼承門楣。”

心裡的遺憾還是揮之不去,林如海頗為惋惜的搖了搖頭。

“不對!又動了!”

林如海聞聲抬起頭,卻見兩人摸著經義似是過河一樣,觸碰到了更遠的詩冊。

“這回要拿起來了嗎?”

房中人也不覺驚歎。

林如海也以為滿意,“若是更善詩詞歌賦,身為女子也不錯。”

果不其然,兩個小傢伙真一同將書冊扯到了面前。

“不愧為姊妹,竟是連喜歡的東西都一樣!”

周遭小姑娘笑嘻嘻的議論起來。

林黛玉也更為歡心,自己的妹妹能和自己是一樣的喜好。

“原來是遂了林姐姐的意嘛,那也沒甚麼好可惜的……”

正當姑娘們一臉沮喪的時候,不知是誰忽而喊了聲,“不對,快看!”

只見兩個小傢伙一同扯起了詩冊,抖三抖,從詩冊中掉出了塊玉牌,發出清脆的聲響。

姐姐韞玉眼疾手快,高興的拾了起來,還放在粉嫩的鼻尖上聞了聞。

妹妹懷珠瞪得眼睛滾圓,當即爬來身邊搶奪。

兩個小丫頭一面搶,一面哭,惹得姨娘們不得不介入,將彼此分開。

周遭不明所以的姑娘們笑著議論道:“兩個寶貝疙瘩自是有享用不完的富貴,怎得還爭執起來了?”

林如海眉頭微皺,面上絲毫沒有笑意,冷冷問道:“嶽凌,為何我見那玉佩十分眼熟?”

嶽凌從恍惚中回過神,不忍抽了抽嘴角,“是,是我的腰牌……”

林如海登時站起身,大怒道:“你這廝,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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