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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第31章 為胎兒祈福

2025-11-27 作者:喜歡喝豆漿

京城外,西山,

山門前,香客絡繹不絕。

而在石階上有一隊蓋珠纓八寶轎,前後左右皆有親衛拱衛,打著定國府的旗號,實在頗為顯眼,引得行人紛紛駐足躲避,注目行禮。

“夫人,前方便是清虛觀了。”

鴛鴦陪侍在林黛玉身邊,輕聲叨唸著。

林黛玉悠悠轉醒,掐了掐眉心,面前紫鵑扶著雪雁,跪在蒲團上,打起轎簾一角,偷偷窺視著外面山林間的風景,還似是小姑娘一般,又惹得她無奈搖頭。

“紫鵑,你扶她坐好些。已有身孕,這會兒下了床榻,又不自覺了。”

丫鬟們訕訕笑著,相互挽起手臂,老老實實的坐回對面,林黛玉仰起頭,問道:“你可與這裡的道長相識?”

清虛觀原本是賈家供奉香火,塑泥胎聖像,構築金身之地。

林黛玉先開口詢問,也是給鴛鴦一個臺階下,要她去打點一會兒打醮祈福之事。

鴛鴦過去是賈母的大丫鬟,日日不離左右,出門打平安醮,自也是熟悉流程的,更是跟在賈母身邊,該認識這裡的管事人。

鴛鴦心思靈巧,頷首應下,待轎子悠悠盪盪的停擺了,便先行下了轎。

定國公府的女眷出門,清虛觀有所耳聞以後,自然也是早做了準備。

一應法官,道長,皆是執香披衣,在路旁迎接。

待轎子進了山門以內,便趕上來攙扶,比當初迎接賈家族人時,更為看重了。

“鴛鴦,與他們說一聲,今日打醮,是為定國府未出生的胎兒祈福,並重新供奉榮老國公的香火。”

鴛鴦落下轎簾,上前與道長告知來意,為首的道長便更為興奮,在轎前俯身問安。

“瀟湘郡主福壽綿長,今日大駕清虛觀,是我等的福氣。聽聞眾位奶奶,小姐欲要做客,我等已將內裡的東西換了一遍,十分乾淨。”

“榮老國公的香火祠,是有許久未有人來參拜,眾位欲要參拜還請移步登樓。”

轎子的佇列似長蛇一般,小姑娘們在府內憋悶已久,過去是和嶽凌一路走南闖北的,早就想出來透透氣了。

林黛玉體諒她們,遂是全帶出了府。

這會兒一落地,便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妹妹,我們是先去道觀,還是直奔山背?”

薛寶琴得意的眨眨眼,緩緩扶上了薛寶釵的肩頭。

薛寶釵眉頭緊鎖,面染不悅。

一個月前,她好端端的府核心對賬目,並給豐字號的各家掌櫃傳訊,要一步步探尋往九邊晉商走商的通路。

結果,薛寶琴十分興奮的來了。

還是被人攙扶著來,躺在她的床榻上便不起來。

頭髮是才清洗過的,就披在肩頭不紮成頭髻,薛寶釵還以為她終於撞客了,徹底神志不清了。

可再一想她哪怕撞客了,都先來煩自己,便更是鬱悶了。

不能忽視她的存在,薛寶釵只好問她的丫鬟小螺,到底為何今日薛寶琴時不時就傻笑,笑聲還滲人的很。

害羞的小螺便扭扭捏捏的道出了事情原委。

而後,薛寶釵的賬目上,便落下了一大灘墨跡,毛筆從她手中劃出,落在了地面。

鶯兒也在一旁打翻了硯臺,墨汁弄了一裙子。

薛寶釵是真沒想到寶琴當初的話,真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做得出私定終身,以身相許的事來。

可站在薛寶琴的角度來看,好似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二人在雙嶼島結識,闊別多年再重逢,嶽凌替她擋住了婚約,她又勤勤懇懇的在府內做事,一頭扎進了新科學,新知識的整理中。

如今更是計較著最精密的火器,向嶽凌索取些好處,便順水推舟了。

而薛寶釵自己,寸步不出這定國公府,從一開始便圍著嶽凌打轉,卻只是止步於淺嘗止輒的身體接觸,被薛寶琴遠遠的拋在身後。

薛寶釵是真的接受不了了,一連幾日都渾渾噩噩的。

結果,薛寶琴的跳脫性子更是每日在她面前擺出鬥勝的鬥雞樣,直到今天薛寶琴都沒覺得膩,又倒反天罡的喊起她“妹妹”了。

“夠了這又不是府內,別再胡鬧了!”

薛寶釵心一橫在薛寶琴的腰間掐了一把,還順勢轉動手腕,狠狠的擰了半圈。

薛寶琴吃痛,當即跳開,“你,你可真不懂尊卑有序!”

薛寶釵恨得牙根直癢,“你懂,你懂你先去找侯爺……沒面皮的東西!”

真是難以啟齒的話題,薛寶釵翻了一眼,重重啐了口,便上前去尋林黛玉了。

史湘雲摸了過來,前後看看薛家的兩姊妹,疑惑問道:“琴妹妹,我們去尋侯爺,還是在這邊陪林姐姐?”

薛寶琴揉著腰間,嘟嘟嘴道:“那我們還是去找侯爺吧,先與林姐姐告知一聲。”

……

定國公府的親衛傾巢而出,護衛女眷來道觀只是表象,而真實的目的,則是此刻的西山背後,荒無人跡的山林中,一隊隊親衛正圍在嶽凌身旁。

嶽凌身旁還有一位老者,雙目精神矍鑠,一身儒袍下身子卻健壯的多,手上還佈滿了老繭,不像一般的柔弱書生。

“畢老,此處足夠隱秘,不會被外人察覺,在此處試槍如何?”

老者拱拱手道:“當不起國公爺如此尊稱。這裡不算空曠,有樹蔭遮蔽聲音,是絕佳的場地,萬事聽國公爺的安排。”

說罷,便召喚手下,將一錦盒推出。

拆開銅鎖,其中的物件又是用錦緞層層包裹。

老者將此物視作無價之寶,似凝結了他畢生心血,小心翼翼的拆開一層又一層,將嶄新的火器呈在嶽凌面前。

通體漆黑,槍管近四尺,槍口處微微外敞,暗褐色的紫檀木作為槍托,用於槍手抵住開火的後坐力。

老者極其興奮的與嶽凌講解道:“此物,便是應國公爺所需,打造的新式火器。沒有繁瑣的火繩,以橫折的一道火鐮撞擊燧石引火。”

“槍管後有火藥池,底部是國公爺所言的連線扳機火花簧,也被我們一比一復刻出來。”

嶽凌接過火器,分量不輕。

可以看出這火器是非常用心打造的,不但有著工業的美感,槍托上還篆刻了祥雲圖案。

待嶽凌舉起火器,填裝彈藥時,身後侍衛湊近一步,小聲道:“主公不如讓屬下先嚐試,若是一旦炸膛……”

嶽凌望向身旁的畢懋康,笑著坦言,“我信任畢老,尤其我對此物比你們要了解,一旦出現問題我也能小心應對。”

畢懋康也是備受鼓舞,發誓道:“國公爺放心,我們已經實驗過上千次,這一支火器,絕對不會炸膛。小老兒以項上人頭擔保。”

嶽凌微微頷首,平舉火器,對準三十步外的粗樹樁後,慢慢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

彈丸應聲而出,正中樹樁中心,鉛彈嵌入其中幾寸深,整個樹樁炸裂開來,威力驚人。

嶽凌再度填充彈藥壓實,流利操作可以在十五秒內完成,比火繩槍快上數十倍。

“畢老,最多槍管可以承受連續射擊多少次?”

畢懋康斟酌道:“槍管受熱是無法解決的問題,經過我們錘鍊鋼鐵多次嘗試。在一盞茶的功夫,最多持續射擊十五發,否則會有炸膛的風險。”

“單支十五發……”

嶽凌忽而想起來,他所學過的歷史書中曾提到說,拿破崙戰爭時期,英國“紅衫軍”透過嚴苛訓練可以達到每分鐘三發的齊射速率,時人驚恐的稱為“地獄的壁爐風”。

若是常規冷卻需要五分鐘,那麼這一支火器最多可以每分鐘五發,已經是非常恐怖的戰力了。

“好,不錯。”

話鋒一轉,嶽凌又問道:“除了這一把,如今庫存中有多少把了?”

畢懋康訕訕搖頭,“自前幾日研製成功,工坊也在通宵達旦的加工,如今也是僅有十把而已。”

嶽凌頷首,情不自禁的拍起了畢懋康的肩頭,道:“畢老,還望工坊的工人能再辛苦一回。一個月內,槍支要最少四百條,彈藥若干……”

畢懋康愕然,額前滲出細汗道:“國公爺,不瞞您說。如今用料不缺,土灶不停,一個月最多便就是不足百隻的水平,這四百支您真是難為我了……”

“尤其這精細物件,若趕工必然會增加廢品的數量,到時候戰場炸膛並非是小事。”

嶽凌應道:“不必擔憂,盡力而為之。”

求其上得其中,嶽凌總共只有八百人,哪怕兩百條燧發槍加上能從工部火器大營分來的四百條火繩槍,也足夠裝備了。

演練隊形佇列,陣前齊射,八百人便能造成非常恐怖的殺傷,尤其是空間狹小的城內。

利器在手,嶽凌已經沒甚麼可擔憂的了。

“收隊回城!”

畢懋康在聽了嶽凌的話,原本亢奮的面容,如今已是鬱鬱寡歡了。

“國公爺,老夫能否斗膽問一句,局面如此緊急,難道是國公爺有甚麼謀劃?”

見嶽凌伶俐的目光射來,畢懋康便又緘住了口,“若國公爺不願告知,我等做實事之人,便也不問了。”

嶽凌坦然笑笑,“並非是有欲有甚麼謀劃,是旁人有所謀劃。”

適時,史湘雲和薛寶琴才結伴而來,見佇列已經規整,便是大失所望。

“方才我們聽到林中有動靜,便快馬加鞭的趕來,沒成想還是來遲了。”

史湘雲十分氣餒,嘴巴撅了起來。

嶽凌笑吟吟的指著她,念道:“若得閒,還麻煩畢老親手為她打造一把小的。”

史湘雲登時眼神亮起,“當真?侯爺真準我用此物?”

嶽凌搖搖頭道:“先將這些東西學懂了再說,可不比你那手弩用起來更安全。”

“那我要是學不懂呢?”史湘雲咂咂舌道。

嶽凌指著她身後的薛寶琴,“那便給她了。”

“啊,怎麼這樣?”

史湘雲忙挽住薛寶琴的手臂,道:“寶琴妹妹,我們是好姊妹,你該會教我西洋文的吧?”

薛寶琴抖開手臂,笑著往山下跑,“咯咯咯,我才不呢,我也想要呢。”

史湘雲便舉起手來追打過去。

見此景,畢懋康壓在胸口的巨石,似乎沉了下來。

走在嶽凌身邊,畢懋康深吸了口氣道:“是老夫冒犯了國公爺,以為國公爺另有所圖。然國公府內,姬妾性情如此爛漫,想必國公爺並非是如常人那般,對萬事萬物都想要掌控,想要攫取權力。”

嶽凌嘴角微挑,不欲多做理睬,仰起頭繼續往山下走……

……

二皇子府,

離原定出徵的日期,還有不足兩個月。

待到入秋以後,女真人常常會趁著豐收之際,在年關以前最後越過邊境,大肆擄掠囤積錢糧,謀求過個富饒的冬天。

二皇子劉毅原定的計劃也是在此之前,攜五萬大軍先抵達遼東重鎮。

但多日的枯等,以及皇兄多次代理朝會,已讓劉毅愈發不安。

若是不盡快做出些成績,恐怕皇兄的地位便無可撼動了。

“殿下近來可入宮見過陛下了?”

南安郡王侍立在側,認真詢問著。

劉毅才從練武房歸來,額頭上的青筋還未落下,如今也是用棉巾蘸水,一點點揩拭著額前細汗。

“見過了。”吐出口氣,劉毅心底擔憂絲毫遮掩不住,“每每去見父皇,母后都侍立在側。二人臉色皆不佳,父皇龍體境況恐怕不好,這對本宮大為不利。”

南安郡王也嘆出口氣來,同樣陷入深思中。

劉毅忽而問道:“不知,能不能率領你的親戍部隊五千人為先鋒,我們騎兵先行趕往遼東,先做規劃部署。”

南安郡王點點頭,“並無不可。只是女真人善用騎兵,若是隻以五千輕騎與女真人對抗,恐怕討不得甚麼甜頭。”

劉毅皺眉,厲聲問道:“如何獲取戰功,你不是說有你的辦法嗎?眼看即將出城,你又說討不得甜頭,難道是在耍本宮?!”

被半大的少年呵斥,南安郡王自然心有不平,但面上不敢顯露出來,只得捱下氣,心底腹誹,“色厲內荏的草包,以後自是有你哭的時候!”

“殿下息怒。立功的方法我們當然不缺,但用兵也的確不易操之過急,尤其令人信服的戰功,並不是快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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