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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第29章 尷尬的父女

2025-11-27 作者:喜歡喝豆漿

林如海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翁婿之間這段日子以來也愈發熟絡,自顧自的坐在了嶽凌對案。

“果然,榮老國公的書信裡是有寫過的。”

一面說著,林如海一面將書信擺在案上,嘆道:“榮老國公早有先見,將北蠻人的部落調查的一清二楚。”

“早在前朝時期,便有幾個部落在蠻族內鬥中落魄,改為漢姓遷徙進華夏內地。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今他們在漢地蟄伏多年,有了積蓄便又在蠻族中奪權,企圖復興部落往日的興盛。”

“其中以柴爾吉惕氏為首,海鳩特氏,哈吉古特氏,三家皆改姓為柴。柴爾吉惕氏、海鳩特氏本就是蠻族開國功臣一脈,左右帳衛隊,在蠻族中的影響力不可小覷。”

“只是多年以來,漸漸式微,被人們所遺忘。”

嶽凌捧起書信,摩挲著微微泛黃的紙,榮老國公蒼勁有力的字跡十分醒目。

雖說是軍功立勳,看起來賈代善的文學造詣也不低,難怪會榜下捉婿,選中林如海這般的探花郎。

眉頭微皺,嶽凌遲疑道:“這麼說,柴閣老有很大的嫌疑?”

微微嘆息,嶽凌又道:“已是位極人臣,何必再行此大逆不道之舉?難道,他還能登臨帝位,做此等痴心妄想?”

林如海撫掌沉吟,猜測道:“柴樸官場沉浮數十載,做事是滴水不漏,身子更為清正,從外在來看,的確很難將其與這謀逆大罪聯絡起來。”

“可往往就是這種看似不可能,反而鑄成大錯。”

“史料記載宋太祖趙匡胤為周世宗郭榮一手提拔,從行伍小官到殿前都虞候,年三十便已是節度使,大權盡攬。”

“周世宗如此人傑,卻也未能識破宋太祖的野心。或是說,待那時宋太祖在禁軍錯綜複雜的人脈,已經逼迫他不得不再進一步了。”

林如海的話忽而頓了頓,再抬頭盯向了嶽凌。

“而後,才有了陳橋兵變。”

吐出口氣,林如海又道:“依我看,柴樸沒有宋太祖的能為,但是目前他的族人,未見有能在柴樸致仕後,擔當大任者。但若是朝廷頹敗,再退至當年撲買,允一地大商賈包納稅課,定然是他們樂見之事。”

“坐皇位不易,享榮華簡單。”

嶽凌微微頷首,以為林如海洞察的八九不離十了。

不然,柴樸大肆兼併土地,捐為族田,修義學還能落得個好名聲,穩穩致仕,不是巨大利益引誘,根本不足以驅動他這種人物冒險。

尤其他應當還是晉商背後的靠山,若是退回到元朝的包稅制,簡直對他們大大有利,是他們的理想國。

“看來,吐吉可汗之死和當年城牆上內應之事,和柴樸都逃不開干係了。尤其當年柴樸就供職在樞密院,有機會栽贓陷害盧淵。”

林如海搖頭應道:“盧淵恐怕也不乾淨,他也是出自晉地的貢生。”

嶽凌頷首,繼續隨手翻閱著書信,卻又看到十分尷尬的內容,“……邊關風沙雖大,卻能錘鍊自身,然揚州繁華,更易移人心志。汝與敏兒,新婚未央,又得如此重任,切不可因此自矜自傲,流連畫舫花街,薄待內眷!”

嶽凌抽了抽嘴角。

看了這直白不能再直白的語句,賈代善的形象好似具現化了。書信中所說的話,簡直躍然紙上和當初他帶著林黛玉去見林如海時,如出一轍。

“敏兒來信提及,你納了揚州本地女子為妾?念及你初臨揚州,需當地鄉紳支援,此舉亦可理解。但若是由此沉浸新換,忘卻舊愛,老夫定當直達揚州,問一問你還記不記當年拜堂成親之時是如何立誓的!”

難怪林如海舊時常常敲打自己,原來他就曾吃過這樣的苦。

尤其林如海還是探花郎,兼有相貌才學,甚至夏總管都說過,當時佩戴紅花,騎著駿馬風靡京城,多少女子痴迷到攔路搶人,看在賈代善眼裡,的確是危險的很了。

嶽凌不禁抿起嘴角,重重的點了點頭。

“還口口聲聲說著甚麼要我不要輕慢了林妹妹,原來你林如海濃眉大眼的,才是那個輕慢了丈母孃的。”

林如海察覺到嶽凌的表情有古怪,不由得皺眉問道:“你可想到了甚麼事?怎得不開口?”

嶽凌方才回過神來,十分尷尬的掩下書信,笑道:“沒事,沒甚麼事。只是從這信中更瞭解了榮老國公是怎樣的性情。”

林如海面有不喜,明明是在說正事,嶽凌這會兒又扯偏到哪裡去了?

取來信箋在手,林如海往後翻閱,直到看到書信結尾之處,賈代善留下的交代,才登時醒悟,面色漲得紅紫。

嶽凌訕訕一笑,為林如海找補道:“額,榮老國公愛女心切,當年岳丈又是風采萬丈,至有此家書,倒能讓人理解……”

就算不提及嶽凌的身份,便是從嶽凌這等登徒子口中說出這般話來,也是讓林如海慪氣不止。

林如海此刻實在是後悔,自己沒有將信箋讀完,而是看到了那關鍵的幾句,便急著來告知嶽凌了。

他一身清正,何時有過這等輕慢之舉,只是岳丈從來都是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女婿而已。

可他如今要是辯解,又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這下可好,老臉都丟盡了。

咳了幾聲,林如海板起臉色,緊盯著嶽凌。

嶽凌則是垂頭盯著檀木案的紋理,盡力的憋著笑意。

“話還是轉到正題上來,如今柴樸有違逆之意,北靜王水溶也是躍躍欲試,你以為他們下一步棋會如何落?”

翁婿對峙良久,林如海才又開口,將話題扭轉到正事上來。

結果嶽凌卻不忍噗嗤一聲,抬眼望見林如海如同火灼似的眼神,迅速拾起茶盞遮掩住。

“你笑甚麼?”

嶽凌抬頭,一臉無辜道:“沒啊?我沒笑。”

“你嘴都勾起來了?還沒笑?”

“我只是想到高興的事。”

林如海粗喘了幾口氣,站起身要走。

嶽凌才站起身來要挽留,卻是廊道中傳來的呼喚聲,“侯爺我喚惜春妹妹來啦,她準備好了,我們快開始吧!”

銀鈴般的聲音還未結束,便見得兩個小姑娘走過了窗欞,正往書房來。

驚鴻一瞥,便能看出一個明媚動人,一個嬌羞可人。

小姑娘的年歲都不大,比林黛玉都尚小,林如海看的眉頭頻跳,再念起嶽凌那名聲,不由得轉頭問道:“這就是你想到的高興事?恬不知恥,光天化日就在這書房……”

小姑娘就快走來了,林如海也不好再糾纏,俯身道:“你與玉兒新婚燕爾,竟還揹著她在外書房行此淫靡之事?若是讓她知曉了,她豈不寒心?”

“而且她們才多大?”

林如海似是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憤憤甩手,冷哼了聲快步從後門退了去。

“你就繼續做你的好事,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而後,進門的薛寶琴眼看著案上打翻的茶盞,又抬頭看向一臉難堪的嶽凌,疑惑問著,“侯爺,剛剛難道又有人來了?”

嶽凌苦笑,“不必理會,我們先忙正事。”

小姑娘們便攜手走了進來,跟在嶽凌身後來到案前。

“這槍械的構造圖並不簡單,需要細毛筆勾勒,尤其是形狀必須與實物一致,惜春你能不能畫出來?”

惜春捏著裙角,嬌滴滴道:“能畫,之前看了寶琴姐姐翻譯的西洋書,有提及繪畫的內容,我私下學了一點點。”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

嶽凌挪來燈臺照亮,薛寶琴研墨準備,惜春鋪開似她一人大小的雪浪宣,三人圍在一起。

……

“近來雪雁可有甚麼不適之症?”

林黛玉坐在床沿,低聲與照看她的邢岫煙等人詢問。

邢岫煙搖了搖頭,道:“雪雁妹妹身子骨一直都很好,只是才兩個月便隱隱顯懷了,是吃得多的原因?問過郎中,也說沒甚麼異常,說雪雁妹妹身子正健壯著呢。”

“倒不知這一胎能誕下几子,或是這娃娃得有幾兩重了。”

屋內眾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也都頭一次以為能吃,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林黛玉也是欣慰的點點頭,無論如何,能為嶽凌開枝散葉,已經是府內的頭等大事了。

忽而,門外躡手躡腳的走進小姑娘,在林黛玉耳邊低語道:“夫人,姨娘們找過來了,正在堂前尋你呢,瞧著還挺急的。”

“姨娘們不帶妹妹,是來做甚麼?”

林黛玉一頭霧水。

“也罷,我去看看。”

與邢岫煙幾個頷首辭別,林黛玉走過穿堂,來到正堂前,便見得兩位姨娘臉色皆是不佳,就站在門前。

“姨娘們是有甚麼事尋我?怎也不喚個人來跑腿。”

兩位姨娘相視一眼,正是一般尷尬,你推搡我一下,我推搡你一下,只有都不開口是出奇的一致。

此舉讓林黛玉是哭笑不得,“難道兩位還有甚麼難言之隱,那不如來吃吃茶慢慢說。”

最終還是更開朗的周姨娘無奈道:“先不吃茶了姑娘,實話說,我們是被老爺遣來的,便是有一件事問姑娘。”

“那姨娘們直說便是。”

“近來姑娘可與姑爺行房事?”

林黛玉臉色一怔,紅霞慢慢爬了上來,道:“姨娘這是問的甚麼事……”

“姑娘實話說便是,知道了後面的事或許就不用問了。”

林黛玉羞赧道:“近來犯了葵水,便沒行房事了。”

周姨娘拍手看向白姨娘,道:“難怪嘛,那老爺說的應當沒錯了。”

白姨娘連忙扯住周姨娘道:“那也不能這麼早下定論,還是一起去看看的好。”

兩人像是打啞謎一樣,又弄得林黛玉萬分無奈,“你們這是?”

“姑娘,不必多說,隨我們來吧。”

林黛玉左右被姨娘們攙扶住,腳不沾地的便出了門。

……

“這不是外書房?你們到底是為了甚麼事將我帶到這裡來,爹爹與你們交代了甚麼?”

林黛玉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姨娘們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到底是葫蘆裡在賣甚麼藥。

白姨娘刻意壓低聲音道:“老爺本是十分興起的去找姑爺,結果卻是氣急的歸來了。說是看到了姑爺在與其他女子,在房中……”

白姨娘也不好將事情挑的太明白,只好點到為止。

林黛玉也不再是當年那個稚童,當即會意,眉頭微顰。

她倒是不介意府內有小姑娘爬上嶽凌的床,可是鬼鬼祟祟的行徑,她不是很喜歡。

尤其在之前,她也曾挑明過了,大家不要動歪心思,如同那些豪門權貴的內宅一樣爭寵,不然定要攪的內宅一團糟。

待林黛玉狐疑的走到窗欞下,卻還真聽見了嶽凌和女子對話的聲音,甚至還是兩個。

“這裡,這裡要頂到底!勁道必須要大!”

嶽凌的聲音很好辨認。

“侯爺別急,我有點緊張,手有點抖。”

小姑娘的聲音含著一絲絲緊張。

“那要不我來?”

竟然還有第三個人,林黛玉愕然瞪大雙眼。

“不必,就她吧,她擅長這個。”

“疼,侯爺輕一點,你捏疼我了。”

“忍一忍呀,侯爺說的對,這地方是要害之處,不能‘輕攏慢捻’,忘記你之前的經驗!”

林黛玉的身子微微發抖,她不僅聽得很清楚,還分辨出了屋內的人。

“惜春妹妹平日冷冷清清,寶琴妹妹天真爛漫,難道夫君他竟如此禽獸不如?!”

再不顧得甚麼了,林黛玉衝到門前,閉眼用力,一把將門推開,“你,你們在幹甚麼?!”

待睜開雙眼,目光循著聲音望去,林黛玉卻是呆立原地。

巨大的開門聲與呼喚聲,也讓房裡的三人愣住,齊刷刷的看向門前。

畫面定格在嶽凌一手用筆桿比量直線,一手按在惜春的手上帶她動筆,薛寶琴則是緊緊按壓著宣紙,並用手擺弄著燧石和撞針的結構。

腦海中幻想的淫靡情景是一點沒有,與三人無辜甚至有幾分傻氣的眼神對峙,林黛玉羞愧到慢慢蹲了下來,蜷縮住了身體。

和動作一樣,她的臉也似是煮熟的蝦。

“爹爹,等會兒我便去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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