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秦銘回首,想回去了。
周天身材魁梧,臉上掛著笑容,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想甚麼呢?」
牛無為身穿道袍,負手而立,望著前方的名城一瑤光,道:「六弟,大姐這是對你另眼相看。」
此時,秦銘想知道,夢知語甚麼性格,準備提前應對。
他的眼前,浮現昔日舊景。
白虎女宗師,如瀑銀髮垂散到腰際,膚若凝脂,面孔妖豔,有一股野性的美,眸子帶著金色紋理。
封在靈性冰魄中的夢蟲,如寸許高的仙子沉眠,一對接近透明的翅膀,上面點綴著流動的星斑,熠熠生輝。
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物種,是否真的有聯絡。
秦銘琢磨,有些出神。
周天取出雪白法螺,進行通話,道:「季老弟,我到了你的地盤。」
雪白法螺中,聲音有些嘈雜,伴著水晶杯碰撞的清冽顫音,以及一些年輕人微醺的嘈雜聲。
「甚麼,周大哥,您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在那裡等著別動,我立刻去迎接。」
對面的季姓男子,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態度無比熱情,伴著椅子挪動的聲響,他似是衝出了現場。
「季兄,甚麼人,值得你親自離席,派手下去就行了?一會兒我們還要去隔壁洞府包廂中敬酒,那可是一位貴客。」
「你們不懂,我先走了。」
季姓男子急衝衝,推開小型洞府之門,來到外邊,激動地喊道:「周大哥,您等我,馬上就到。」
秦銘訝然,道:「四哥,你可真是交遊廣闊,走到哪裡都有故友。」
周天擺手,道:「前些年陪一位長輩出海,我曾經來過此地,有幾個熟人很正常,這個季姓小老弟是地頭蛇,接下來由他安排最合適。」
牛無為眺望前方,道:「這座仙城,與其他地方的城池不太一樣。」
前方大地上,一座座摩天大樓矗立,宛若直插雲霄,燈火璀璨,在夜霧繚繞中,如星河墜地。
——
周天露出燦爛笑容,道:「瑤光城參考了古代的建築設計理念,所以看起來很不同。
這裡不止是附近地界的貿易中心,也是修行聖地,地下遍佈著超級火泉群,而且是海龍脈與地龍脈交匯之地,龍氣格外濃郁,有雙龍戲珠之勢。」
這座巨型城市內,種族繁多,許多超級大勢力都在這裡設立了分部。
此地,各大商業聯盟,頂級道統等,並不是在仙山中,而是在那些高樓大廈間,皆為洞府型建築。
周天道:「這裡————有些另類,遍佈著三教九流,凡人與仙共存。」
甚麼人族、精靈族、妖族、黃金巨人族————走在大街上,一眼看到數十族都不稀奇,熱鬧而繁華。
牛無為點頭道:「此地,商業發達,諸多文明交匯。」
周天道:「你們聽說過古代文明覆蘇嗎?瑤光城走的就是這個路數,目前來看,發展得確實很有特色。」
夜色裡,一道錐形白色氣浪極速推進過來,那一件飛行器,很明顯突破音障,形成奇異白霧。
待它在不遠處停下,才有雷鳴般的聲音傳來,氣流激盪不止。
「周大哥!」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跳下小型飛船,快速衝來,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周天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小季,幾年未見,道行精進不少。」
季星然身材顧長,膚色白皙,長相十分出眾,但不是英武型,略顯柔美,他搖頭道:「我這點微末修為,根本入不了周大哥法眼。」
周天笑道:「不錯了,你才三十歲出頭,再有兩年,第四境就要圓滿了。便是在這瑤光仙城中,也較為亮眼,也算是準聖徒級的人物了。」
季星然道:「同周大哥沒法比,您年齡與我相仿,卻早已俯視同代人,超然在上,那是我輩不敢企及的領域。」
若是以往,周天肯定欣然接受這般溢美之詞,然而眼下兩位結拜兄弟在身邊,一個比一個厲害,他得低調些。
「周大哥,兩位兄臺,我們先進城。」季星然請他們登船。
眨眼間,他們沒入夜色中,進入瑤光仙城。
夜霧下,無數高樓燈火通明,水晶幕牆映著流光,道紋隱現,街道上車流如織,晚間的燈紅酒綠,似才剛開始。
夜空中,周天開口道:「你這是新型飛船吧,比前幾年看到的更流暢了。」
季星然道:「確實是最新款,內部道紋極為繁複,可擋住宗師攻擊,周大哥喜歡的話就直接開走吧。」
這已經算是小型飛船中的頂配,價格極其昂貴,在這座城池中都不多見。
周天擺手,道:「算了,我又不常住這裡,而且對我來說,沒甚麼大用,華而不實。
「」
季星然笑,道:「也對,這種座駕對周大哥來說,與紙糊的相比沒甚麼區別,還不如捉條蛟龍代步。」
眨眼間,小型飛船停落在一座大樓頂部。
四人走出飛船後,周天開口道:「還未與你仔細介紹,這是我的兩位兄弟————」
最初之時,季星然面對秦銘與牛無為時,雖是滿臉笑容,但那只是應盡的禮節。
此刻,他敏銳地發現,周天對兩人的態度,那完全是平等待之,絕非是需要照拂的小老弟。
莫非這兩位也是————未來的大聖?季星然為自己的猜測感到心驚,有些不敢相信。
瑤光仙城,地理位置特殊,屬於海陸交匯之地,商隊絡繹不絕,高手如雲,並非沒有大聖途經此地。
然而,三位周天這般的人物聯袂而行,那就有些驚人了。
季星然的眼神變了,這樣的組合來到瑤光城,路過還好,若是來搞事情,委實算是猛龍過江。
畢竟,這個年代老傢伙們都病了,皆被迫蟄伏,一個比一個低調。
縱有太初之氣、玄黃氣,也沒人敢輕易動用,因為存世數量極少,而且據說當下的大環境不可再生了。
除非至高道場間血鬥,以及有突發狀況,不然沒人願意平白消耗那種稀有的戰略物資。
季星然滿面春風,道:「周大哥,還有這兩位兄長,請這邊移步,今晚我來安排,一定會招待好。」
他們自樓頂的通道,進入洞府式建築內部。
看著是一棟樓,但內部空間廣袤,遠比想象的要巨大很多倍。
周天笑道:「論年齡,你比他們兩人大,不過你喊他們兄長完全沒問題。」
季星然聞言頓時有些發呆,周大聖這是在提點他,這兩人極為特殊?
他心神劇震,難道說————這兩位還不足三十歲?
若是這般年齡,便能與周天平起平坐,那簡直不可想象。
這是何等的妖孽?簡直聞所未聞,季星然心中掀起滔天大浪。
他快速平復心緒,熱情有禮,分寸恰到好處。
隨後,他詢問道:「周大哥,要去妖庭聯絡處嗎?」
周天搖頭,道:「不用,我用法螺報備了。」
擁有大聖潛質的人,進入高手林立的地界,需要謹慎一些,要向自家道場的老頭子們打招呼。
妖庭在這裡雖然沒有設立分部,但也有地仙級人物坐鎮。
可想而知,瑤光仙城的不凡。
看到牛無為望來,周天開口道:「你們兜率宮離這邊較遠,連小型據點都沒有。」
至於六弟的來頭,周天不好當眾提,在菩薩道場時,他曾領教過金絲穿背之痛,已經預設與那神秘家族有關。
不過,對於那一族,他也不瞭解,只因夢知語遭劫,險死還生,他們才彼此通氣,研究那種妙法。
果然,高樓深處,別有洞天。
「季星然去而復返,帶回來一位牛頭人,兩名人族,不知道究竟是甚麼身份。」
一座洞府包廂中,有人談論。
顯然,這裡有與季星然不對付的人。
今夜,他們原本要去見一位貴客,結果季星然提前退場,這要是傳到那位貴客處,必然會留下負面印象。
有人開口:「穆景升,同在瑤光城,你與季星然縱有矛盾,也不要在這種場合下搬弄是非。」
穆景升冷聲道:「注意你的言辭,我只是隨口一提,你怎麼對我上綱上線了?」
也有人幫穆景升說話,道:「今夜,可是類神會的一位貴女親臨,等同於至高道場的聖徒。季星然突然離場,這確實有些不敬,不怕得罪那位貴客嗎?」
夜色朦朧,季星然為周天、秦銘、牛無為接風洗塵,洞府包廂中景色瑰麗,近處春暖花開,遠處雪花飄零,並有人造月亮點綴。
周天道:「小季,不用這麼破費,這可算是中型洞府了,吃頓飯而已,何至於如此?
」
這座包廂內,冰雪世界中,梅花樹成片,傲雪盛放,總體佔地著實不算小,陣陣馨香撲鼻而來。
近前,草色清新,奇花盛開,狐女翩躚起舞,實在過於奢靡,周天覺得完全沒有必要這麼鋪張。
季星然道:「周大哥,您是我心中最尊貴的客人,當初救過我,既然來到瑤光城,做兄弟的必須要給予最高規格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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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叮咚的琴音中,季星然多次起身敬酒,告知周天,已經為他們三人安排了三座妖皇洞府,作為居所。
所有洞府式建築,帶個皇字那就是天價。
當然,若是佛門的人來了,那就是佛主洞府為尊,道家的人來了,則是道尊房間最貴,稱呼不同,級別一樣。
周天放下酒杯,道:「你這樣的話,下次我再路過此地,就不喊你出來了,讓你這樣大出血,有些過了。」
季星然搖頭道:「周大哥,您可不要與我客氣。就是因為您,我才能順利成為季家繼承人,不然會有很多變數。」
秦銘對大聖的影響力,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便是瑤光城頂級大家族,都要對他們這種人物謹慎小心。
事實上,無論是他,還是周天,想成為真正大聖還要很長的路要走,所有的潛力都需在未來兌現。
便是如此,就已經讓各方極為重視。
甚至,在稱呼上,許多人也不提潛質、未來等字首,而是直接稱呼他們為大聖。
就如現在,季星然看向秦銘與牛無為,恭謹無比,道:「兩位大聖兄長,小弟見識淺薄,早先不知你們的根腳來歷,還望海涵。」
牛無為擺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雖然它的牛臉很嚴肅,性子卻不死板,只是習慣性「面癱」罷了。
不久後,季星然起身,道:「周大哥,今晚類神會的一位女聖徒也在此地,我去敬一杯酒,很快就會回來。」
「去吧。」周天擺手,他又不常住此地,不會輕易干預這些事,季星然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在季星然離開後,秦銘開口:「我怎麼感覺,走到哪裡都能遇到類神會的人?」
他與類神會有不小的因果,想要多加了解。
周天開口:「這個組織很龐大,觸角蔓延到了各地,那位老會長神秘莫測,功參造化,在至高組織中,都屬於狠角色。」
在這瑤光仙城中,便有類神會的分部。
秦銘點頭,便是遠在夜州,也有該組織的三眼教,實在離譜。
此外,他身邊的會長,很有可能就是類神會組織中那位至高老怪物的參照物。
牛無為開口:「便是我遠在兜率宮地界,也聽聞過類神會之主,是個狠角色,有傳聞稱,他可能連活兩世了。」
周天神色凝重地點頭,道:「是有這個說法,最近幾千年,據聞其中的兩代神主,其實是同一個人。」
故此,在外界關於類神會的老怪物有不少傳聞,極具神秘色彩。
秦銘聽到這些,自然來了精神。
這樣的狠角色,必須得詳細瞭解,他擔心未來會有交集。
畢竟,他壞了對方的好事。
秦銘道:「兩位兄長,還望詳細說下,他是如何活出兩世的,歷代至強者想走出長生路,都失敗了,他接近成功了嗎?」
周天開口道:「他確實很驚豔,暫且用他這個字吧,因為,我也不知道此人是男是女,總之厲害的有些邪乎。」
他略微一頓,沉吟了下,道:「不過,有種傳聞,他其實在完全複製另外一個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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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問道:「還有這種事,在複製誰?」
牛無為開口:「兜率宮地界,一些老怪物也曾提及過這件事,我也有耳聞,其複製的目標與七八千年前落幕的一位奇女子有關。」
秦銘聞言,心頭劇跳,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銀髮會長。
若是會長,在七八千年前落幕,豈不是說,她應該誕生於萬年前?畢竟,那種大人物可以活的很久遠。
周天暗中傳音交流,道:「據聞,需要特殊的地勢,配合神秘血肉法陣,可讓人死後,肉身通靈,有一天再次歸來。當初,那個女子成功復甦了。」
秦銘出神,這證明了會長以前————確實成功復活過。
如今她又在這個時代復甦,豈不是歷經三世了?這樣的話,有些恐怖。
他很想將會長拉出來,當場聊一聊。
「算了,當作不知道吧。」秦銘琢磨,這次會長究竟是茫然復甦,還是與他「演戲」
呢?一時間說不清,摸不透。
當下,他最好當作甚麼都不知道為妙。
牛無為道:「其實,古代一部分大人物,都選了這樣穩妥的路,借天地造化之力,讓肉身復甦。」
長生遺孽、血禍組織等,動用了較為激烈的方式,直接進行各種改造,做一些無比血腥的實驗,有傷天和。
秦銘順口問道:「太上選擇了怎樣的路?」
牛無為搖頭,道:「也許騎牛消失在了夜霧世界深處,也許下葬後等待復甦,恐怕唯有玄都大人知曉。」
可以確定,太上當年確實離世了,其壽數到了盡頭,其暮年境況不妙,經歷過一場血戰,連至寶金剛琢都險些打崩。
「宿慧————那條路怎樣?」秦銘問道。
周天道:「有缺陷,最終不完全像自己。而且,宿慧覺醒,不可一而再地進行,因為每經歷一次,都會燒掉一部分靈魂本源。」
不愧是妖庭走出來的殿下,周天知曉很多秘辛。
「那二哥太一他————」
周天道:「他這一世,形神交融,若是再登極巔,壽數盡後,也肯定不會去選擇宿慧之路了。」
他接著道:「而且,有宿慧者,不見得都是大人物。甚至,普通人偶爾也能成功,莫名就覺醒了過往」。
牛無為搖頭,道:「有種說法,普通人覺醒,是因為在很久遠前,錯過了復甦時機,延遲醒轉,屬於失敗的宿慧者。」
「難道世間還真有轉世一說?」秦銘神色凝重地問道。
周天搖頭,道:「其實沒有,但真相遠比你我想象的複雜。」
「四哥請講。」秦銘為他倒酒。
周天聲音低沉,道:「所謂宿慧,是古代強者的某種烙印,寄存在天地造化中,時間到了,或自天幕中傾瀉而下,或自地下升騰而起,沒入契合的肉舍中。」
秦銘沉思,很久後才道:「確實神秘而複雜。」
一番交流後,他將話題重新引到類神會之主身上。
牛無為道:「他複製那位奇女子的路,其實有瑕疵,缺少了相應的經文,第二世雖然肉身復甦,活了過來,但有些問題。」
秦銘問道:「哪部經文?」
其實,他心中已有答案。
牛無為道:「萬竅通明訣,乃是當年那位女子開創的功法,在後世失傳了下卷。」
果然,是這部真經!
秦銘沒有想到,這是會長自身原創,而非修得他人法。
周天開口:「更有一種說法,那位女子其實是類神會的第一任會長。」
秦銘喝了一杯酒,為自己壓驚,會長居然是類神會的源頭,這是他沒有料到的事!
周天暗中傳音,道:「更有一種說法,類神會現任之主,數千年前,第一世壽數將盡時,為了活命,他遍查該組織各種文獻,涉及諸多古籍,確定了那位女子的安息之地,最終給挖了出來。」
可以說,也只有該組織歷代的首領,才能找到初代會長的大墓。
類神會現任之主,屬於監守自盜。
不然的話,那位女子的大墓多半不會被挖開。
「這是欺師滅祖。」秦銘為會長感到不值,其後世繼任者,居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周天道:「根據妖庭某些老怪物留下的手札來看,那位奇女子的肉身,原本有望復甦出第三世,結果被人為干擾,就此中斷。」
牛無為聞言,搖頭道:「現在的類神會之主,夠狠,夠自私,為了自己能活,參照初代會長的路,當真是甚麼事都敢做,竟大逆不道,挖鼻祖的墳。
至高道場中,罕有這種事發生。
秦銘道:「這麼說來,那位女子的下場可憐可悲,多半會被毀屍滅跡。」
周天搖頭道:「他們不敢。」
牛無為道:「走這種路的生靈,體內有密藏,誰敢毀屍,辱沒他們,必會遭遇報復,其體內密藏可能會大爆發。」
周天更是神秘兮兮,道:「有小道訊息稱,那位奇女子的屍體還在。畢竟,她第三世復甦,是有可能成功的。類神會現任之主,這一世還想參照,不過卻不敢將她放進頂級長生造化地,怕她突兀地覺醒,貫通前世今生,對其報復。」
類神會現任之主,只想利用此女屍體最後的價值,探查其中變化,獲取他所需的資料便足夠了。
秦銘出神,在這種惡劣的狀況下,會長居然再次復活,著實了不得。
他猜測,應該與會長之前的積累有關,她當年若是沒有被提前挖出來,或許早就自行覺醒成功,不需要外來神魂帶動。
秦銘皺眉,聯想到小蟲的屍體前身,曾是一代蟲帝,此人多半也是被奇蟲聯盟的後來者監守自盜。
遇上這般不孝的繼承者,當真是悽慘無比,死後竟然還要被挖墳掘墓,欺師滅祖。
牛無為道:「咦,那位季姓小老弟這麼久沒回來,該不會被刁難了吧?」
周天道:「對面的人如果夠聰明,眼皮子不會這麼淺。」
片刻後,季星然去而復返,且身後跟著一些人,都是瑤光城中年輕一輩的翹楚,皆來頭不小。
其中一位女子,紫發齊腰,頭上有兩根玉質化的龍角,她明眸燦爛,風采出眾,竟是一位龍女。
她出身汪洋深處,但卻拜入類神會,乃是一位聖徒級的人物。
此前,她聽聞了季星然中途離場的事,很快就透過秘密渠道探查到,此人以前疑似結識過一位大聖,心中第一時間就有了猜測。
這位龍女不久前,留住季星然,談笑間更是確定了,今夜那位周大聖可能出現在此地。
不然的話,這位季星然不會如此行事。
故此,她親自過來了。
早先,穆景升等人,還想著在不經意間隨口一提,給季星然使絆子,現在他們愕然地發現,龍女滿臉笑容,對著這座洞府包廂中的一人行禮。
「見過周大聖。」龍女笑吟吟。
頓時,跟過來幾人都寒毛炸立。
「好說,神女請坐。」周天淡淡地回應。
「這兩位是————」龍女一怔,驀然發現,秦銘與牛無為深不可測,無法探查,當即便瞳孔收縮。
讓她都摸不透的人,且與周天平起平坐,莫非也是大聖?
「見過兩位道兄。」她再次行禮。
尤其是隨後,跟過來幾人看到,類神會的神女居然親自為那三人斟酒,這些人頓時頭皮發炸。
穆景升面色蒼白,失魂落魄,慌忙暗中傳音,向季星然賠罪。
「今夜就不打擾了,明日再登門拜會三位大聖。」龍女沒有多停留,很快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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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處在發懵狀態,居然是三位大聖聯袂而至?
周天的雪白法螺響起,他接聽後,露出訝色,道:「大姐,你三天前就到了?正在處理一些事情。嗯,六弟來了,就坐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