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法鏡發威時，如神輪橫空，光輝萬道。被秦銘煉化後，本體不過巴掌大小，潔白如玉，溫潤晶瑩。
這是一件非凡異寶，縱是頂級聖徒陸尋真，也僅能暫借，未曾真正擁有。
黎清月素手持鏡自照，眉眼彎彎，唇角微揚，笑意不加掩飾，宛若謫仙臨世，卻又融於人間煙火。
她與秦銘少年時相識，無需半句謝語，彼此目光注視中，淺笑，頷首，無聲更勝有聲。
整片天地都安靜了，很多人望著夜空中的兩道身影。
“咳！”陸尋真大口咳血，想他一代頂級聖徒，竟淪為背景板。
平日，他白衣儒雅，超然在上，地位尊崇，現在卻披頭散髮，面色蒼白，於夜空中搖搖欲墜。
許多人回過神來，而後一片譁然。
陸尋真敗了，而且是在另外兩位聖徒相助的情況下，被打成重傷，連破法鏡都被強行摘走。
“這……太不可思議了，一人敵三大聖徒，這是何等輝煌與駭人的戰績，傳出去誰敢相信。”
眾人心神震動，他們竟親眼目睹了這一名場面。
“那可是陸尋真，他怎麼會敗？”
一些人喃喃，有些不敢相信，兜率宮治下最出名的奇才之一，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他受傷過，平局過，但還從未遭遇過如此慘敗。
另外兩名聖徒雖不及陸尋真、齊麟、左晴等人聲名顯赫，卻也是十五人組中九大“正統”之一。
一些年輕的女子低語，神色複雜地盯著混元金橋上的兩人。
“飛揚跋扈，只為博紅顏一笑。”
“我有些酸了，要是能與黎清月換個位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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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謠傳？他根本不是軟飯男好不好，丰神如玉，還這麼能打，再看看糾纏我的蠻夫，真是羨慕嫉妒恨啊，人生為何如此不公？”
秦銘屬於外來者，著實算是猛龍過江，這樣的表現自然也引起了部分本土守舊派的冷漠目光。
“都說黎清月來自外域，其故土究竟在哪裡？她身邊的男子是哪個至高道場的聖徒？”
現在無需質疑，黎清月身邊的男子必然是來自遠方的頂級聖徒。
“此人很強，可若是讓一個外來者獨佔鰲頭，著實不美，希望王攀、雲望舒等人及時下場，將之重創。”
“其道行極為高深，莫非是一個有大聖之志的外族人？”
一些人做出猜測。
想走大聖路的人，大多都會選擇遠遊，借不同的道場磨礪自身，如此才能迅速強大與崛起。
“陸尋真有道尊之志，若非要爭奪秘境中的特殊資源，也已去遠方遊歷了。”
一位老者搖頭，道：“小陸心氣很高，可真實力量火候不足。”
因為，兜率宮治下，王攀、左晴、齊麟、陸尋真、雲望舒，這五人雖然未曾生死搏殺，但料想沒有誰能斷檔領先。
幾位老者無聲地來到遺址出口這裡，低聲談論時，並沒有刻意掩飾，被一些人聽到了對話。
“黎清月身邊的男子是一個有大聖之志的遊歷者？”
“他將來有可能會成為傳說中的外族大聖？嘶，這著實恐怖啊。”
訊息迅速傳出，遺址外聲音頓時嘈雜起來，引發陣陣騷動。
“兜率宮名震夜霧世界，我們這邊就沒有大聖級的絕世奇才嗎？”
“不要妄自菲薄，兜率宮治下，人傑地靈，值得你永遠相信，我們這裡不弱於其他任何道場。”
隨後，人們想到了雲望舒身邊的那位絕頂青年高手——甄歸。
據說，此人也是來自遠方的聖徒，莫非也是一個有大聖之志的年輕強者？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有意思了，甄歸對上那神秘男子的話，孰弱孰強？讓一些人很是期待。
流螢雙墟遺址內，陸尋真望著混元金橋上的兩人，其臉上寫滿不甘之色。
兩年前，他就想讓黎清月低頭，追隨在他的身邊，結果被嚴詞拒絕。如今，此女巧笑嫣然，與那位神秘對手並肩而立。
最為過分的是，他借來的“道寶”，居然成為梳妝鏡，成為那兩人互動中的一環。
“道尊之氣該復甦了！”
陸尋真雙目凌厲起來，在其體內衝出三股氣，化作他自己的模樣，與他一般無二，同樣的強大。
不過他的真身一陣搖動，顯然施展這種無上妙法，頗為勉強，讓他消耗巨大。
同時，他看向另外兩名聖徒，示意他們出手。
兩人屬於新晉聖徒，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不如陸尋真。
他們以眼神回應，準備再次爆發，共擊那位對手。
兩人都得過陸尋真的恩惠，此戰是為了回報。
“轟隆！”
夜空中，厚重的雲層炸散。
陸尋真白衣染血，披散著長髮，凝聚出所謂的道尊之氣，四身同出，再次向著秦銘殺了過去。
“小心一些！”黎清月輕語。
秦銘側首看向她，道：“安心！”
他話語簡潔，僅兩個字而已，卻充斥著一股強大的信念，讓人不由自主就心境平和，完全信賴他。
混元金橋，縱橫天地間，依舊是載著兩人共進退。
秦銘黑髮飄舞，眼神如閃電，單手立於身前，道紋交織，混沌勁透體而出，宛若神明臨世，俯視著諸對手。
“殺！”
陸尋真臨近，四道身影都龐大無邊，他動用了法相，宛若要化成高聳入雲的巨人，絢爛光彩照耀，刺得人雙眼生疼。
他們從四方圍攻而至。
那龐大的手掌，將天地間中的雲霧都拍散了。
那恐怖的腳掌落下，頓時令下方的山頭崩塌。
更有恐怖的天火肆虐，熔掉了山峰，導致岩漿肆虐。
像是四尊龐大的天神來襲，舉手投足間，電閃雷鳴，震耳欲聾，火焰滔天，宛若要滅世一般。
秦銘單手劈開滔天的火光，震潰肆虐而來的神力。
與此同時，他用手在額頭前一拂，眉心那裡道紋交織，璀璨光芒亮起，他宛若睜開了一隻豎眼。
一束可怕的光飛出，凝聚著繁複的道紋，轟然一聲，將陸尋真化生出的一尊龐大身影震爆。
所有人都頭皮發麻，這是怎樣的手段？這才一個照面而已。
道尊之氣，剛凝聚成人形，就被人破解掉了？
秦銘的眉心前，像是有豎眼怒睜，又像是一面寶鏡高懸，照耀的光輝，讓人望而生畏。
“萬法之眼！”
遺址外，一位老者神色鄭重起來，他很清楚，能夠練出這種手段的人，絕對算是異數了。
“那是甚麼？”
很多人不解，根本沒有聽說過。
老者道：“它也名萬法鏡，可顯照諸經真義，並融匯合一，殺伐之力駭人聽聞。”
按照他所言，這需要閱讀大量典籍，並最終感悟成自己的妙法，才有可能演化並誕生出萬法鏡。
許多人失神，這不比陸尋真的破法鏡更可怕？前者是自身的妙法，而後者則屬於藉助外物。
轟的一聲，陸尋真凝聚的第二道身影爆開，道尊之氣潰散乾淨。
秦銘黑髮披散，高立混元金橋上，額頭前道紋盛放，極致璀璨，此時的他威嚴無比，讓人不敢直視，欲低頭臣服。
“這……怎麼可能？”很多人失聲驚呼。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聖徒也都寒毛倒豎，因為看到了秦銘向他們這邊望來。
他們融於夜色裡，靜待時機，現在如墜冰窖，感覺似被洪荒猛獸盯上了。
“動手！”
兩人硬著頭皮，吩咐他們的追隨者，一起出手。
這一刻，秦銘掃視八方，令那些想出手的追隨者都心神顫慄，竟生出想落荒而逃的衝動。
“進攻！”
電光石火間，陸尋真、兩位聖徒共擊秦銘。
然而，這一次，他們更為慘烈。
秦銘巋然不動，只以萬法之眼對敵，在刺目的光束中，兩股道尊之氣爆散開來，龐大的身影解體。
而陸尋真的真身，在被萬法之光掃中，遍體是血，他幾乎四分五裂，被打落到地面，被壓制得匍匐在那裡，難以起身，動彈不得。
同時間，兩位新晉聖徒亦慘叫，被萬法之光掃中後，身體上出現很大的血窟窿，肉身險些斷裂，徹底失去交手的能力。
他們的追隨者，皆臉色煞白，亡魂皆冒，被秦銘大袖一掃，全部橫飛出去，各自口吐鮮血，撞碎一些山崖，摧毀大面積的山林。
這是怎樣的威勢？
三位聖徒加上三股道尊之氣，再加上一大群追隨者，都被人一個橫掃了。而那個人大袖飄飄，沒有染上一絲血跡，衣服都不曾褶皺，空明若仙，高懸夜空之上。
那群追隨者中，自然有宗師級人物，此時皆面如土色，不斷咳血，他們充滿了挫敗感。
毫無疑問，能進遺址的宗師，都是奇才，年齡還未超過四十五歲，在各自的門派中皆驚才絕豔，各自都籠罩著神環，屬於最拔尖的代表人物。
可是，他們竭盡所能，苦修多年，終於能與兜率宮治下的聖徒同行，心境如同得道飛昇。而今圍剿一人，卻如尋常小兵一般被翻手劈飛，對方只一展大袖，他們便全面潰敗，心中苦澀無邊。
“世間怎會有這樣的人？”一位“小兵”嘆氣，而後連著咳血，道心蒙塵，他倒在血泊中，無法動彈了。
秦銘已經手下留情，甚至，在看到有些人要爆體時，還臨時打出黏連勁，幫他縫補住了肉身。
若是讓這些人知曉真相，定然會心情複雜無比，大概會口出暴言：我特麼謝謝你誒！
秦銘降臨，眉心萬法之光飛出，照在陸尋真的身上，可謂對他全方位壓制。
秦銘進秘境，要為黎清月出氣，此人排在名單前列。 這裡是兜率宮治下，秦銘表現得軟弱肯定不行，太過強硬也會出問題，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
此時，他與黎清月共立混元金橋上，俯視著伏在地面的陸尋真。
黎清月先行開口：“陸師兄，過往種種，皆隨風而消，你看如何？”
打也打過了，甚至秦銘踩著紅線近乎傷及此人本源，最終又不能殺掉，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黎清月不想進一步激化矛盾，避免為秦銘惹禍，她自身為當事人，最適合出面。
陸尋真被壓制在地面，五體投地，內心覺得無比恥辱，現在更是被他鐘意的女子俯視，溫聲細語的詢問，這讓他額頭青筋浮現。
然而，此刻他感受到了強烈無邊的殺意。
毫無疑問，這種殺伐之氣來自那神秘男子，讓陸尋真毛骨悚然。
他覺得，自己宛若汪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傾覆，有可能會被那種浩瀚無邊的力量撕碎。
他覺察到了，對方真想殺他。
他努力抬頭，看到了秦銘冷漠的雙眼，還有已經抬起的右手，其五指居然扭曲了虛空，那一擊落下，可讓他心神俱滅。
陸尋真有種感覺，對方若是動手殺他，不會很費力，外面的老前輩都不見得能及時阻止。
“難道他是有大聖潛力的狠人？”這一刻，他如被冷水澆頭，所有的不甘，還有恥辱等，都漸漸消散了。
陸尋真警醒：“是了，能練成萬法鏡的人，都是異數，必然有大聖之志，這個人或許離獲得大聖稱號不遠了。”
如此人物，無論在哪個至高道場，都有非常高的地位，不容有失。
他心中早先的那些心思，盡數消散，因為，縱然他找上師門，大機率也不會有老怪物敢下狠手。
此人是明著來兜率宮所統御的地界，真要是在這邊出事，其身後的至高道場，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當陸尋真想到，此人有機會成為大聖後，額頭上的青筋迅速淡去，若是繼續交惡下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有性命之憂。
他仔細感應了下，四肢都斷了，胸骨、肋骨皆倒插進五臟六腑中，甚至，連他的頭骨都被打裂了。
尤其是，他現在伏在地上，被以很難堪的姿勢壓制著，想抬起頭，都很困難，需要對方鬆動力量。
陸尋真知道，這是對方在發洩怒火，對他赤裸裸地報復。
畢竟，他曾親自動手，重創過黎清月，令她難以踏足秘境中。
“清月師妹，對不住，以前是我孟浪了，我以道心起誓，今後與你和平相處，絕不會再有不敬之心……”
陸尋真低下頭顱，並動用秘法，聲音限於有限範圍內，只有他與黎清月還有秦銘能聽到，但確實在發道誓。
他很憋屈，內心也曾經有那麼一瞬間的躁動不已，想不管不顧地硬氣到底。
然而，當想到，他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尊正在冉冉升起，要不了幾年，就會確定為大聖之資的恐怖人物時，他果斷斬掉了所有負面情緒。
他現在如果只有二十餘歲，便具備瞭如今的道行，那他無懼未來的任何挑戰。
可惜，他應該沒有資格成為大聖級的人物了。
黎清月開口：“陸師兄，一切向前看。”
毫無疑問，由她釋放善意，也是秦銘早先與她商量過的，在這裡不可能真個打殺聖徒。
若是秦銘自己，根本無所謂，可是，黎清月還要在這裡長居，直到倒懸的兜率宮出世為止。
至於惡人，由秦銘來做就好了。
他下重手，將此人幾乎打爆，最後以黏連勁維繫著陸尋真的頭骨不炸開，四肢不斷落，進行威懾。
陸尋真問道：“敢問道友，年齡幾何？”
說到底，他還是有一絲不甘心，想最終確定下。
“與清月相仿。”秦銘如實告知。
這一刻，陸尋真石化了，徹底呆在原地。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怎會有如此年輕的聖徒？
黎清月臨近二十三歲，此人……竟也在這個年齡段，這讓陸尋真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伏在地面，沒有了力氣。
他知道，此人稍微磨練下，必然會得到大聖的稱號。
而他自己，所謂的道尊之志，真的……只是一種志向，無法轉化為實力，走不到那個高度。
這一刻，陸尋真低頭，再次道歉，絕了所有不應有的念頭。
而且，他在運轉秘法，讓自己恢復清明，他知道，這種人物不能為敵，甚至應該與之交好。
未來的大聖，必然光芒萬丈，註定會一世輝煌。
“黎師妹，改天我去爐闕賠罪，我這裡還有些仙茶，第一次服用時，能對悟性加持，有非凡效果。”
這次，陸尋真算是發自真心了。
秦銘共鳴，知曉他惡意全消，且有些結交之意後，各種後手便都收了起來。
陸尋真道：“另外兩位聖徒，都曾得過我的恩惠，他們新晉上來，其實對黎師妹沒甚麼敵意，回頭我去化解他們此次的心結。”
“陸兄，敞亮。”秦銘話語簡潔。
他加了幾分黏連勁，確保此人不會出問題，以柔和的混沌勁，將之託舉了起來，三人間氣氛頓時融洽了。
不過，陸尋真不準備告訴別人，這位對手的年齡，以及走上了大聖路的真相。
他都這麼倒黴了，別人如果不知深淺，也想下場掂量下，那就一起淋雨吧，他可沒有義務阻止！
單以這點來說，他有些像大雷音寺的妙諦。
他們三人剛才的對話，使用了妙法，都籠罩在有限範圍內，並未傳出去。
“那三人怎麼都露出了笑容，不打不相識嗎？”
遠處，很多人見到這和諧的一幕後，都有些吃驚，而後議論紛紛。
“陸尋真被暴捶，按在地面時，骨頭斷裂的聲響清晰可聞，他就這麼翻篇了？”
“你們懂甚麼，陸師兄有大胸襟，與那人一戰後，彼此惺惺相惜。”
道城的一些門徒開口，極力為陸尋真挽回顏面。
此刻，黎清月的那十二位追隨者，在近距離內，用記憶水晶錄製下了所有精彩的戰鬥畫面，拿到外界去，可以售出大價錢。
然而，他們卻有些心不在焉，這次……錯過了一位真神，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壓制得三位聖徒沒脾氣，可謂驚世駭俗。
遺址出口，早已是一片嘈雜聲，所有人都心潮澎湃，觀看連場激戰後，眾人內心都大受震撼。
此時，左晴、王攀、齊麟、雲望舒都在移動腳步，連帶著他們的追隨者也都神色凝重起來，準備下場。
他們自然知道，前方的男子極端危險，在親眼目睹陸尋真等人慘敗後，怎會看不出一些端倪？
左晴嘆氣，道：“唉，可惜了，這次的造化不能帶走，不解決掉對手的話，無法在那裡靜心沐浴。”
不然的話，他們趁亂趕過去就是了。
流螢雙墟遺址，涉及到兩種非凡的天地奇珍，那裡瑰麗無比。
故此，他們此時準備動手了，絕不可能將造化拱手相讓。
雲望舒道：“雙墟，非常適合情侶進入，莫非天意如此嗎？”
齊麟道：“我們這裡有男有女，臨時湊對，進去也不是不行。”
王攀笑道：“話倒也沒錯。”
來自遠方的聖徒甄歸露出暖陽般的笑容，道：“我可以陪望舒進去。”
左晴道：“你們想甚麼呢，我與雲姐一塊進去倒是可以！”
一群人雖然心中忌憚，但卻意志堅定，如果不搏殺一次，就直接放棄，怎麼可能會甘心？
況且，他們皆為頂級聖徒，每個人都不弱於陸尋真，比那兩位新晉聖徒強多了。
再加上神秘莫測的甄歸，與他們共同出手，理論上，戰力足夠恐怖了。
左晴齊肩短髮，乾淨利落，很直接地問道：“甄歸，你也是遊歷者，獨自來到這片地界，莫非有大聖之志，比之那人如何？”
甄歸溫和地笑了笑，道：“所謂大聖之志，一切都只是在路上，要打過才知道。”
所有人都心頭一動，這傢伙頗為自信，絕對不簡單。
雲望舒知曉甄歸的一些情況，但沒有細說。
齊麟開口：“動手吧！”
“或許也可以聯合下那些‘散修’。”王攀開口。
畢竟，六位散修中，那位有妖族血統的卓泰很強，不弱於他們，若是許諾給予足夠多的好處，相信對方會心動。
最終，一群人迅速出動了，將秦銘與黎清月包圍。
“你們要一起上，共獵我嗎？”
秦銘單手揹負身後，立身在混元金橋上，俯視著所有人。
“遠方的聖徒，請賜教！”一群人倒也乾脆，沒有甚麼多餘的話語，直接開始圍獵。
“汪！”
雲望舒的追隨者，三頭犬宗師咆哮著，身體放大，如同小山般，第一個衝了出去，結果被秦銘一巴掌就扇飛，半邊身子都破爛了。
這時，甄歸也動手了，其笑容燦爛，開口道：“同為遊歷的聖徒，我們來過兩招。”
“暖男，排狗後面！”秦銘轟然一拳砸出，拳光照亮夜空，撕開夜幕，將那甄歸震得口鼻溢血，倒退出去。
轟的一聲，秦銘也不多說甚麼，單掌連劈，璀璨太初萬霆篆交織，將前方衝來的齊麟淹沒。
混元金橋橫貫天際盡頭，如架在天淵之上，他縱橫此地，連著下重手，去主動迎擊諸聖徒。
當場，便連著有人口吐鮮血，橫飛出去，許多人都露出震撼之色。
遺址外，一位老者嘆氣：“唉，遠來是客，我兜率宮若是不招待好，不能與之更好的交流，有些說不過去，不知道隱徒中那位是否歸來了。”
“各位，請賜教！”秦銘開口。
老爐也來了，懸在遺址外，嘆道：“這一刻，我彷彿看到了一位故人。”
它想到了曹千秋，那種飛揚的神色，霸道的氣場，讓它難忘。
老爐認為，此時銘子應該叫秦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