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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第597章 多姿多彩

爐蓋裂痕斑駁,古意蒼茫,染著血自夜空墜落,銘紋間流動的靈蘊十分暗淡,如風中燭火劃開夜霧。

秦銘心絃繃緊,胸中有些發堵,看著染血的爐蓋,他情緒起伏劇烈,有形的符號在雙眼中交織。

他在害怕,有些不願接受的事情或許已經發生。

爐蓋這樣回歸,莫非清月尚未趕到兜率宮,便已遭人截殺。

若是她已抵達,卻仍有血禍降臨……那般後果,更是可怖至極。

一股讓人窒息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漫上秦銘的心頭,他伸手去接那件殘器。

爐蓋似是燃盡了,迅速暗淡,失去應有的靈蘊光澤,失控般翻飛,墜向小院中。

秦銘無聲無息,張開破布空間。

“你……這是做甚麼?”爐蓋上傳來疲憊的聲音。

秦銘雖滿心焦慮,無比擔憂,卻也未放鬆警惕。

萬一這並非真正的爐蓋,而是有人做局,想將他從黑白山釣出去,那問題就嚴重了。

主要是,他覺得老爐出現得太突兀。

故此,秦銘暗自手持破布,“迎接”爐蓋回歸。

無論何時,夜州風骨不能丟。

老爐的蓋子,感覺自己莫名陷入一片漆黑的空間內。

“前輩,你沒事吧?”秦銘噓寒問暖,態度端正,但所行所為,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

依照爐蓋的性子,平日沉默寡言,不愛多語,現在卻被氣得想口誦真經,接引天火,直接超度他。

“前輩,當年,我們兩個曾連過十幾重迷霧門,前往飛仙山殘脈,您還記得那些往事嗎?”秦銘開口,且已經在共鳴。

縱使為假爐蓋,也必然是可以液態化的特殊武器,因為它可以隨意化形,且有器靈,很了不得。

若是有人想借此釣秦銘出去,他不介意直接關押此寶,白嫖一件無價的殘器。

爐蓋明滅不定,那些裂縫如漏風般,氣流劇烈湧動,很像粗重的呼吸聲,事實上已經有天火在蔓延。

“前輩,居然真的是你。”秦銘共鳴後,確定是老爐,且無惡意後,趕緊將它放了出來。

這……不會被怪罪吧?他立刻賠罪,拱手見禮。

秦銘進一步解釋,道:“您不會怪我吧?最近夜州不太平,許多壞人變老後,手段防不勝防。”

真的是正主回來了,他不斷表達歉意,道:“前輩,喝茶,呃,你是無上神物,我給您上兩炷香吧,拜一拜。”

“我還沒死呢!”八卦爐說道。

它倒也沒有計較,心有感觸,嘆道:“你的所作所為,雖然……很夜州,但也沒錯,算了。”

然後,秦銘就焦躁了,爐蓋為真,它浴血歸來,清月那邊的情況便不堪設想了,到底發生了甚麼?

老爐一旦沉穩下來,秦銘就無法共鳴了。

“你還金屋藏嬌?”它立即發現小院中的銀髮女子。

會長伏案,僅抬頭掃了它一眼,根本沒有在意,沉浸在自己的經文推演中,她感覺自己觸及真相了。

這不是給活人練的功法。

“前輩,你別亂說話。”秦銘不接受它扣帽子,催問它到底發生了甚麼。

隨後,他為老爐注入神異物質,以及道韻,彌補它的虧空,緩解它的疲累。

很長時間後,爐蓋才恢復一些精神。

並且,它撐開淡淡光霧,將它與秦銘覆蓋,與外隔絕,不可見,不可聞。

爐蓋道:“我一路浴血而歸,前來尋你,近乎枯竭,想不到啊,竟被你關押,剛才那黑暗空間是怎麼回事?”

秦銘覺得,問題不大,如果十萬火急,它不可能這般沉得住氣。

“我近來練功有成,可以初步扭曲空間。”

秦銘探查,爐蓋上雖然裂痕斑斑,但都是以前的舊傷,並未新添缺口等,那些血液也早已乾涸多時。

他問道:“您這是急著趕路,沿途受阻時,撞碎了一些強大的異類,沾染上了它們的血液吧?”

老爐雖然屬於舊爐重燃,早已不是最初的器靈,但依舊不是跳脫的心性,維繫著一貫的沉穩。

它沒有端著,直接告訴秦銘,這次回歸,主要是為了給他送藥。

老爐道:“龍虎藤,一種無比稀珍的煉體奇藥,非常契合新生體系,能大幅提升你的體質。它雖然無法提升純陽意識,但能讓你的肉身質變,逼近宗師領域,若是再能尋到幾種輔藥,甚至能讓你的血肉提前比肩真正的宗師。”

它綻放霞光,自內部空間吐出一塊極品靈性水晶,當中封印著一株植物,一藤分兩蔓,黑白分明,一藤如白龍蜿蜒,一藤如黑虎上山,兩者糾纏在一起,形成龍虎合藥之勢。

秦銘頓時一驚,道:“這藥太珍貴了。”

很明顯,此藥摘早了,藥齡若是再足一些,龍虎可能會進一步化形,藥性將跟著暴漲。

老爐精疲力竭而歸,居然是為了帶回來這樣一株稀珍秘藥。

“這是清月意外採摘所得,煉體者越早挖掘潛力,煉就金身,對以後的發展越妙,這些都是兜率宮的記載。”

除此之外,黎清月還讓老爐帶回來幾種稀有寶藥,可幫秦銘煉體,也能在關鍵時刻助他破關。

秦銘知曉真相後,心緒起伏,暖流湧動,久久不能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清月她自己也需要這些藥草吧,縱然是在傳說中的八景宮道場,這等奇藥也不是凡物,況且,那裡競爭一定很激烈。”

老爐道:“她說,新生路想走下去,殊為不易,尤其是想成為宗師,太過艱難,需要消耗時間等待蛻變。她幫你搜集奇藥,說煉就金身後,以肉身帶動精神質變,自此後破大關應該會容易不少。”

它告知,黎清月在遠方的道場,幫秦銘查閱了不少典籍,這是新生體系破境的捷徑,且無副作用,只有好處。

爐蓋發出清輝,道:“別辜負她一番好意,早日煉就金身,有此底蘊,宗師路就沒那麼難了,越早破第五境大關,越能更好地打破人體極限。”

秦銘很感動,清月遠去了,還在為他籌藥,讓老爐回歸,這份情誼很重,導致他久久未說話。

片刻後,他才開口:“前輩,我自己能上路,那些大關攔不住我,所謂的極限或已在我身後。而清月自己,一定很需要這些稀有奇藥,應該讓她自己服食掉。”

老爐道:“你是散修啊,她是兜率宮門徒,她提前說了,讓你不要拒絕,她比你更容易接觸那些寶藥。”

接著,它又補充了一句,道:“龍虎藤、銀菩提、鵬骨花等,有的是意外採摘,有的是她從自己的‘藥補’裡省下來的,你要將這些大藥用在刀刃上。”

關於這些真相,它原本不該說。因為黎清月叮囑過,不要告知。

但是,它又忍不住,想讓秦銘知道這些,因此當場講了。

老爐嘆氣,道:“八景宮,也名兜率宮,那是甚麼地方?哪怕遠在夜州,你也有耳聞。在那裡縱然是見到年輕的宗師,也不足為奇。我知道,你天賦異稟,資質世所罕見,但你上路較晚,還需努力。”

它鄭重告知,落後一步,便可能步步落後,早破大關,妙處多多。

黎清月知道他進境其實極快,超越了常理,但依舊想給予他助力。

秦銘將這些藥草都推了回去,並且取出數片綠瑩瑩的長生葉,以及羽化光雨積澱的液體,道:“這些都給清月帶回去。”

“你這是……”爐蓋出神。

不朽樹的葉子,帶著無盡靈性的液體,稍微感應下,就知道價值有多麼高。

秦銘道:“長生葉可延壽,短期她或許用不到,但可以研究下,也許能煉秘藥。羽化液,是我從一處長生實驗場蒐集到的,可改易根骨,提升稟賦,我這裡還有很多,讓清月每日洗禮自身,直至失效為止。”

老爐愕然,道:“我這是來送藥的,你卻讓我反哺回去?”

隨後,秦銘一拍腦袋,竟將破布空間中的另一種稀有物質忘記了,正是天下排名第第十五的奇蟲所釀造的赤神漿。

“赤神漿可以養肉身,壯精神,最為重要的是,能幫人破宗師大關。”

老爐發呆,小秦是散修,怎麼會如此富裕?

到底誰為誰送藥,怎麼反過來了?小秦連宗師大藥赤神漿都能送出,實在是離大譜。

老爐忍不住問道:“你這兩年多,到底經歷了甚麼?”

秦銘笑道:“偶爾去探險,這些都是意外所得,我這邊一切都還好。”

老爐道:“看得出,豈止還好,簡直不要太好。”

秦銘問道:“清月那邊怎樣?”

八卦爐沒有報喜不報憂,道:“競爭頗為激烈,畢竟換了個大環境,她需要適應。”

“清月的壓力很大嗎?”秦銘想去看望她了,如今自己已經是宗師,比早先的約定提前了不少。

老爐輕微晃動,道:“她的先天火體還在進化,至今都沒有停滯下來的跡象,這是她最大的競爭優勢。”

秦銘問道:“她的劣勢呢?”

老爐道:“你知道,清月上路也不早,她十四歲才進入方外淨土,僅比你提前上路兩年。她立足第四境,在夜州很高,但是在她眼下的圈子就有些不足了。”

秦銘眉頭深鎖,他能夠想象,清月換個大環境後,遇到的種種困難。

老爐道:“我選中並親自帶回去的人,不可能給予低待遇,必然要與最核心的門徒一起看待。”

話雖如此,可境界上不佔優勢,所獲得的資源必然要受限。

比如,核心門徒共進重要秘境中,各自的道行不同,所能採摘到的奇藥等,自然也就大不一樣了。

甚至,有時候採藥亦伴著一定的危險。

而八卦爐身為老前輩,並不能干預細枝末節,只能確保她不出事。

主要也是因為,它離開太久了。老爐道:“與我親近的故人早就沒了,皆已淪為一掊黃土。”

所有至高道場,皆派系眾多,兜率宮也不例外。

現在的主事者,與老爐並無交情。

其實,這種狀況很現實,在哪裡都一樣。

秦銘道:“前輩身為鎮教至寶,也不能俯視各方嗎?”

他可是知道,相對而言,八卦爐已經算是非常完整了,其他很多特殊武器都只剩下了殘片。

老爐晃動,像是在搖頭,道:“回去後,再次覺醒部分記憶,我才知道,老夫其實只是八件仿品之一,並不是正主。不然,你以為我還能隨意出來嗎?”

秦銘出神,一口氣打造八件仿品,皆是需要以天仙血液祭煉的特殊武器,兜率宮還真是大手筆。

老爐道:“其實也還好,我縱為仿品,各方也不敢小覷,都要給我面子,放心吧,能庇護清月周全。”

它略頓後,道:“只要她的先天火體能一路進化下去,一切都不是事,到了最後,若能終極蛻變,前期的寂靜蟄伏,獨自積累,很值!”

秦銘問道:“終極狀態是甚麼樣子?”

老爐道:“立足混沌火中,肉身難朽,精神圓融,極盡絢爛。”

它告訴秦銘,黎清月當下最大的優勢就是,潛力未盡,一直在成長,而兜率宮非常看重這些。

秦銘問道:“清月當下的不足,僅是境界不夠高嗎?核心門徒中有人已經是宗師,所以她處境微妙?”

老爐道:“這些都還好說,兜率宮著眼未來,看其成長上限,只要能維繫住就行。”

它像是想到了甚麼,略微沉吟,道:“不過,一兩年後,進至高道場的機會,要考量的因素可能就要變多了。”

秦銘立即詢問,瞭解詳情。

目前,兜率宮和玉京一樣,都倒懸世外,尋常人難以入內。

但有訊息傳出,一兩年後,至高的兜率宮可能會擇徒,極少數驚豔者能夠前往那裡,自此真正的超然在上。

顯然,在參與競逐的過程中,黎清月身邊缺少幫手,而她的身後,也沒有頂級大派系支撐。

故此,她有些勢單力薄。

秦銘平靜地開口:“無妨,她身邊無人,到時我親自趕過去。”

“你……”老爐愕然,它很看重秦銘,深知他融了九色劍煞,不然也不會為他而專門跑回來一趟。

縱然只是鎮教武器的仿品,它在兜率宮陣營內部,也有較高的地位,沒有多少人能夠使喚它遠行。

為了秦銘,它可以自願上路。

“我已是宗師。”秦銘不再用破布掩蓋自己的道行。

老爐當場石化,異常震驚。

畢竟,上次離別前,秦銘同黎清月、姜苒小聚時,曾經交底,正常來說,他在第四境的修行,每重天的突破都需要三年左右。

這種速度放在新生體系,已經快得不可思議。

雖然他曾戲言,三五年內成為宗師,會上路尋找黎清月與姜苒,但是老爐根本不相信。

結果現在,兩年多而已,他便達成了目標?

在老爐的預估中,秦銘是見九圓滿的異數,所選的新生路非常難,故此想要成為宗師大概要到三十歲。

這樣的話,其實已經很逆天。

老爐想到了兜率宮的年輕宗師,三十歲左右,高立九霄之上,負手而立,可俯視同輩中人。

然而,現在秦銘卻告訴它,自己已是宗師,這種衝擊力可想而知。

“你才二十二歲!”老爐發光,不斷震動,像是在努力消化這一訊息。

滿是裂痕的爐蓋明滅不定,道:“你讓我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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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看向小院中的會長那裡,不過此時看不清,因為老爐發出的清輝隔絕了內外。

他開口道:“清月缺少頂級派系支撐?我若前往的話,可以想一想辦法。嗯,身份都是自己抬起來的,比如院中那位。”

老爐終於回過神來,秦銘的成長速度超出了預料,委實讓它真切感覺到,蒼茫大世沉浮,一代新人換舊人。

它告誡道:“千萬不要自滿,廣袤無垠的夜霧世界,從來不缺絕世奇才,不知道有多少人半途掉隊,英年早逝。你覺得自己很強,說不定某個犄角旮旯就會走出一個讓你無論如何都打不過的人物,陷入無邊絕望中。”

“比如?”秦銘請教,想了解一些禁忌之秘。

“很多,如那無上宗師重現人間,垂死天神涅槃,以少年身歸來,至高道場參與的長生實驗,放出來的茫然者,大概都可能會橫推了你,再比如,天下第三奇蟲重現人間。”

秦銘不解,道:“為何是天下第三奇蟲,而不是排位第一與第二的奇蟲?”

老爐道:“第三就足夠了,名為帝蟲,多少個時代都難以出現一隻。”

它嘆氣道:“甚至,我覺得天下第五奇蟲——夢蟲,如果盡得該族精髓,也能夠橫推四方。”

“夢蟲這麼厲害?”秦銘真正接觸過這種奇蟲。

老爐鄭重無比,道:“當然,其稟賦無匹,可盜學天下萬法,難以制衡。”

頓時,秦銘對排位最靠前的奇蟲有了強烈的好奇心。

老爐滿足了他的探索慾望,告知道:“天下第四奇蟲名為歲月。”

而且,在夜霧世界有爭議,歲月蟲與帝蟲,孰弱孰強?真的有些難以評判,跟個體狀態有關,每次兩者都需要打過才知道。

歷史戰績上,帝蟲只是略微佔據上風。

老爐提及排名第二的奇蟲,起名為:祖蟲。

秦銘露出異色,道:“這名字起的倒是大氣,它真能接得住嗎?”

老爐道:“問題不大,就是太難見到了,世間最起碼有五千年沒見過祖蟲了。”

它沉聲道:“這還是蟲族,不涉及其他禁忌物種,就已經有數種很難被擊敗的生靈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各大道場與各類特殊生物的危險程度。”

秦銘道:“您還沒說天下第一奇蟲是甚麼。”

老爐回應道:“越祖者,名為道蟲,這個聽一聽就算了。”

“為何?”秦銘不解。

老爐道:“八千年未出世了,該族繁衍艱難,有可能絕種了。”

它語重心長,道:“所以說,在夜霧世界,千萬不可自大自滿,你覺得自己在某個領域登頂了,可真要行事肆無忌憚,無意間惹惱了別人,說不定就會跳出來一個存在,在你最擅長的領域,無論是天賦上,還是道行,都死死地壓制你,翻手便削死你。”

秦銘無言,老爐說話也太不吉利了。

他不服,道:“你說的這些,要麼是消失的物種,要麼是老怪物涅槃歸來,雖斷了過往,但也有裝嫩的嫌疑,就沒有正常一些但卻極致強大的對手嗎?”

老爐開口:“有啊,普通人中,說不定就藏著變數,很可惜的是,被埋沒著,沒有踏上修行路,而一旦被挖掘出來,或能將絕世奇才打擊得失去信心。”

他舉了一個例子,以至高道場的大人物服食最頂級妙藥,如同轉生投胎般,重返少年身,而且有過往的記憶。

然而,在一個偏遠的村落,大人物的少年身遇到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糙漢,收為僕從後,結果卻發現,後者學法與悟道,竟遠超自身。

那位大人物開始懷疑人生,各方面居然被一個糙漢比下去了。

甚至,他聯絡上了昔日的至高道場,讓功參造化者追溯糙漢的根腳,發現他的出身就是很普通,沒有宿慧,不曾覺醒甚麼,單純就是悟性與身體素質強的可怕。

老爐嘆道:“三十歲踏上修行路,都沒耽擱甚麼,潛力不曾固化,糙漢依舊挖掘到了自身的妙藏。”

它總結道:“世界之大,甚麼樣的生靈都有。”

甚至,還有相似的例子,它又提及一樁舊事,道:“古早時代,一個病秧子般的少年,聽他的名字知道了,叫二病子,出身平凡而普通,看起來有些傻,且病懨懨,可是最終,他竟力壓一個至高道場的諸多大人物。”

“等會兒。”秦銘聽到二病子三個字,著實有些“過敏”。

他隔壁村就有個叫二病子的傢伙,不過這狗東西可不木訥,曾頂著秦銘的名字在外行走,如今跑哪裡去了?

“你說的二病子,是甚麼年代的人物?”秦銘問道。

老爐道:“怎麼也有幾千年了吧。俱往矣,論天下風雲人物,只需看當世即可。歷史上再厲害的生靈,再逆天的存在,也已經成為過往,數千年的時光便足以斬盡英雄,葬個乾淨,甚麼都留不下。”

它嚴肅地提醒,道:“說了這麼多,就是讓你不要自大,別誤以為在某個境界已踏進無上領域,甚至自認為已是無雙者,那樣沒甚麼好下場。”

它更是提及,見九圓滿者,絕不是甚麼孤例,世間確實有種人,相近的人相遇,誰會更強?

而且,老爐進行了最為重要的補充,道:“我所說的奇蟲、涅槃者、糙漢、異數、禁忌等,都只是可觀測地界範圍內的生靈,至於無法探究的夜霧世界更深處,你可以盡情去想象。”

秦銘徹底無言,確實被它鎮住了,還沒有飄起來的心態,已經快被它按到地層裡去了。

老爐感慨:“夜霧世界如此廣袤無垠,正是因為諸般神秘生靈與無解的事物,交織在一起,才顯得多姿多彩。誠然,這樣夢幻的世界也極致危險,就看你怎樣理解了。但有一點,無邊的神秘未知,可以讓你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秦銘道:“前輩,這次回到八景宮陣營,看來你的記憶復甦了不少。”

“殘留的記憶,新生的我,前世今生,不再是同一個器靈。”老爐散掉籠罩自身與秦銘的清輝,不再與外隔絕,因為該說都說完了。

“嗯?”突然,無論是它,還是秦銘,都被驚到了,望著小院中的女子。

會長負手而立,銀髮飄舞,其雙目深邃,交織著神秘符號,如凝脂的膚色上流動著一層瑩光,道紋如水波。

在其身畔,承載著靈蘊的紙張圍繞著她旋轉,散發燦燦光華,上面的關鍵字更是金霞沖天,分明為:長生、金縷玉衣、死經、福澤……

老爐失神,而後發出劇烈的波動,道:“難道遇故?我竟然看著她有些眼熟,過去的記憶告訴我,八千年前我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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