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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第585章 嗚啦啦劫掠為壓寨夫人

玉衡城郊外,老樹枝頭,新蟬初鳴。

迷霧門外蜿蜒的隊伍很長,秦銘停下腳步,頗感詫異,想進蠻仙界的人有這麼多嗎。

片刻後,他知曉緣由,原有的“命符”,需要進行“更迭”。

每枚符皆具唯一性,提前繫結一人,若是身份不符,便無法踏上歸程。

此舉,防的是大凶之物奪符後,藉此進行溯源與追殺。

“其實,舊符並無缺陷,但在某些超級大組織的授意下,還是改成了新符。”

“據悉,黃家在蠻仙界吃了大虧,灰頭土臉,重新煉製命符,是為了方便篩查那位‘正光’。”

“正光是誰,不是邪道宗師嗎?”

“一代宗師,其一長串名字被縮寫為正光。”

不少人在談論這件事,有些人言語間較為謹慎,有些人則大咧咧,嘴角帶笑,彎起的弧度很大。

秦銘排在隊伍中,聽到這裡已經瞭然。

黃家為了追殺他,還真是用了不少手段。

不過,無所謂,殺人者不管是正光,還是邪道宗師,關他一個素人甚麼事?

現在,他手握新符,持證上崗,行走在“陽光”下,有官方認可的身份。

因此,他迤迤然踏進蠻仙界。

迷霧門畔,一位祖師的純陽意識親自坐鎮,並有照神鏡高懸。

黃家認為,“正光”被堵在異域,至今還未踏上歸程。

秦銘深呼吸,吐納著異世界的靈蘊。

他勝似閒庭信步,大袖飄飄,光明正大地遠去。

當然,為了不顯眼,他跨界時,將一身道行寄存在老布上,純素人過境最為安全。

至於現在,已深入蠻仙界,他自然不會再委屈自己,一代宗師在雙樹村喝茶壓驚後,又回來了。

“嗚……吼!”

前方,伴著低吼聲,金屬鏈子撞擊聲不絕於耳,一群人綁著數位“野人”而回。

有人問道:“各位道友,你們這是……捕獲了一些茹毛飲血的土著?”

那群人聞言,臉色難看無比。

更是有人呵斥:“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一位老者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我族的兩位長老,還有一些後輩。”

頓時,很多人倒吸冷氣。

這還真是,蠻仙界深似海,一旦迷失,縱使是翩翩公子,絕世佳人,也會野性回歸,成為直立猿魔。

想要保持本性不失,需要有大毅力。

很多人出神,眼睛都快看直了。

蠻仙界果真邪性,真正的兇險,此刻才露出端倪。

起初,眾人皆以為此地祥和安寧,乃是一方淨土,故而呼朋喚友,爭相傳告,人少藥多,速來!

秦銘神色鄭重起來,一路上他都在打探,瞭解這一界的詳情。

“大宗師……都有野化的了?”

這則訊息一出,宛若萬鈞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面,浪濤千重。

“身在蠻仙界二十天以上,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不願遠離,月餘的話差不多就會全面融入此界。”

所有“歸化”的生靈,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現在,人們已發現,在較深處的地域中,有古堡,有遺蹟,都是更早時代的外來者滯留所為,如今他們的後裔早已全面土著化。

而這還只是開始,到了最後,很多個體都會被原始本能驅動,返祖現象嚴重,會成為野人、野獸。

其實,此界有些異類也曾經為人。

夜霧世界,人類成分很複雜,其中不少高等生物化形為人後,其後代便能夠徹底“固化”。

誤入蠻仙界,容易打破“永固”的狀態,進而“返祖”。

秦銘琢磨:“這意味著,早先與我聯手,攻打蟲巢的銀色猿王,還有牛魔王,其祖上可能是人?”

這不得不讓人深思,蠻仙界到底是怎樣的所在?居然這般異常,完全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

“小道訊息,有祖師都可能中招了。”

“此外,這裡可能存在地仙級的土著,非常剋制,鎮封了自身,像是在蟄伏,等待被解救的機會。”

秦銘聽到這些訊息後,自然想到龍巢那裡,山腹地底深處,有厚重的石門,有鐵鏈嘩啦啦碰撞。

所有外來者,強如地仙,都有迷失之禍。

“眼下這種大環境下,一旦探索十幾日後,必須得先行離開,在外面緩上數日才能再進來。”

不然,蠻仙界無解!

“另有一點,成為土著,清醒的意識會漸漸消失,野性回歸後,身體狀態會前所未有的好,甚至可以抵禦道韻激盪。”

這便意味著,此地野生的大宗師更危險。

即便沒有玄黃氣、太初之氣等,他們也可以較好地維繫住自己“原始狀態”。

誰都能看出,這片看似矇昧的世界有很大的問題。

這是“先天世界”,還是人為所致?目前無從探究。

有人告誡:“我勸諸位,切莫恃才傲物,認為自己特殊,覺得此地對自身沒甚麼影響。那種變化,潤物細無聲,等你察覺不適時,已經晚了。”

“曾有大宗師,充滿探索欲,根本不信邪,原本有時間退場,結果沉淪了,現在盤踞一方為怪物王。”

當秦銘聽到這種傳聞時,啞然失笑,大宗師地位超然,皆為大有來頭的名人,竟有這般頭鐵的倔強之輩,委實……

總而言之,無論誰來了,一旦時間超限,也得窩著,被迫歸化為這裡的土著。

秦銘瞭解各種規則後,眉頭皺了起來,那些故人……絕對超時了。

野生的唐羽裳,蠻荒巨象白蒙,野性回歸的裴公,這不再是臆想,很有可能已經成為現實。

秦銘風馳電掣,一路向著蠻仙界深處進軍,不時神遊,縱橫八方,尋覓熟人。

他多方追溯,不斷打探,拼湊出一鱗半爪的訊息,有了大致方向。

沿途,他發現直立猿魔族的部落。

若無意外,他們都是古代先民的後裔,曾經為人。

秦銘在一片地界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看到了大量的直立猿魔慘死,血霧縈繞在滿目瘡痍的殘跡中,觸目驚心。

他蹙眉道:“這是外來者被猿魔攻擊後,展開的報復嗎?”

很快,秦銘知曉了血淋淋的真相。

路過的一支隊伍告知:“有人在練功,借血煉之法,磨礪神斧。”

他們神色凝重,匆匆遠去,沒敢停留。

前方,有一個更大的部落,直立猿魔不少於五百人。僅是一斧之威而已,便令男女老少盡皆斃命,無一生還。

甚至,這裡的山頭都被一斧削平了。

“內景開天斧?”秦銘看出端倪,知道是甚麼功法所為。

這個部落,大多數直立猿魔都是爆碎,只有血與骨渣留下,僅是邊緣區域的人才有殘體遺存。

秦銘眉頭深鎖,練開天斧,何需這麼血腥?

這些先民的後裔並未主動招惹那人,對方主動尋上門,竟是連著斬了數個部落,當真血腥殘暴。

秦銘很想說,此人才是邪道宗師,同對方相比,他真的算是心軟而善良。

他一路追了下去,並未找到此人,應該是早已遠去了。

這片地界,六個直立猿魔部落被屠戮殆盡。

途中,有些人見到秦銘探究這件事,好心勸告:“別繼續了,那大概是黃家的人,幸好他已經離開,不然,萬一殺紅眼睛,我等說不定也危險。”

“黃家的絕世奇才黃昭廷?”秦銘記住了這個名字。

此人與星辰山的戰獸齊名,皆深不可測。

一位老者道:“一代人有一代人心中的領軍人,數十年前,我們年輕時,提及黃昭廷,天上無人不知。”

秦銘聽聞後並不怵,還真想掂量下,可惜沒遇到。

目前,蠻仙界中,風聲鶴唳,不再被認為是祥和之地,各方都感覺心神不寧,都想盡快找到失散的人,而後離開。

秦銘發現一位熟人——金祥,他是山河學府二十幾年前的優秀畢業生代表。

他現在的氣質大變樣,和過去截然不同。

遙想當初,他化出本體黃金羊,心靜氣和地在昆崚城拉車,為的是紅塵煉心,體悟自己的道。

現在,他簡直是一頭羊魔王。

金祥通體金燦燦,妖氣沖天,他在這裡佔山為王,抓來很多俘虜,都是土著,如猿魔、牛頭人等。

“爾等皆為牛馬,為我築巨宮,建道場,不得懈怠。”

顯然,剛淪陷在蠻仙界不久的生靈,雖然野性回歸,控制不住自身,但也沒有到無法交流的地步。

金祥氣質妖異,霸道無比,簡直像是走到了過去的對立面。

秦銘沉思,嘗試摸索這片天地的脈絡,似有所感,難道說這是……過往缺失甚麼,便會在此彌補甚麼嗎?

大多數高等生靈都很理性,所以,當陷入蠻仙界,會讓人回歸茹毛飲血的野性狀態?

而金祥過去紅塵煉心,溫和有禮,結果現在他成為妖魔王,無比霸道,竟在奴役別人當牛馬。“金祥這種表現,或許也算是一種煉心?”

秦銘胡思亂想,若是有人走至陽之路,難道在蠻仙界還能補上至陰領域不成?

他現身並走了過去,道:“師兄,你現在甚麼狀況?”

金祥看到他,很是激動,道:“我失控了,管不住自己,快帶我走。”

他喊話道:“快,趁我主動放棄抵抗的瞬間,你把我拿下!”

這……自然很順利,以秦銘如今的道行而言,哪怕金祥血拼到底,也不過被抬手鎮壓的下場。

畢竟,老金現在連宗師都還不是。

這才是奇才的正常道路,他四十歲出頭,能夠踏足第四境後期,已經算是天縱非凡。

秦銘這種二十歲出頭的宗師,根本不具普適性。

“金師兄,你見過裴書硯、程晟、唐羽裳等人嗎?”

“見……過。”金祥雖然成為了羊魔王,但記憶等還在。

秦銘沒有想到,從他這裡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他詢問過後,準備先送金祥離去。

砰的一聲,他沒客氣,將眼前很不配合的羊魔王敲暈,而後風馳電掣,極速遠去。

當日,他遇到新生路的人,放心地將金祥交給了一位熟悉的老宗師,而後再次回頭去探索。

在無人之地,秦銘以神遊的狀態出行,儘管如此,他還是花費了一日的時間,才尋到更為重要的線索。

“前方地界,那片浩瀚的紅樹林深處,有位大宗師級怪物,說來好笑,他很早就發現不適,有時間將人帶走,結果卻非要深究蠻仙界之秘,將自己搭進去了。”

這是一支探險隊伍負責任人的原話。

那位大宗師勉強還保留著最後的理智,對路過的人求援,告知了狀況。

“嚇死我了,說是向我等求援,結果差點把我們擄過去,話聽到一半,我們便藉助一張無比稀珍的瞬移符逃了。”

秦銘目瞪口呆,早先聽到的那位頭鐵的大宗師,竟很有可能便是來自泰墟。

若是如此,唐羽裳等人肯定盡數“落草為寇”,全部成為野生的了。

終於,秦銘尋到紅樹林深處,發現了線索,清晰地聽到蠻荒巨獸的長鳴聲,震動整片地界。

他眺望如同火燒雲般紅色密林,道:“陷落此界生靈,領地意識非常強,哪怕還有記憶,沒有徹底迷失為野獸,也控制不住自己,想紮根於此,這……很魔性啊!”

秦銘摸清了此地狀況,發現熟人的蹤跡,甚至遠遠地看到了他們的身影輪廓。

不過,事情有些棘手,似乎不止一位大宗師畫地為牢,紮根在這裡,皆已成為野生的怪物。

唐羽裳、白蒙、裴書硯、程晟都在,圍繞在大宗師怪物的領地外,各自佔據一座山頭。

顯然,當初他們結伴而行,有大宗師護道,原本不擔心發生意外,結果……卻是“作繭自縛”,眼下都走脫不了。

秦銘決定,先從白蒙下手,這位小老弟大嘴巴,有甚麼話都會直接向外吐,正需要借他之嘴瞭解詳細情況。

紅樹林中深處的一座山崗上,一頭白色巨象……正在吃草。

秦銘確定,這是白蒙,因為氣機一致。

他現在是本體狀態,通體潔白如玉,兩根粗大的象牙長出來了,斷鼻重生,其遭受的詛咒,在這片特殊的地界因為返祖,似乎暫時瓦解了。

當秦銘悄然現身時,白蒙被嚇了一跳,而後頗為……高冷地開口:“小秦?”

秦銘一怔,甚麼狀況?這傢伙和平日完全不一樣了。

片刻後大嘴巴的白蒙,才吐出簡短的一句話,依舊是冷峻的神態,道:“銘哥,我控制不住自己。”

秦銘果斷出手,以宗師級手段淨化,金絲密密麻麻,貫穿其精神場,居然……有效。

如此才讓白蒙有所恢復,不再高姿態,冷若冰霜。

“銘哥,救我們離開。”他很焦急。

他抓住寶貴時間,告知情況。

最中心地,有位巨象大宗師,與他同族,詛咒暫時解除後無比恐怖,簡直有絕代高手之姿。

秦銘聽聞後,面色變了,絕代大宗師……這有些了不得,確實不能打草驚象。

而且,他已然知曉,泰墟派出了另外一位大宗師來尋人。

結果,救援者被那頭絕代大宗師——蠻荒巨象,輕鬆鎮壓。

所以,唐羽裳、白蒙等人未能走脫。

白蒙道:“泰墟那邊,肯定還以為救援者在尋找我們,殊不知天神詛咒解除後,那頭老象在大宗師領域難逢對手,成為最大的絆腳石。”

秦銘問道:“我要是順手牽象,把你帶走,他是不是能察覺到?”

白蒙點頭,道:“我等若是先後消失,它大概會有所感。”

隨即,他補充道:“這位巨象大人,意志力強大,曾對我們傳音,淺夜到來時,他會努力讓其自身沉眠一刻鐘,只要不攻擊他,他不會甦醒。讓我等尋找機會遠去,或者對外求援。”

可惜,白蒙、唐羽裳幾人都快迷失了,根本無法自主走脫。

秦銘點頭,道:“行,待時間到了,我順手牽象,擄喵,捉走裴公和程晟。”

至於絕代大宗師,還是回去後,告訴泰墟的人,讓他們自己救助吧。

秦銘收回密密麻麻的金線,悄然離去。

白蒙不再被淨化後,又高冷了,最後只有四個字,道:“小秦,等你!”

秦銘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他過往的心裡話,喊銘哥那麼久後,想倒反天罡嗎?回夜州再收拾他。

隨後,他又去見唐羽裳,想提前接觸,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白蒙在此地化成了蠻荒白玉巨象,啃食草料。

而唐羽裳身為玉京之主的後裔,本體就是人,體態倒是沒有甚麼變化,不過其氣場……徹底不同了。

“嗚啦啦!”

她見到秦銘的剎那,衝了過來,那是……泰墟語,還是徹底野化了?

秦銘覺得,這比她化身為唐喵,後果還嚴重。

唐羽裳內甲還在,但是外面,當真是換了獸皮裙,其美眸發光,嗚啦啦的叫著。

她從山上向著下方衝來。

秦銘面色變了,第一時間施展無上妙法,以領域隔絕此地,層層疊疊的黑色漩渦吞沒了嗚啦啦之語。

他仔細感應,發現遠方的大宗師並沒有被驚動。

唐羽裳穿著獸皮裙,猶若在跳祭祀戰舞,且笑顏如花,熱情似火,燦爛又嬌豔。

這……秦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往昔,唐羽裳冰肌玉骨,冷豔空明,每次和他相見,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氣質,現在則完全反過來了。

這反差也太大了。

秦銘果斷取出記憶水晶,暗中記錄下來。

不過,他也注意到,山上有馴化的怪物,如那女直立猿等,唐羽裳面對她們時不假辭色,依舊是冷豔姿態。

“唐喵,你沒事吧?”

“淺夜時,救我走!”唐羽裳傳音。

見到秦銘後,大唐想維繫以往的氣場,結果……根本繃不住。

很快,她便熱情而又柔媚,其青絲飛揚,眸若秋水,紅唇似烈焰,頗有顛倒眾生之姿。

再加上她現在的穿著實在另類,獸皮裙,有著一種難言的野性美。

唐羽裳從高冷的天仙神韻,走到了另一種極端,眼下她熱情奔放,回眸一笑百媚生,稱得上風情萬種。

如果不是過於熟悉,秦銘都懷疑她被奪舍了。

他意識到,又是蠻仙界在顛倒常理。

或許也可以說,唐羽裳平日一直在“端著”,其原本就存在的反差心理現在被釋放了出來。

“喂,你要幹甚麼?”秦銘後退。

唐羽裳居然過來便想擄走他,這是要抓上山的節奏。

瞬間,大唐滿臉緋紅色,大眼水汪汪。

她意識到,這確實是一種本能在驅使,她的言行很不符合應有的天仙子氣質。

“我會救你。”秦銘開口,沒怎麼反抗,本就想和她交流下,因此任由她將自己擄到山上。

穿著獸皮裙,擁有著野性美,充滿熱情與魅惑之色的唐羽裳,感覺離大譜,她不受控制地放飛了自我。

她嗚啦啦地叫著,竟如山大王般,將秦銘強搶上山。

“大王您回來了。”一個女直立猿魔見禮。

秦銘聽聞此言,嘴角都在抽搐,大唐還真落草為寇了。

唐羽裳對此女矜持地點頭,而面對秦銘時,則是嗚啦啦的扭動著腰肢,提著他向山上闖,道:“今日,本王抓來個壓寨侍女。”

秦銘頓時想捶她,當真倒反天罡,野生的唐羽裳反劫掠他也就罷了,還只給他這樣一個名分。

“嗚啦啦!”唐羽裳裹挾他上山。

秦銘看著野性與千嬌百媚氣質並存的唐羽裳,道:“你就是強搶我,名分怎麼也得是個壓寨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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