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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第524章 情深義重

野外,大片地界都幽暗如淵。

秦銘向身後望去,地平線盡頭有微弱的火光搖曳,那是一座城池。附近,只有夜風劃過,連野獸都沒有。

可是,他已確定,身後有東西跟著。

他在開元城連斬三位宗師,還有人敢跟下來嗎。

況且,他是在神遊,速度如此之快,尋常高手根本追不上。

“夢蟲?”秦銘有些懷疑,難道是那隻能力極其突出奇蟲跟了下來,這就麻煩大了。

不過,那隻夢蟲狀態很糟糕,真敢跟來搏命嗎?

隨即秦銘又想到其他可能,莫非有真正的大宗師追來?

林疏越、錢野等人暗中交流時,秦銘曾共鳴到部分資訊,那隻夢蟲可趨吉避凶,共“定位”到四條線,或可解它困局。

當時,有老神、大宗師親自跟了下去,暗中窺探、觀察前三條線,顯然那些目標實力極高。

秦銘蹙眉,難道類神會的大宗師適時返回,來追溯他這第四條線了?

他聚散無形,抓著迷你白虎女宗師,無聲地潛入夜色深處。

秦銘在夜霧中遠渡,多次改變方位,雖然身後沒甚麼動靜,但他的本能直覺告訴他,這片地界有些異常。

“小兄弟,好敏銳的直覺。”夜霧中有人驚歎。

這次不是在後方,聲音來自前路,濃重夜霧中,一個老者提著紅紙燈籠,立在野外荒蕪之地。

他一頭白髮,容貌清癯,身影忽明忽暗。

秦銘止步,此時他遠離開元城最起碼有一萬五千裡了。

普通人若是在這荒郊野嶺中遇到這樣一個枯瘦、白髮披散的老者,定然會覺得瘮人。

深夜,那盞紅紙燈籠附近,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紅霧,伴著枯樹,破損的石碑,不是多麼祥和。

秦銘話語簡潔,只有兩個字,道:“你是?”

老者開口:“一位生命無多的老叟,曾經為神,至於現在,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他倒是坦誠,直接告知,他是退化的神靈,如今徹底腐朽,垂垂老矣,時日無多。

“小友,我沒有惡意,這次我也曾參加了開元盛會,親眼目睹你大發神威。不想最後我們竟是同路人,一起趕向這片地界,故此臨近家門口,我才現身,想邀你一敘。”

老者提著燈籠,怕引起誤會,沒有接近,只是站在遠處開口。

“你不用擔心,老夫雖然退化得厲害,但在這片地盤上,應該不會有其他人臨近,你後方並無追兵。”

最終,秦銘向前走去。

老者點頭致意,道:“開元城一戰,小友的表現稱得上驚世駭俗。最近千年以來,像小友這樣的異數,老夫所見,不過一兩人而已。”

秦銘道:“前輩謬讚,我若足夠出挑,就不會遁走。”

老者啞然,而後搖了搖頭才道:“你一個人而已,面對的是類神會,這一戰已是名動天下,從此以後,誰人不知虎鼎銘?”

他看向不足巴掌高的白虎女宗師,道:“好一隻乖巧的小貓咪。”

很快,老者渾濁的眼睛浮現精芒,似乎有些驚訝,道:“嗯?”

他鄭重開口:“失敬,老夫走眼了。純正的白虎血統,當真是仙姿神骨,小友的這位紅顏知己,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迷你版白虎女宗師,耳朵毛茸茸,大眼澄澈如清泉,野性盡退,氣質顯得無比純真又純淨。

她沒說甚麼,只是盯著這位神靈看了又看。

秦銘道:“既然前輩知曉開元城之事,應該明白晚輩趕路在即,不便久留。”

“老夫雖已是暮年,但在這片地界還是有些手段的,小友請放心,不會有事。不過,既然你有隱憂,我也不便請你進神國做客,就在這裡喝杯水酒,簡單一敘。”

霎時間,他身後的荒野亮起,垂掛火泉瀑布的大嶽,懸空的島嶼,沐浴朝霞中的神廟,亭臺樓閣,靈湖與拱橋等,各種奇景皆有,望不到盡頭。

那是一片絢爛的神國。

“老夫垂死之軀,不知有多少對手在等待我徹底腐朽,想殺進我的神國。唉,不管當年多麼輝煌的神祇,到頭來終究免不了淒涼收場。想一想也不意外,別說是我,縱然是天神一旦枯竭,壽數將盡,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老者有很多感觸,對於自己即將到來的結局,有些唏噓。

他坦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後人。

他很直接,道:“老夫晚年得一女,雖非數百年一見的異數,卻也非常出挑,唯恐神國破滅日,也是她隨老夫共同赴死時,你能帶她一起走嗎?”

白虎女宗師隨著逆生長,性格似乎也跟著萌化了一些,咕噥道:“這叫甚麼事?逃難過程中,被送神女。”

老者苦澀,道:“無他,為小女求活而已。”

秦銘搖頭,道:“前輩貴為神靈,都無法庇護她,我一介散修,又如何護她周全?”

“實不相瞞,我已看出,小友是異域之人,不屬於此界,故此想請小友帶走小女,換一片新天地,或可以躲避殺劫。至於老夫,就坐鎮此界,壽數將盡前,主動和那些老對手來個了斷!”

此時,他不像是一位老神,而只是一位老父親,情真意切,帶著感傷,取出一張“文書”,遞了出來。

“小女能活命即可,這是一份契約,你可以掌握她的命運。無論她未來成為你的友人,還是侍妾,我都能接受。我看人很準,知曉小友心地純善,應該不會為難她。”

秦銘後退,沒有接那份契約。

“小友,真不能援手嗎?帶走她即可。”老神懇求。

在他身後,那片神國中,一位雪衣女子輕盈地走來,紫色秀髮根根晶瑩,披散在胸前背後,膚色白皙,面孔上帶著幾許哀婉,看著老父,她泫然欲泣。

至於她的容貌,稱得上絕色,雖為神女,卻並不高冷,相反有些柔弱之感。

巴掌高的白虎女宗師咕噥道:“要不,你拜個堂再走?”

老者立即來了精神,道:“若是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今日若成親,老夫願意將神國中各種奇珍贈送,當作嫁妝。”

秦銘搖頭,道:“我所在的地界,血亂更多,且即將對外開戰,並非淨土,我庇護不了神女,若帶她跨界遠去,或許會為她招來大禍。”

他不想耽擱時間,直接告辭。

老神頹然,最終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目送他遠行,最後時刻提醒,前方某處地界有一位惡神,最好繞行。

“公子。”後方,紫發神女輕喚了一聲,最後也是嘆息,在神國中無聲地揮動纖手。

秦銘沒入夜色裡,剎那遠去,在遠方回首,發現那片神國正在暗淡下去,帶著無邊的暮氣與腐朽之意。

叮!

夜空中,雲層深處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一條條銀色絲線亮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捕靈網。

它威力不大,但卻能提前預警。

秦銘面色微變,有人要伏擊他?

白虎女宗師清澈的虎目圓睜,道:“沒走那位老神指點的路,莫非還真遇到了麻煩不成?”

雲霧中,一個穿著黑金甲冑,持有一杆長戟的高大青年男子,坐在一頭生有蝠翼的銀色異獸背上,神目如電,鎖定秦銘。

他右手握著沉重的大戟,左手持著一個金色法螺,正在和遠方的人通話,道:“真是巧了,我大概真的遇到了虎鼎銘!”

隨後,這個氣勢異常強盛,周身流動濃郁道韻的男子收起法螺,看向秦銘,道:“你是虎鼎銘?”

“是又如何?”秦銘問道。

男子沉聲道:“聽聞你這個外域之人,在我界開元城連挑多名宗師,揚長而去,本座聽聞後,想與你一戰。”

這是一位宗師,而且似乎是一位名氣很大的人物,看起來是青年,但其真實年齡應該大於外表。

“沒興趣!”秦銘拒絕。

“由不得你!”青年男子一聲斷喝,以他為中心,周邊的雲朵全部炸開了,他的黑金甲冑爆發烏光,他手中的沉重大戟更似是要壓塌虛空。

一聲咆哮,他座下的高等異獸發出龍吟聲,真似飛龍般兇猛駭人,載著他極速而至。

青年男子披散著如墨的長髮,雙手揚起長戟,迸發出無邊雷火,像是勾連了蒼穹,耀眼之極。

人獸合一,兩者都在散發第五境的氣息,居然是雙宗師組合!

秦銘皺眉,仔細感應,而後右手握拳,猛然向前轟去,至陽天光奔湧,宛若滔滔大河橫空。

他處在神遊狀態,因此那隻拳頭大小隨其心意,直接化成房屋般大小,轟的那片虛空都在共振。

砰的一聲,一人一獸劇震,而後雙雙口鼻溢血。

青年男子低吼,長戟微微揚起後,再次向前劈來,勾動了天穹上的濃郁道韻,攜帶無邊雷火。

轟的一聲,秦銘爆發混沌勁,又是一記重拳,天光如江海決堤,將這一人一獸打得橫飛出去。

他一語不發,帶著白虎女宗師遠去。

男子身體搖動,低語道:“敗了,我根本擋不住他,哪怕死磕,恐怕也撐不住他二十拳,便會被擊殺。”

秦銘眉頭深鎖,因為這一路上接連出現意外,他的行蹤似是洩露了,有人佈下捕靈網,在沿途攔擊。

“大宗師!”

深夜,雲層上方,一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擋住去路,揹負一對黑色的羽翼,非常有壓迫感。

他的面孔在幽暗中盡顯冷酷,整個人高大,透發著讓人心頭悸動的力量。

秦銘手持腐爛扇子,但卻沒有啟用,而是剎那向著大地俯衝過去。

“走得了嗎?”那位大宗師開口。

“你若出手,就不擔心病體惡化嗎?”秦銘回首問道。

大宗師冷淡地回應:“不勞你掛心!”

秦銘落到地面,如同縮地成寸,衝向大地盡頭。

這位大宗師很有壓迫感,不緊不慢地跟著。

秦銘回首,道:“老傢伙,既然敢來追殺,那你直接出手啊,還在等甚麼?”

“轟隆”一聲,前方血氣滾滾,貫穿天地,又一位大宗師出現,攔住秦銘的去路。

這片地界,前後都有第五境絕巔的強者,皆散發著懾人心魄的威壓,讓秦銘都心頭躁動不已。

如果沒有腐爛扇子,憑他自己的話,和真正的大宗師交手,必死無疑。

無聲無息,夜空中出現第三位老者,灰衣,樸素,輕微地咳嗽著,沒有甚麼強大的氣場,但是一雙眸子卻似直指人心底。

白虎女宗師咕噥:“不會是一位神靈吧?”

“猜對了,卻沒有獎勵。”夜空中的灰衣老者微笑。

這一幕,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若無意外,這三人應該是類神會去追其他三條線的強者,如今都衝著秦銘來了,一位老神,兩位大宗師。

兩位大宗師在逼近,皆散發著駭人的波動,一時間整片山河都在跟著共鳴,夜空中的雲霧都如驚濤駭浪在起伏。

還有那位老神,更是無聲地逼近,隨時可能會爆發出致命一擊。

在目前的大環境下,這個級數的生靈一旦出手必然元氣大傷,甚至會當場暴斃。

秦銘不躲了,站在大地上,道:“虛張聲勢,能有甚麼用,你們打我啊!”

頓時,風雲動盪,整片山河失色,兩位大宗師皆徒步走來,壓迫感十足,讓人幾乎要窒息。

而夜空中,那位神祇笑了,接著嘴巴咧得很大,漸漸地佔據滿天空。

一張滴血的大嘴,如同深淵在淌血,覆蓋蒼茫天宇,這是有神靈要吞噬整片大地嗎?

“不敢真正動手?”秦銘無懼,站在地面喊話。

“年輕的宗師,我們惜才,想請你加入類神會,如何?”一位大宗師開口。

接著那位神靈探出大手,在地面一劃,更是出現一片發光的淨土,他們想和秦銘聊一聊。

“不對!”秦銘心頭警兆飆升。 他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動不動手的問題,這是有人在引導,想讓他進入下一個“場景”中。

類似有問題的場景,他一路上見過很多了。

無論是腐朽神靈想嫁女,還是有人挑戰他,這些人都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心志堅硬如鐵,難以共鳴。

秦銘自然有所猜測,但都沒當作一回事,現在則不同了,再無動作,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出問題。

這一路上,秦銘憑著本能直覺,始終覺得那些人有問題,而以共鳴的手段去驗證,驚愕地發現,連那泫然欲泣的神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轟隆一聲,秦銘的天光混融意識,向著心燈中注入。

一盞神燈高懸,四種火光,伴著紫金丹沉入,黑白光繚繞,九色劍煞混融,簡直要照破天地萬物。

秦銘將天光、意識等全部灌入心燈中,照射出的每一縷光,都如煌煌劍芒,要斬破天地萬物。

眼前諸景劇烈晃動,兩位大宗師消散,那位神祇也蒸發乾淨。

心燈中探出一隻發光的手,撫摸白虎女宗師的頭,似在幫她淨化。

“五重夢境,都快踏進第六重了,這是夢蟲的手段。”白虎女宗師開口。

前方,一道模糊的虛影漂浮,幽幽嘆氣,感覺殊為可惜。

“踏入會怎樣?”秦銘問道。

白虎女宗師道:“那樣你會入夢,無知無覺間著道。”

“年輕人,你非常出色,我對你十分欣賞,沒有那麼多的惡意。”虛影開口,雙目深邃。

秦銘語氣平淡,道:“你是夢蟲的長輩?一路追尋下來,引我入夢,卻說沒有惡意。”

人形虛影果然是老蟲,他開口道:“簡單的夢境而已,我想趁機看一看你的稟賦,確實是一個異數,你的靈性之光宛若烈陽,讓我都心動了,想為小夢換個同行者,與你成為同路人,你看如何?”

“問題不大。”秦銘回應。

“那你和我走吧。”虛影開口。

秦銘道:“最近,我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遵命。”

“為了小夢,我只能暫時得罪你了。”虛影嘆氣道。

秦銘懷疑,最早遇到的那個退化的神靈,還有神女,可能便是老蟲有感而發,衍生出略微真實的虛境。

“前輩如果執意如此,那我也只能得罪了。”秦銘攥著腐爛扇子說道。

老蟲道:“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需要動武。”

秦銘道:“老夢,別惺惺作態,你要是真想表達善意,將小夢送給我就是了,根本不用這樣綁我。”

老蟲道:“你在開元城剛血拼一場,依你記仇的性格,你覺得我會放心嗎?”

下一刻,虛影動了,大宗師的氣息徹底爆發,不再是夢境,也不再是虛假的神通,而是真正可以震碎山河的妙法。

秦銘沒有猶豫,揮動腐爛扇子,早已啟用,橫掃了出去。

一時間,以他為中心,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都有黑色的暴風在湧動,能熄滅人的純陽意識,伴著發光的紋理,遍佈每一寸虛空。

老蟲悶哼,他有些震驚,哪怕它有極速,也無法避開,天上地下,黑色暴風符文無處不在。

他當即就虛淡了,激射向遠方。

這次,相當於他全力出手,結果卻被人硬撼,逼退,這對他而言消耗極大。

直到黑色暴風變弱,他才重新從大地盡頭走來,稀薄如煙霧,漂浮不定。

他沉聲道:“你這腐朽的扇子,還能揮動嗎?我又來了。”

秦銘心頭壓抑,他來到此界後,一直沒有動用腐爛瑰寶,引而不發,遇到這種排名第五的奇蟲後,他不得不奢侈揮霍。

秦銘平靜地開口道:“你再來試試看!”

轟然一聲,老蟲動了,居然敢第二次動手,在當下大環境下,他堪稱神勇,全力以赴出手!

這次,秦銘祭出異寶,殘破的六凰神燈,佈滿裂痕,遇神力即炸,霎時間,無邊罪業爆發,如浪濤般洶湧。

這是他在出產神糧的地下,於那片紅色汪洋中,接引業火,吸收長生氣等五行屬性的神異物質時,惹出來的“罪業”,被他收集了起來。

“你……”縱然是老蟲都不想沾惹,全力爆發後,極速遠遁。

這些罪業曾經將紅色汪洋上空的璀璨烈陽淹沒,糾纏著裡面那位恐怖的神靈,很是可怕。

秦銘也在倒退,避開這無邊的罪業火光。

大地盡頭,老蟲又回來了,道:“小小年歲,接觸到的危險物質倒是不少。”

秦銘不說話,只是握緊腐爛扇子,隨時準備再爆發。

不過,他的心卻在滴血,暗自嘆氣,散修不易,剛在開元城進貨完,覺得收穫滿滿,現在就要付出了。

他“省吃儉用”,不願消耗腐爛扇子,現在卻沒得選擇。

“無妨,還有我!”黃羅蓋傘出現,緩緩轉動,道:“大不了,我自爆一次,回頭重新開始。”

“小黃,你真是讓我感動。”秦銘說道。

他確定,這確實是蒙塵至寶重新復甦,器靈是全新的,心性不老,朝氣蓬勃,懂得感恩,不然換個心黑手辣的老怪物,怎麼捨得如此付出?

“至寶重生?嗯,腐爛扇子的來頭也不小,你難道來自那方世界?”老蟲開口,眉頭深鎖起來。

“少廢話,來吧!”秦銘主動發難,向前衝去。

虛影一閃而沒,從這裡消失,老蟲在大地盡頭傳音:“年輕人,有緣再見。”

關鍵時刻,他內心平和、寧靜了,沒敢再出手,轉身就跑。

因為,他若出事,夢蟲身邊暫時無守護者,可能會出現諸多麻煩與隱患。

“快走!”黃羅蓋傘傳音。

秦銘轉身消失在夜色中,道:“小黃,今日你讓我刮目相看,嗯,你復甦到第五境了?”

黃羅蓋傘上浮現妖嬈身影,道:“我只是說說而已,詐他呢,你真以為我會自爆啊?”

秦銘:“……”

隨後他低語,道:“天地大環境變了,這隻老蟲居然還敢隨意出手,其底蘊得多麼深厚?”

白虎女宗師拍了拍胸口,為自己壓驚,道:“那虛影多半融合了一道無價的玄黃氣,可維繫自身狀態,所以他能多次出手。”

按照她所說,那隻老蟲的影子,在此之前遠比現在還要強大很多倍,大機率是替夢蟲擋過劫難,已經被嚴重消弱。

秦銘聞言,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那道虛影被無限消弱了,還能有大宗師層面的力量,真正的老蟲得有多麼恐怖?

白虎女宗師道:“那道玄黃氣應該也被絕世高手打散得差不多了,沒剩下多少。”

秦銘聞言,只能倒吸夜霧。

他輕嘆,不愧是天下排名第五的奇蟲,而且是以單隻上榜,不倚仗蟲群作戰。

這種生靈可趨吉避凶,能借體修行,還能洞徹一個人的神魂本質等,各種能力都太突出了,超綱到離譜。

而傷了夢蟲的那個人,到底甚麼來頭,又有多強?

這次,秦銘帶著迷你版白虎女宗師遠遁八千里後,將她放下,道:“你也看到了,老蟲很可怕,且盯上我了,你走吧,不要再跟著我。”

逆生長狀態的白虎女宗師目光清澈,道:“他已經離去,而且,你不帶我嗎?去你那個世界,這樣甚麼都不怕了。”

秦銘道:“暫時不行,我們那邊查得厲害,不允許異界生靈跨過去,不然會被嚴懲。等以後吧,時機合適時,我帶你過去。”

她咕噥道:“你對我種下奴印就不管了?”

最終,秦銘將她當作孩子般,摸了摸她的頭,便飄然遠去,直至在無人處,附著在老布上,徹底消失。

接下來的一路上,他隨波逐流,被夜風捲動,被野獸帶著,很自然地遠行。

直至這樣隱秘的遠行很久,他才開始自己神遊,將速度提升到極限。

終於,古迷霧門在望,那裡一片黑暗,融入沒有火泉的夜色中,很難被人注意到。

秦銘鬆了一口氣,終於要回家了,且是滿載而歸。

突然,臨近古迷霧門時,他寒毛倒豎,感應到了老蟲的氣息,對方如神魔跨越虛空,剎那而至。

秦銘將腐爛扇子擋在身後,自身猛地衝進門戶內。

“險而又險!”他都要啟用腐爛扇子了。

老蟲跟著跨越此門,結果當場悶哼出聲,爆退出去,其虛影炸開了一次。

“好狠的手段!”它難以凝聚成型。

“剛才他要強闖過來?”秦銘回首。

沒有命符,無法出入古迷霧門,不然會有殺陣啟用。

秦銘火氣上來了,他看到了老蟲的殘影,已經破爛,他一咬牙衝了出去,拎著扇子追殺老蟲。

“我……”老蟲的虛影碎片,扭頭一看,頓時開始跑路,一刻也不敢停留。

畢竟,完整的虛影才在大宗師層面,他現在殘缺得厲害,多半要吃暴虧。

“哪裡走,攻守易形了!”秦銘追殺出來,爆發最強混沌勁,一拳又一拳地轟擊過去。

“小子,我還真是有些欣賞你了,有緣再聚。”老蟲主動消散,在遠方的夜空中凝聚。

秦銘追殺,道:“老夢,小夢在哪裡,你們可真是對我情意深重,不僅化作腐朽神祇想嫁女,還不遠數萬裡相送,現在我也送你一程。”

砰的一聲,老蟲虛影再次被轟擊得炸開了一次。但它一語不發,施展秘法,在遠空凝聚,接著迅速消失在天際盡頭。

秦銘拎著天光大錘,四處踅摸,最後不得不踏上歸途。

“那是……”不久後,在古迷霧門前的濃重大霧深處,他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此時,白虎女宗師已經恢復為正常狀態,身段修長挺秀,銀髮如瀑,美眸深邃,正在打量古迷霧門。

顯然,她也注意到了秦銘。

最為關鍵的是,兩人相距太近了。

一時間,秦銘內心深處翻起駭浪,老蟲也就罷了,怎麼白虎女宗師也能追溯他的痕跡?並一路跟來。

“小白,你怎麼來了?”秦銘很自然地開口,甚至,沒有亮出腐爛扇子。

當然,他暗中與黃羅蓋傘的器靈交流,若是情況不對,立刻啟用寶扇,掃向那位神秘對手。

白虎女宗師幽幽嘆氣,道:“唉,你種下奴印,卻又拋棄了我,我按照印記的指引,一路追了下來。”

隨即,她主動邁了幾步,到了近前。

秦銘笑著迎了上去,很是親近地揉了下她的頭,如同早先分別時那般。

“放心,等我那邊查的不嚴時,我來接引你。”秦銘拂過她的銀色長髮,加重語氣,且以示關係親近。

“真的嗎?”白虎女宗師注視著他的雙眼。

“真的!”秦銘點頭,在這裡短暫交流後,他揮手告別,向著古迷霧門走去。

一步、兩步……秦銘心中沒底,不知道白虎女宗師到底甚麼來頭,是否會在關鍵時刻攔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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