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劇中“透明人作案”的監控畫面,其實沒那麼容易被發現,只是用文字描述有些不大好掌握尺度。)
看著綾子在監控中隱身……
“這監控怎麼裝成這樣?”佐藤這時不由地看著安保課的人抱怨道。
“我……”安保課長這時也一陣糾結——他也想知道為甚麼!
“監控鏡頭應該是被人動過,否則不會這麼巧。”目暮語氣篤定,旋即反應過來的問道:“對了,調之前的監控……三天前、一個月前的,給我看一下。”
“啊,好。”安保課長連忙說道。
看過之後,目暮就確定下來——之前監控的視角是正常的!
是今天0點,因為切換日期而沒儲存的那一分鐘裡,監控鏡頭被人為地扭動了……
沒錯,之前白石發現的“線索閃光”也正是因為如此——整個監控的視角有輕微的一點點改變,所以整個都在閃。
如果四天前的監控就偏了的話,白石應該能當場反應過來。
不過正是因為白石之前看過監控,沒發現有甚麼問題,之後看到螢幕整個都在閃,所以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反而被誤導,一時沒有發現這死角。
雖然感覺不大可能,但目暮還是說道:“佐藤,讓鑑識課查一下監控上的指紋。”
就在這時,高木跑了過來,苦著臉說道:“目暮警部……真的找不到,按照監控上顯示的,當時樓梯間裡,應該只有後藤醫生在,兇手不知道怎麼又隱身了……”
見到目暮和佐藤都扭頭過來看著自己,高木連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再仔細找找?”
“不,已經知道那傢伙是怎麼隱身的了……”目暮說道。
“確定又是‘隱身’了?”佐藤強調的問道。
“誒?”高木雖然疑惑,但還是馬上回答了佐藤的問題:“嗯……我確認過,案發兩個小時內,所有進入過樓梯間的人,全都在案發時間之前,就從樓梯間出去了,而且兩個小時之前,剛剛有保潔人員打掃過樓梯間,不大可能一直埋伏這麼久。”
因為後藤被襲擊的同時,就有人聽到了聲音、趕到了現場,所以她這裡的“案發時間”是可以精確到“秒”的。
高木對比監控的時候,有這個明確的時間點作為參照,也就確定了樓梯間裡沒有其他人,至少是“從監控對比進出情況後,認定應該沒有其他人”。
目暮這時也又看了十七層的監控,接著說道:“先確定下其他樓層的監控,有沒有被移動過視角,沒有的話,兇手應該還是從十七層的死角里,進入樓梯間的。”
……
與此同時,白石這時和大門探望了後藤醫生——因為之前她被兇手襲擊,所以這時病房門口還有一名巡警站崗。
見到白石走過來,站崗的巡警連忙敬禮道:“白石警視正!”
“我們進去看下。”大門說著,推門進了這單人病房。
巡警當然也不會攔著白石警視正……
進來之後,白石看到和久井醫生也在,而後藤醫生這時穿著病號服,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對外界的一切彷彿都並不關注。
不過倒也沒有變成植物人,聽到聲音後,往門口看過來……
看到白石進來之後,後藤立刻驚恐地往和久井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果然,後藤雖然失去記憶……或者說是暫時喪失了‘處理記憶的能力’,但是依舊還有常識,明白‘人類應該多大’,對於常識之外的東西出現,會有反應。”大門淡定地分析道。
白石:……
“常識之外的東西”這說法,是不是不大禮貌——這個問題,一秒也沒有在大門的腦子裡出現過。
“大門醫生……所以……小惠能恢復嗎?”和久井連忙問道。
“誰知道呢……不過經常和她說說話,讓她的大腦活躍起來,對情況的改善肯定會有幫助。”大門顯然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只是很科學地解釋著。
白石這時仔細看了看和久井之後問道:“後藤醫生現在是完全無法說話嗎?”
“完全……只能偶爾說一兩個字。”和久井搖了搖頭後說道:“所以很抱歉,暫時不能給你們提供線索了。”
“也不能說是給我們提供線索吧,畢竟現在兇手可是盯上了後藤醫生……”白石搖了搖頭後,看著後藤說道:“算了,我也不是來問這個的……後藤醫生,你還認識我嗎?我是米的……”
後藤聽到白石一點點暗示,露出了糾結的表情,接著很用力地說道:“大……猩……猩……”
白石:……
這又是甚麼綽號?你這是從哪聽說的?
和久井這時連忙驚喜地說道:“沒錯、沒錯!然後呢?”
白石:……
沒錯個頭!
白石白眼的同時,也大抵明白了後藤的情況。
看起來還是有恢復的希望的——她“常識”還在、“意識”也還清晰,只是語言理解部分受損嚴重。
這並不只是說話困難……
“語言”也是人類瞭解外界、以及思考的重要邏輯!
後藤現在不只是說不出話,而是對語言的理解大幅下降——就連心理活動,都很難以“語言”的方式推動。
簡單地說,也就是腦海裡那個“自言自語的聲音”都沒了……
“不用擔心,雖然目前看來,的確損壞了一部分,但是你們腦科醫生也知道,人類本來就用不到這麼大的腦子,切掉一半也完全夠用,現在的問題,肯定只是暫時,即使損壞部分無法恢復,以後也會有其他區域承擔起責任的。”白石信誓旦旦地安慰道。
和久井:……
“謝謝,知道了。”和久井對白石的安慰,似乎不大感冒。
倒是大門這時附和道:“沒錯,我以前給人做過大腦半球切除手術,有一次切下了整個左腦,不過患者在幾年後,語言能力逐漸恢復了,認知和智力都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和久井:???
和久井很想問問,你這是在哪做的這種手術?不是境內吧?
不過想想大門的履歷,和久井決定閉嘴……
大門和白石的確都沒有說謊,大腦是很神奇的,雖然有分割槽,但並不是絕對遵循分割槽,在一些分割槽徹底損壞之後,其他分割槽會“主動”分擔責任,“責任感”比某些尸位素餐、怕粘鍋的人類強多了。
白石忽然想到了甚麼,又對和久井說道:“對了,之後可以試試和她玩詞語接龍,這是最簡單的,可以鍛鍊左腦語言區域,尤其是韋尼克氏區的記憶區域的遊戲。”
“詞語接龍嗎……好,我會的!”和久井點了點頭道。
雖然和久井和後藤都是腦外科的醫生,但注重大腦與心理學聯絡這方面的白石,在這方面也不算“班門弄斧”。
接著白石又嘗試與後藤溝通,不過雖然她不像一開始那麼害怕,但還是有些牴觸,白石見狀也不再繼續。
旋即白石看向和久井問道:“和久井醫生,關於後藤醫生正要向警方說明的事情,你有甚麼頭緒嗎?”
後藤剛剛給目暮打電話、約在晚上提供證據,不久後就被襲擊,兩者很難說沒有關係。
不過和久井這時卻搖頭道:“小惠她……應該只是要說江藤醫生和白井醫生之間,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我告訴過她,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的。”倒也不能說和久井這是干擾調查、拒不配合,的確這些事情說出來,萬一兇手不是白井醫生的話,後藤惠在醫院也很難再混下去,會有這方面的擔憂也很正常。
“江藤醫生和白井醫生之間……”白石聞言還要再問。
和久井沉默不語,大門見狀說道:“好像……我聽說是江藤醫生,知道白井醫生的甚麼把柄。”
不過和久井這時打斷道:“白石署長,我現在不想說這些。”
白石聞言,倒也能理解,於是告別離開。
和久井似乎還有些不放心,特地問道:“白石署長,那個殺死江藤醫生、還襲擊了後藤的犯人……”
“放心,已經有頭緒了,你陪護好後藤醫生就可以。”白石安撫了和久井一句後,又補充道:“當然,你能讓後藤醫生,儘快說出是誰襲擊了她就更好了。”
透過基本觀察,白石主要以心理學的角度分析,後藤短時間之內,恐怕無法恢復,不過長期來看,恢復的希望並不小!
當然,這完全是心理學層面的分析,如果她的大腦損傷康復、或是惡化,那就不在白石的預料中了。
現在白石的評估,只是針對“她目前的大腦機能”的判斷。
不過離開後的白石,更好奇的是……
“目暮警部,那個和久井可以去接觸受害者了嗎?”白石見到目暮時,特地向他核實了一下。
雖然和久井是後藤的未婚夫沒錯,但之前他可也是嫌疑人之一!
“嗯,之前他的不在場證明,還稍有些不充分,不過現在完全成立了……當時第一發現者原醫生,在十七層的電梯這裡見到了他,之後我們確定過他在電梯、各樓層的監控中,出現的時間,的確並不具有作案時間。”目暮這時點了點頭道。
原本這“不在場證明”還有些不充分,因為無法確定死者究竟是不是“透明人開門”的時候死的——在白石揭露“隱身”的原理之前,其實依舊有“兇手提前藏在屋裡,殺人後故弄玄虛地開門、關門,又悄然離去”這種可能性。
在此之前,從江藤進入房間,一直到原進入房間,都在“案發時間”的預估內。
按照這個標準,和久井只是很難作案,並不是絕對無法作案。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確定,兇手就是在門動彈的時候,進入現場的,那麼同一時刻,在電梯的監控畫面裡,能夠看到和久井——這也就有非常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白石確認這點後,點了點頭,旋即問起了關於“後藤被襲擊時的監控”的事情。
目暮聞言一愣,納悶道:“誒?那些監控沒甚麼發現……兇手當然也是用死角逃脫監視……”
這不是白石老弟剛剛請鈴木小姐證明的嗎?
白石老弟甚麼時候,也染上毛利老弟的惡疾——對自己推理過的內容,會迅速忘得一乾二淨?
目暮正納悶,白石這時卻搖了搖頭道:“不一樣……江藤醫生被殺,是過了一段時間才被發現,當時因為午休,十七樓也沒甚麼人,兇手有時間靠監控死角離開,不過後藤醫生被襲擊,是立刻被發現,現場很快就有大量人員到附近。
“這種情況下,如果兇手真的貼著牆走動,根本就不用查監控,也會有大量目擊者發現這奇怪的一幕,所以……”
聽到白石這麼說,目暮也馬上反應過來:“對啊!高木老弟……”
“啊?”高木還沒怎麼聽懂,這時理所當然地說道:“目暮警部,之前……的確所有在案發前進入樓梯間的人,也都在案發前就出來了,而且進入和出來的人,數量是相同的啊。”
目暮沒好氣地說道:“這次不要只查案發前的……還有案發後的監控!看看有沒有人,是案發後從裡面出來,可是之前卻沒見到他進去的!”
“啊……是!”高木立刻應了下來,查監控甚麼的,當然要“小老弟”們去做。
就在這時,佐藤先一步跑過來說道:“目暮警部!發現兇器了,就在毛利偵探的櫃子裡!”
“甚麼?”目暮聞言一愣。
佐藤似乎也發現,自己說法有問題,於是解釋道:“是毛利偵探自己發現,兇器被藏在了自己的櫃子裡,有機會這麼幹的,只有白井醫生,他也已經承認了……”
“看來已經不需要監控了。”目暮聞言表情嚴肅起來。
因為監控無法看到案發時的一幕,甚至看不到兇手進入樓梯間的一幕,所以即使找到了他在案發後、從裡面出來的畫面,也只能算是間接證據。
現在兇器這種直接證據,都已經被發現,似乎也沒甚麼找監控的必要。
接著白井也被當場逮捕,並且……
“沒錯,都是因為那個混蛋……當年我為了留在醫院,賄賂過他父親,不過……明明是他爸爸索賄!那個時候我有甚麼辦法?現在居然在我評副教授的時候,用這件事情威脅我讓給他……可惡……”
或許是因為無可抵賴,白井當場就交代了作案動機!
正如之前大門所八卦的內容,江藤的父親以前也是醫生,還是東帝醫院的小領導,而且江藤的確掌握了白井的把柄……這都對得上。
只是……
“就因為這個,你就殺了江藤?甚至還想要滅口後藤醫生?”目暮瞪著白井說道。
說到底,白井此舉也只是為了升遷順利,甚至江藤即使真的舉報他,也只能說是給他帶來“汙點”,應該還是因為平時積怨太深,才會這麼“果斷”。
“而且還想要陷害我!”毛利這時還在一旁幫腔——藏兇器的地方,就是毛利(在柯南的幫助下)發現的。
“不……想要毛利偵探頂罪是真的,不過襲擊後藤醫生的可不是我……”白井立刻否認道。
“不是你?”目暮聞言一愣。
不過這時目暮接了個電話後,立刻變色道:“還想要推脫抵賴嗎?兇器上面,同時有兩種血型的血液,一種是江藤醫生的a型、一種是後藤醫生的b型……你不死心的話,之後dna報告也會出來的!”
“甚麼?”白井聞言一愣,這驚訝的樣子,倒不像是做假。
只是……
會演戲的犯人,目暮見多了。
而且因為在東島國,殺一個人的量刑,和殺兩個人的量刑,完全不一樣,哪怕其中一個“未遂”!
所以也就不存在“既然已經承認了一個,怎麼會不承認另一個”的邏輯——為了少判點刑,連環殺人犯們,也有大把的動機,推脫一部分命案。
只是白石這時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
眼看現場人贓並獲,目暮警部他們也正是氣勢如虹的時候,白石也就沒有多想。
……
“白石老弟,這次多虧有你在”目暮這時握著白石的手感謝道。
“沒甚麼,米署平時也沒少給目暮警部添亂。”白石客氣道。
“我先送嫌疑人回警視廳,之後再聚!”目暮說著還客套了一句。
不過白石知道,他也就只是客套一下……
綾子看著警視廳的警車離開後,特地問道:“晚上會和目暮警部喝酒嗎?”
“不可能,目暮警部晚上根本出不來的。”白石十分篤定——搜一的老警員基本也都知道,目暮家裡那位……加班也就罷了,可不會放他出來喝酒!
與此同時,白石看著白井被押送走,心裡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於是打定主意,之後多關注一下這起案件的後續。
畢竟這可是被毛利抓到,都沒有認罪的犯人!
不過現在白石可並不清閒,畢竟下週就是警視廳大比武,之後就是警員調動期、新警員的分配期,白石最近肯定要多往總店跑一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