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即使手法上說的通……可是……為甚麼？”忠夫這時不敢置信的看著黃川。
白石這時看向忠夫問道：“赤羽先生，你最近有將廢棄倉庫的鑰匙，借給黃川先生嗎？”
“鑰匙？前兩天，那一串鑰匙，黃川叔都拿走過，說是找甚麼東西……”忠夫回憶之後說道。
“沒錯，黃川先生，你當時應該是用廢棄倉庫的鑰匙，去找了青谷先生藏在那裡的酒吧？”白石向黃川確認道。
“藏的酒？”忠夫聞言，立刻瞪向青谷。
而青谷在尷尬的同時，也連忙說道：“真的是你發現的？可是……”
“可是因為黃川先生，還有另一樣發現，所以……他隱瞞了自己去過廢棄倉庫的事情，也沒有告訴赤羽先生，他發現了你藏酒。”白石替黃川說道。
“另一樣發現……是那個坑？可是那甚麼也沒有啊！”青谷也想到了之前的地板空洞。
“現在當然甚麼也沒有，畢竟……黃川先生既然已經發現，就不能看著前妻的屍骨，繼續被藏在那裡。”
白石這話雖有猜測，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前妻？甚麼？她……她死了？還在那個倉庫裡？”青谷想想自己一直頻繁出入那裡，也嚇得臉色一青。
“難道……”赤羽美和這時似乎也想到了甚麼。
“之後的事情，就是我個人的猜測，也已經無法印證……我想當年黃川先生的夫人，在他們大吵一架之後，收拾行李、離家出走……可卻並沒有走遠，而是去找了她的出軌物件，也就是赤羽忠雄……沒錯，正是通訊的那個人。”
白石說著，還對鶴子點了點頭。
“可是之後兩人卻又爆發了衝突，畢竟那時赤羽夫人還在世，而且這農場，還是赤羽夫人孃家的產業，赤羽忠雄肯定不會令兩人的姦情曝光。
“或是有意、或是無意，總之赤羽忠雄殺死了她，至於具體死因……這麼久過去，也已經說不清。”白石搖了搖頭道。
“你有甚麼證據這麼說！”忠夫不滿的打斷道。
雖然白石看起來很有壓迫感，但這時畢竟沒有刻意展現氣勢，出於對父親聲譽的維護，忠夫還是質疑出聲。
“既然赤羽忠雄先生已經去世，想來也很難再找到直接證據，不過……間接證據還是有的，忠夫先生你應該也有察覺了吧？為甚麼令尊會突然相信甚麼傳說，嚴禁你們破壞那處倉庫……
“還有鶴子小姐，你是在十年前受到驚嚇，據你所說，是在那處倉庫中，看到了‘武士的亡魂’，不過……
“我想你看到的，應該只是有人拿著武士刀的身影，不過因為傳說的原因，你在記憶裡，將這一幕腦補成了穿著武士盔甲的亡魂。
“雖然還沒有具體問過，但我想你受到驚嚇的日子，應該就距離黃川先生的夫人離家出走的時間不久，而拿著武士刀的人，也正是赤羽忠雄先生，因為他需要武士刀來撬開地板藏屍！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向不相信這些的忠雄先生，在鶴子小姐受到驚嚇後，立刻將那處倉庫鎖了、不再使用……”
白石這完全是推測，之前甚至沒有印證過，不過青谷和赤羽美和心裡暗暗思量後便發現，的確兩者時間十分接近，就是同一周發生的事情。
赤羽忠雄藏屍被女兒看到，也嚇了一跳，所幸之後發現，女兒當成是幽靈出沒，而且被嚇得大病一場，之後記憶也越發模糊……
於是就用這藉口，關閉了那處倉庫，令自己的藏屍舉動不會被發現！
不過在十年後，接手了農場的兒子，居然要拆除那處倉庫，這令赤羽忠雄緊張起來，而且……
此時他已經無法獨立行走，自然也就無法轉移倉庫中的骸骨，故而只能儘量阻止此事發生。
“同樣……正是因為這‘私情’，關係到一樁命案，所以赤羽忠雄在被人用信中的話勒索時，才會立刻就選擇打錢。”白石說著，又復看向鶴子。
否則這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而且現在自己老婆也已經去世了，按說被這樣“勒索”，也構不成太大威脅才對。
不過赤羽忠雄做賊心虛，唯恐自己殺人的事情暴露，這才立刻打錢！
“勒索？”忠夫又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立刻瞪向了妹妹。
鶴子沒搭理他……
“黃川先生，我可以當你的沉默是認罪嗎？”上杉這時上前問道。
十年前的案件，並不在上杉要調查的範圍內——一來還沒有見到受害者的屍體，而且即使見到，肯定也已經無法判斷死因；二來按照白石警視正的推理，兇手也就是這次的受害者赤羽忠雄……
受害者情況無法判斷，而兇手又已經死了，這案子也必然是無頭案了。
“請幫我安葬我家後院埋著的屍骨。”黃川沒有說其他的。
不過這無疑是已經承認了，白石此前所說，基本十中其九。
……
不久後，赤羽一家，看著青谷和黃川被警方帶走、看著一條龍的警車駛離……
黃川不用說，涉嫌故意殺人罪，至於青谷……
“不知道青谷叔叔會判多久……”忠夫唏噓道。
“應該不構成盜竊，雖然口語上這種行為也是‘偷’，但實際上歸罪應該是‘職務侵佔’之類的，也就是智慧犯、是搜查二課負責，上杉管理官只是順手把他抓回去，之後如果你們主動諒解的話，判不了太久。”白石解釋道。
白石和綾子沒有一起離開，畢竟都已經這個時間，現在往青森市趕回去，也休息不好，赤羽家也樂於再招待他們一天——包括有招搖撞騙嫌疑的小泉紅子！
不管這個結果，他們是不是樂於看到，不過終究是因為有白石在，才破了赤羽忠雄被殺的案子。
綾子之前陪著鶴子，整理了父親的遺物，鶴子這時手裡還拿著，和“那些不要臉的信”，一起發現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十幾歲的父親、黃川叔叔、青谷叔叔，還有另一個已經看不清臉的女人……
鶴子看著他們曾經的笑臉，還有玩鬧時的照片，心裡有些難受。
“以前爸爸和黃川叔叔、青谷叔叔……還有她，關係也很好吧？為甚麼會這樣呢……難道是因為這農場、因為錢嗎？”鶴子唏噓道。
“不，自古有云，奸近殺、賭近盜。古人誠不我欺……”白石並不覺得，罪魁禍首是“錢”。
綾子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讓他少說兩句。
“所以說……要珍惜眼前人。”綾子這時岔開話題道。
之前綾子還聽鶴子傾訴了，關於她的小男友的事情——對於綾子來說，剛剛二十歲的鶴子和她男朋友，當然都是“後輩”，可以給些建議。
鶴子這時還因為男朋友有錢就去夜總會的事情，而有些鬧彆扭。
“沒錯，珍惜眼前人！”一旁的赤羽美和倒是喃喃說道。
綾子：……
“那個……美和阿姨，我不是和你說的……”
……
晚上白石接到了米署的電話，放下後綾子問道：“怎麼樣？需要趕回去嗎？”
“暫時不需要，雖然有命案，但當場就告破了。”白石表示，這又是“偶遇偵探”的一起案件。
“那明天可以去參加木村小姐的生日會？”綾子確認道。
“當然。”白石點了點頭。
木村純子，青森縣警本部長的女兒，明天是她的二十歲生日，木村本部長在家裡專門給女兒舉辦了生日宴。
僅僅是木村本部長和鈴木史郎的關係，本來倒也沒有專門給鈴木家送請帖——綾子雖然見過木村純子，但也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不過既然綾子剛好有事來青森縣，之前還用了木村本部長和伯父的關係，當然之後也不能就這麼走掉。
木村如今雖然在警界發展上，已經走到了頭，但好歹也是警視長、是一縣本部長，去和他交往一番，也沒甚麼壞處。
明天3月3日，已經是週五，白石索性也沒有再回米署，反正作為署長，上班時間非常彈性。
在赤羽家休息一晚之後，第二天一早，租的車已經來到赤羽家農場，為了白石開著方便，也是一輛x56，還是兩輛車一起來，送來白石租的車之後，代駕的司機就坐其他車回去了。
哪家租車行服務這麼到位？當然是鈴木家自己旗下的租車行了……
“小泉同學，要不要白石直接送你到青森車站？不麻煩的！”綾子特地對紅子問道。
“嗯，那就麻煩了。”紅子直接點了點頭。
綾子：……
你是沒聽懂甚麼叫客氣一下嗎？你給我自己騎掃帚飛回去啊！魔女坐甚麼新幹線！
“好……”綾子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的確倒也順路……
白石開車帶著綾子和紅子，來到青森市的市區——至於哈斯科，也不知道紅子安排他去哪了。
作為青森縣的縣廳所在，青森市是縣裡最大的城市，也是中等核心城市，不過市區也就三十萬人口，和米町差不多，畢竟整個青森縣也就一百來萬人。
當然，論人口稠密程度，遠不如米町，市區面積不是米町能比的。
繁華程度，也是米町要優越得多——畢竟米町在東都市區裡，那也是繁華地段大型水族館、遊樂場……地標建築無數。
雖說東島國的“縣”，和華國的縣並非同樣的含義，但這青森縣的縣廳所在市，的確有些華國縣級市的感覺了——有繁華之處，不過大部分地方都是低矮的建築，顯得有些破舊。白石和綾子沒有急著去木村家，生日宴是在晚上，而且現在白石也沒甚麼公務，反正晚上也要去家中拜訪，自然也沒有直接去縣警本部寒暄甚麼。
白天的時候，白石和綾子先去了青森車站，送小泉紅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買些東都的特產當禮物——之前著急紅子這邊案件的事情，也沒顧得上這些！
嗯，雖說是在青森的車站買的，但反正是個“心意”，看著是東都特產就行了。
之後白石和綾子在市區裡遊玩了一番，向當地人打聽著美食，七子八珍嚐了個遍——有白石在，綾子也吃出了“全市自助”的感覺，每家飯店點上幾道，每道只吃一口，吃上一下午也不怕浪費。
……
下午四點多，白石和綾子才開始向木村家趕過去。
木村家在青森市北邊的海邊，白石遠遠開過來，就看到了這座燈火通明的大別墅。
雖然沒有“莊園”那麼誇張，但也不是一般市區別墅能比，甚至還是海景的。
尤其是現在，因為木村本部長小女兒的生日宴，這裡格外熱鬧。
這大抵也是在縣警本部當本部長的好處……
白馬總監再怎麼壯著膽子、哪怕讓他撈上十年，也別想在東都給自己弄這麼個海景大別墅，幾乎和鈴木家在東都的主宅有一比了！
當然，退休前可能還看不出甚麼，等到退休後，“天下”到企業裡，那白馬總監的收入，也不是一個本部長能碰瓷兒的。
白石來了之後，在一眾賓客中，當然也甚是引人注目。
木村純子看到綾子……主要是看到白石這個“移動地標”後，主動迎了過來。
“綾子姐！好久不見。”純子熱情地招呼道。
綾子也一副甚是想念的樣子，寒暄起來，接著給純子介紹了白石。
“你好，祝你生日快樂，木村小姐。”白石說著，和她握了握手……大手牽小手的感覺。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純子就可以，我在青森，也早就聽說過白石警官的事情……”
看純子的表情，白石估計她聽說的是“米金剛”、“米紅髮”之類的。
“傳言多有誇大，呵呵……”白石謙虛道。
“不，倒是見面比聞名更大。”純子抬頭看了看白石。
“對了，木村叔叔呢？昨天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感謝。”綾子這時問道。
“我爸要等會兒才會出來，這次生日會，主要也是我們年輕人一起聚一聚。”純子特地說道：“除了白石警官，就只有幾位和我爸私交比較好的警官來了，特地沒有找甚麼同事來。”
純子很滿意的樣子，畢竟如果來一群警員、尤其是刑警的話，她這個生日也過不好，而且那就更像是“本部長組織的聚會”，而不是她的生日會了。
白石聞言也一陣恍然——的確，現場人很多，佈置得“層巒疊嶂”、很有層次感的庭院裡，此時到處都是人，不過不僅以年輕人為主，而且白石剛剛就發現，沒有看到甚麼“警味兒重”的人，和自己原本想象中不同。
“嗯？”白石剛剛想到這裡，就看到了一個身上“有那味兒”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警味兒的人。
看到白石愣神，綾子也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表情一滯——只見一名長髮馬尾、小碎卷劉海的美女，正在白石的視線中走過去，白石的視線還跟著移動。
純子見狀，也扭頭看過去，之後說道：“那位啊……是日賣電視臺的主播，‘那個人’邀請來的。”
純子這時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低沉，似乎對“那個人”很不感冒。
“日賣電視臺？”白石聞言一愣——日賣電視臺的主播？那怎麼……
的確要說一些警員獨有的習慣，在她身上反而看不到，不過白石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女人不簡單，可不像是甚麼電視臺的主播，倒像是……
“啊，是水無憐奈吧？白石，還是你眼尖！”綾子這時也認出了這人。
“水無憐奈……嗯，我就說怎麼看著眼熟。”白石聽到這名字，感到有些熟悉，之後察覺到綾子的情緒後，立刻藉口說是“看著眼熟”。
當然，實際上白石根本就沒有太關注過電視節目，也並不是認出了這女主播是電視上的人，而是看這“水無憐奈”有些古怪。
而這時聽到這名字……
如果直接向白石提問【cia潛入黑衣組織、又在黑衣組織的安排下潛伏進電視臺中的女臥底是誰】，白石多半想不出來，可是……
既然已經提到了這個名字，白石也就順勢想了起來——這應該是cia的那個臥底！
也就是說，表面上是“日賣電視臺的女主播”，第二層是【黑衣組織】的正式成員，而第三層是cia的特工……
也是在《柯南》中，“酒廠”假酒氾濫的開始。
一念及此，白石也撇開目光不再去看。
如果不是之前【精神】活性化，白石的直覺，還真未必這麼敏銳，畢竟水無憐奈的步態控制，已經看不出甚麼她真實的職業習慣。
單純憑藉肉眼來觀察，白石也發現不了甚麼，或者說發現的事情、不足以令他注意到甚麼，可是現在，白石的“直覺”卻察覺到了這違和。
想起她的身份後，白石也立刻不再去看——否則對方也很可能會感覺到自己的目光！
雖然好奇是誰邀請水無憐奈來的，但是看純子的態度，白石也就沒多問。
等到純子去招呼其他朋友時，綾子小聲對白石說道：“純子說的，應該是木村叔叔現在的妻子……嗯，也就是她後母。”
因為是去年才娶的年輕妻子，比純子也沒大多少，所以純子對她都直呼“那個人”。
就在這時，一個張揚的聲線響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石也看了過去，結果發現是一名有著金色短髮、明顯是西方人面孔的女性，這時很開朗地和純子打著招呼。 “茱蒂老師，您也來了。”純子臉色一囧。 “別苦著張臉，我又不是來檢查你的英語作業的！”茱蒂錘了她的肩膀一下。 “純子因為和後母不和，好像想要出國留學，大概是眼不見、心不煩吧。”綾子見白石又盯著那個女外教，於是又小聲給他解釋。 白石：…… “原來如此。”白石又是很快就錯開了目光。 外教、茱蒂…… 也不換個名字是吧？嗯，也可能來東島國的簽證就是這個名字。 這下不用耳熟，白石還記得這個名字——追查“黑衣組織”的fbi女探員！ 難道fbi這時就已經懷疑水無憐奈了？ 不對…… 白石忽然想到，剛剛綾子說起的，“茱蒂現在的身份”是純子的外教，那麼…… 她的調查目標，應該是純子、或者說是木村家。 不可能為了調查水無憐奈，繞一個大圈來木村家做外教！ 反而木村家又是被fbi盯上、又是邀請【黑衣組織】的成員來女兒的生日會，顯得有些可疑！ 不過白石這時同樣沒有多想、多看，茱蒂畢竟也是fbi的探員，沒有一定把握的話，白石不想打草驚蛇。 而且…… 白石轉念一想，木村本部長是青森縣警方的no.1，哪怕他自己並不知道甚麼、也甚麼都沒做，同樣也會引來“黑衣組織”或是“fbi”的關注——畢竟但凡想要在青森做些甚麼，木村本部長就都是繞不開的。 從這點來看，她們接近木村本部長，再正常不過。 這時有端著托盤和酒杯的男侍者過來，見到白石和綾子手上空著，便停留了一下。 “謝謝。”綾子說著隨便拿了一杯。 白石也沒想著之後還自己開車，同樣捏起來一杯。 不過就在這男侍者，從白石身邊路過的時候，白石忽然神色微動…… 嗯？ 這味道…… 兄弟，你是不是有點香？ 雖然氣味已經很淡很淡，但是如何瞞得過白石？ 白石這時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有兩種可能……一，他是個南梁；二，她是女扮男裝！ 接著白石也又看了看茱蒂、看了看水無憐奈…… 巧合出現一個是巧合，出現兩個是意外，出現三個……那就說明這背後有隱藏的必然條件！ 雖然還沒有徹底確定，那個侍者是甚麼人，但白石這時已經外鬆內緊地將注意力拉了上來，表面不動聲色，實則時刻觀察著周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