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動！”
“舉起雙手！”
“警員！”
……
就在阿川看到幾名“小黑”悄悄靠近自己，眼看要被襲擊的時候，米署的刑警們趕到了……
正是白石從山川口中，大體得到了“二戶部接上他之後的大概路線”，或者說是聽他描述了大概在路上看到了甚麼之後……立刻組織刑事課的刑警、還有值班的警備課警員，直接包圍了過來。
見到白石下車，三名黑衣人這時也都連忙雙手舉起。
“我們……甚麼都沒做！”
“沒錯，我們只是想要……問路而已。”
三人連忙解釋起來——的確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襲擊阿川佳代！
“哦？這麼說來，菅井組的各位在這裡，只是路過咯？”白石這時主動開口道。
“沒、沒錯……”
“抵賴”可以說是暴力組織成員的必修課，也是面對警方時的最佳應對，沒有“上面”的命令，就要做到“統統不承認”，給“上面”安排頂罪的機會……只是在白石面前，這基本課業也難免緊張。
面對這些人的死皮賴臉，白石也並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道：“神崎刑警，採集證據吧……這次我們是發現有趣的東西了，看來這裡才是山川所說的地點。”
沒錯，這裡……並不是案發現場！
命案的“案發現場”，在綠地公園西邊的臺階……
不過從之前在審訊室裡，山川交代出來的“二戶部老大開車帶我來的過程”，白石立刻意識到，他們停車的地方，很可能是東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案發現場，找不到山川所申明的“捱揍痕跡”，就非常正常。
因為山川不是米人，對“堤向津川綠地公園”並不瞭解，此前被二戶部帶來的時候，又是晚上，根本沒看清周圍的環境。
而且之前山川得知阿川保護司可能有危險之後，也終於說了實話——的確他在慌亂中，“擋”了二戶部一下，之後……二戶部就不小心腳滑摔了下去。
不過山川也強調了，自己當時看到二戶部還爬了起來，就是因為擔心他起來後，繼續暴揍自己，山川才匆忙逃走！
也就是說，昨晚山川是害怕之下，連忙往馬路上逃，見了計程車就攔下走了，根本不確定自己在哪……
而堤向津川綠地公園又是沿堤而建的長條形，每一段都並沒有太顯眼的標誌物，自然在米署的刑警，帶他來辨認現場的時候，他直接就將命案現場所在的西側階梯，當作了昨晚所在的東側階梯。
位置完全不對，警方當然也就找不到他捱揍的痕跡！
好巧不巧，阿川同樣不是米人，而且是聽了山川的一手描述找過來，心裡沒有預設的立場，加上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周圍沒甚麼人可以問，自己摸索之下，來到了山川捱揍的正確位置。
……
白石聽了山川的描述之後，立刻也意識到了這點，於是連忙也趕了過來！
因為……
“白石警部……白石署長，我們可以走……”黑衣人連忙想走。
“不，留下做個筆錄。”白石笑眯眯地說道。
“可以！既然是白石署長的話，我們一定配合，不過我想去個衛生間……”
“憋著。”白石依舊和善地說道。
“誒？這是我……”
“你可以事後找地方投訴，不過現在……要麼憋到米署，被人盯著上廁所，要麼……尿在褲子裡也沒關係。”白石的笑容收斂起來。
這裡除了警員，就是暴力組織的人，白石也就不用裝甚麼正人君……咳咳，不用裝甚麼模範警員了！
哦，對了，阿川還在……
白石給神崎打了個眼色，神崎……沒看懂，不過一旁的黑木，連忙將阿川拉走，去指認剛剛她找到的位置。
赤坂等人這時也上前——雖然沒上銬，但卻也盯住了三名暴力組織的人。
沒錯，白石不是不想他們撒尿，而是……不想他們報信！
之前蛋液的鑑定結果，令青木想起來，他在去二戶部家裡的時候，看到他的妻子，昨晚也做了某種蛋料理，而且還隨口抱怨了，關於“二戶部經常突然不回家”，導致晚飯剩下的事情。
現在青木已經帶著鑑識班的警員，去上門取證了……
白石懷疑，昨晚二戶部第一次摔下臺階之後，並沒有致命，而是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接著……在東邊的臺階附近，被第二次推落！
因為都是滾落時造成的傷勢，鑑識班沒有發現兩次滾落也很正常——畢竟這不像勒了兩次，本來滾落造成的傷勢位置、數量就有很大的隨機性，只滾一次也不是就摔不成這樣。至於第二次推落他的真兇……
白石推測，就是他的妻子，或者其他菅井組的人代勞！
菅井組，是東城會的直系組織，不過在直系組織中，並不起眼，實力連一些三代組織都不如，空有直系組織的地位罷了。
二戶部組，此前就是菅井組下屬的三代組織……
二戶部的妻子，也正是其組長菅井克己的女兒，不過……據白石所知，菅井不算很在意這個女兒，只是二戶部的建築會社，的確是他重要的錢袋子。
發現二戶部出軌，甚至有私生子的話，無論是被妻子衝動之下推落，還是被菅井組有意殺死，都大有可能！
至於其之所以暴露……
白石估計，是因為他從埼玉縣回來後，回家取了車、之後才去找山川晃，並且將他帶到了沒人的地方。
很可能是這時被跟蹤，抑或是……車裡有監聽！
因為在山川做出真實口供後，案件的另一個重大疑點就是，現場附近根本沒有發現二戶部的座駕，間接也就證實了，有能夠開走他的車的人在現場……
“三位，請吧！”赤坂這時將三名沒上銬的暴力組織成員帶走，並且一直盯著他們，不給通風報信的機會。
如果換做幾個月前，被“米署”堵住，他們也敢強行搗亂、趁亂報信，可是現在……
白石站在這裡，他們完全不敢放肆！
畢竟白石在神室町的名聲，可不是一個躺平的直系組織能碰瓷兒的……
“我要自首！”一名黑衣人這時一咬牙喊道。
他們是被組長派來，給大小姐處理後續問題的……
如果就這麼看著大小姐被抓，回去之後也不會好過，與其如此，不如自己把罪名扛了！
“嗯？自首？好，赤坂，回去之後，讓他好好說說作案過程。”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誒？”對方聞言一愣。
“呵，你以為這裡是神室町、是你們暴力組織火併嗎？隨便給個人就可以交差？”赤坂不屑道。
看他們的反應，白石大抵也知道真兇是誰——至於“菅井組組長之女”這種身份，在白石看來，根本沒有任何值得忌憚……
換成是那幾個頭部的直系組織，白石還需要稍微準備一下，預防對方的反撲，至於菅井克己……根本不被白石放在眼裡，甚至白石覺得，他根本不敢有甚麼動作！
……
“看來這次案件，可以告一段落，之後就是檢事廳和法院的事情了……”松本這時有些緊張地感慨道。
“沒錯，那麼案件裡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白石的語氣，也帶著些期待。
“為甚麼……那個二戶部去了琦玉一趟之後，會見了鬼一樣急著回來，逼問山川晃五年前的事情？”松本聽起來像是疑問，不過從語氣來看，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
12月27日，早上八點。
多岐川食品外，山川晃及時被便衣警車送了過來——他也涉嫌將二戶部推落一次，雖然從口供來看，的確屬於“正當防衛”，環境證據也與其口供相符，但是……畢竟他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其實很難這樣認定！
不過這次白石親自拍板，沒有給他走到送檢，一個晚上就走了所有流程，上班沒有耽誤……
雖然一般這種時候，警方都傾向於送給檢方考慮，但不是誰都有法律資源可以去法庭上辯解，對於山川晃這種人來說，別說是去法庭，哪怕只是被多扣兩天，他的人生也會大變樣。
當然，這一晚上，也嚴厲地教育了他——說到底，如果不是他嘴裡不出真話，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真要較真兒的話，拘他幾天也沒毛病！
只是看在他心存善念，並且出獄後也的確心存悔意的份兒上……
……
同一時間，埼玉縣春日部某幼兒園。
白石和松本，一大早親自把福滿老闆拉了過來……
“你們做甚麼？耽誤我做生意知不知道？我……”福滿這時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畢竟……白石和松本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再等等，沒來的話……請你吃飯！”
考慮到這裡是幼兒園門口，白石和松本也沒有下車，否則……園方說不定會報警！
“吃甚麼飯？讓我回去做飯才是正經……嗯？”福滿忽然一愣，接著立刻自己就從車上下去。
他看到了一道久違的身影，正在送一名看起來陌生……又熟悉的孩子，來到幼兒園門口。
沒錯，白石和松本也覺得……
二戶部可能是“見鬼”了，才那麼不淡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