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浩然一直關注著索羅斯以及墨西哥那邊的最新情況。
7月11日,紐約南區聯邦法院舉行了緊急聽證會,批准了中東財團以及歐洲財團聯合申請的凍結量子基金及索羅斯個人資產的申請。
訊息傳出後,華爾街一片譁然。
那些曾經與索羅斯稱兄道弟的銀行家們,紛紛發表宣告,表示自己與量子基金“沒有任何業務往來”,生怕被牽聯。
同一天,墨西哥比索繼續反彈,相比前一天漲幅超過15%。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三十億美元貸款對墨西哥龐大的債務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但市場的信心已經開始恢復。
那些之前瘋狂拋售的投資者,現在又開始瘋狂買入。
7月12日,墨西哥比索繼續升值,再度比前一天上漲12%,投資者對墨西哥市場的信心愈發高漲。
而量子基金也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索羅斯在紐約的幾處房產被查封,他的銀行賬戶被凍結,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
同時,因為索羅斯涉嫌在墨西哥進行操縱市場與金融欺詐,證據確鑿,且還公開認罪,墨西哥政府於當天正式向美國司法部發出引渡請求,要求將索羅斯引渡至墨西哥接受審判。
這一訊息傳出後,全球輿論再次沸騰。
一個曾經呼風喚雨的金融大鱷,如今不僅面臨破產清算,還要面臨刑事指控和可能的牢獄之災。
當然,美國司法部尚未對此事有正式的回應。
不過,以美國的尿性,大機率是不會同意引渡的。
畢竟,索羅斯再怎麼臭名昭著,也是美國人。
而且美國本身就是以掠奪和金融霸權立國的國家,怎麼可能輕易把自己的“功臣”交給別人審判?
雖然索羅斯這次栽了,但他畢竟是在美國體系內成長起來的金融大鱷,他的所作所為,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美國金融資本的擴張方式。
把本國公民引渡到其他國家受審,尤其是墨西哥這種發展中國家,在美國國內會引發巨大的政治爭議。
更何況,索羅斯在華爾街混了三十年,雖然現在牆倒眾人推,但多少還有些人脈。
那些曾經與他有過利益往來的政客、法官、律師,即便現在不敢公開幫他,暗中使點絆子還是可以的。
索羅斯的債主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進入大牢,還等著他賺錢還債呢!
而在華爾街,像索羅斯這樣的人,其實還有很多。
他們或明或暗,或大或小,都在用各種方式從全球市場的波動中牟利。
索羅斯只是其中最出名的一個,但不是唯一的一個。
儘管引渡大機率不可能發生,但索羅斯破產卻已經是避免不了的事實。
據媒體報道,索羅斯家中十幾件收藏多年的昂貴藝術品和古董,已經被運送到蘇富比紐約拍賣行,即將進行拍賣。
那些曾經被他收買的媒體,此刻調轉槍口,把他寫成笑話。
《華爾街日報》甚至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就叫《索羅斯的隕落:從金融大鱷到過街老鼠》。
《金融時報》更是發了一篇犀利的社論,標題是《華爾街的恥辱:索羅斯的欺詐之路》。
文章詳細回顧了索羅斯如何收買媒體、操縱輿論,最終自食其果的全過程,並指出“這場敗局將成為金融史上的經典案例,警示後人:靠陰謀詭計贏得的勝利,終將被真相和正義碾碎。”
特別有意思的是,《金融時報》此前也是被懷疑非常有可能被索羅斯收買了的媒體。
如今他們卻第一個跳出來,用最激烈的言辭討伐索羅斯,彷彿自己一直是正義的化身,從未與那個金融大鱷有過任何瓜葛。
林浩然看著這篇社論,忍不住笑出聲來,自言自語道:“有意思。”
牆倒眾人推,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那些曾經把索羅斯奉為神明的人,如今恨不得把他踩進泥土裡。
那些曾經對他趨之若鶩的媒體,如今爭先恐後地和他劃清界限。
那些曾經與他稱兄道弟的銀行家,如今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提起。
7月13日,關嘉慧順利住進了養和醫院。
林浩然沒有去醫院陪她,但安排了專人照顧。
當天晚上,關嘉慧給他打來電話,說醫院條件很好,醫生護士都很專業,讓他不用擔心。
7月14日,林浩然收到了鈴木敏文從墨西哥發來的最新報告。
報告顯示,南方公司在墨西哥的重建工作進展順利,已經有超過兩百家被砸的門店重新開業。
那個一千萬美元的員工基金也已經正式啟動,首批援助資金已經發放到受傷員工手中。
薩利納斯部長再次透過鈴木敏文傳話,希望林浩然能儘快安排時間訪問墨西哥。
林浩然讓鈴木敏文回覆:等時機成熟,一定會去。
7月15日,關嘉慧在養和醫院順利產下一名女嬰,母女平安。
林浩然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康樂大廈簽署一份馬世民剛剛遞過來的涉及數億美元的投資檔案。
聽到訊息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幾秒,然後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後,他的嘴角無法抑制地上揚。
他當爸爸了。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還是首次當父親。
這種感覺,很奇妙。
既激動,又狂喜,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感覺。
像是有甚麼東西,從此壓在了他的肩上。
又像是有甚麼東西,從此填滿了他的心裡。
雖然此前已經說了不去醫院,可當天晚上,他還是忍不住悄悄去了養和醫院。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在院長的暗中安排下,在夜色的掩護下,從醫院的側門進入。
關嘉慧的病房在頂層的VIP區,整層樓只有三間病房,私密性極好。
林浩然提前安排好了,這一整層都被包了下來,不會有其他病人或家屬打擾。
推開病房的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關嘉慧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滿是幸福的光芒。
看到林浩然進來,她既驚訝又驚喜。
驚訝的是,浩然哥明明說因為因為身份原因不能來醫院陪她,可他還是來了。
驚喜的是,在這個她最需要陪伴的時刻,他終究還是來了。
“浩然哥,你……”關嘉慧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林浩然沒有第一時間看孩子,而是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嘉慧!”林浩然溫柔地說道。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關嘉慧搖搖頭,眼中閃著淚光,卻努力笑著,“看到寶寶,甚麼都值得了。”
林浩然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目光溫柔。
“好好養身體,其他的都不用擔心。”
關嘉慧點點頭,然後側過頭,看向床邊的小床。
“浩然哥,你看看她。”
林浩然這才站起身,走到小床邊。
嬰兒很小,面板皺皺的,眼睛還沒睜開,小手握成拳頭,安靜地睡著。
那是他的女兒。
是他的骨肉。
林浩然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臉。
面板嫩得彷彿一碰就會破。
嬰兒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小嘴動了動,但沒醒。
“她真小。”林浩然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關嘉慧笑了。
“剛出生的寶寶都這樣,過幾個月就長大了。”
林浩然點點頭,在床邊坐下。
“浩然哥,你給她取個名字吧。”關嘉慧輕聲說。
林浩然笑道:“我早已經準備好了,只是一直沒跟你說而已。” 的確,在確定關嘉慧與郭曉涵懷裡的分別是女兒和兒子之後,林浩然便已經想好了兩個孩子的名字。
這個女兒的名字,便叫林樂怡。
樂怡,樂怡,含義很簡單,希望她一生快樂、怡然自得。
林浩然看著小床上的女兒,輕聲說出這個名字。
“林樂怡,小名叫樂樂。”
關嘉慧輕輕重複著,眼中閃著幸福的光芒:“林樂怡……樂樂……真好聽。”
“醫生說甚麼時候可以出院?”林浩然轉頭看向病床上的關嘉慧,握著她的手問道。
“醫生說再留院觀察多兩天,到後天只要我和娃都沒有甚麼問題,便可以出院了”關嘉慧輕聲說道。
林浩然點點頭,在床邊坐下,說道:“別墅那邊除了張醫生外,我會安排好護士和營養師,你和樂樂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以他這種條件,自然無須去甚麼月子中心。
在別墅裡安排專業的團隊,比去任何月子中心都更私密、更舒適。
關嘉慧點點頭,眼中滿是感動,說道:“浩然哥,你想得太周到了。”
林浩然笑了笑,輕輕握住她的手,道:“你為我生孩子,我當然要給你最好的,另外,等你出院那天,我爹地媽咪也會過去舊山頂道那邊看你和他們的孫女,你要有心理準備。”
“放心吧浩然哥,之前伯母過來看過我,我們相處得很好,不會有任何問題的。”關嘉慧溫柔地笑了。
林浩然點點頭。
林父林母對關嘉慧的態度,他一直看在眼裡。
雖然他們知道關嘉慧不能成為林家的正牌兒媳,但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卻是真心實意地期待。
尤其是林母,隔三差五就會派人送些補品過來,偶爾還會親自去看望關嘉慧。
這種態度,讓林浩然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至少,關嘉慧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只是暫時不宜讓也同樣懷孕的郭曉涵知道罷了。
林浩然調笑道:“還喊甚麼伯母,那是你婆婆,雖然你無法做我合法妻子,但你也同樣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親。”
關嘉慧聽著這話,臉色微微變紅,甚至有些喜出望外的神情。
“浩然哥,我真的可以這樣喊嗎?”
林浩然輕輕握住她的手,笑道:“當然可以,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外人,雖然我們不能公開,但在我心裡,你和曉涵一樣,都是我林浩然的女人,都是我家人的一部分。
上次,我媽咪去看完你之後,回來還跟我說,你喊她伯母怪疏遠的,但她又不好意思糾正,其實她早已經把你當成自家人了。”
關嘉慧聽著這話,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但她拼命忍著,不敢哭出聲。
林浩然輕輕把她擁入懷中,笑道:“委屈你了,好了,別哭了,以後就喊爸媽,他們聽了會高興的。”
關嘉慧在他懷裡點點頭,聲音哽咽:“嗯,我記住了。”
兩人相擁而坐,窗外的夜色正濃,病房裡卻充滿了溫暖。
良久,林浩然鬆開她,看了看小床上的樂樂。
小傢伙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爸爸媽媽正在經歷怎樣的情感波動。
轉眼間,時間又過去了兩天。
7月17號傍晚,夕陽的餘暉還未完全散去,一輛豪華的保姆車緩緩駛入舊山頂道別墅。
車裡坐著的,是剛剛出院的關嘉慧,以及她懷裡抱著的、睡得正香的林樂怡。
而別墅門口,林浩然、林父、林母,還有林浩然的二姐、三姐,此刻都早早在此等候。
燈火通明的別墅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期待與笑意。
車子停穩,林浩然親自上前開啟車門。
關嘉慧抱著樂樂,在林浩然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車。
看到別墅門口站著的一群人,她愣住了。
在她的前面是林父和林母,還有林浩然的二姐和三姐。
此刻,所有人都面帶笑容,目光溫柔地看著她,那眼神裡沒有審視,沒有隔閡,只有純粹的歡迎和接納。
關嘉慧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身份尷尬的“外室”,而是被這個家庭真心接納的一員。
“浩然哥,你們……”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化作了奪眶而出的淚花。
林浩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她懷裡的樂樂,輕聲說:“累了吧?快進去。”
林母也走上前,輕輕扶住她的手臂,溫柔地笑道:“嘉慧,辛苦你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那一聲“回家”,讓關嘉慧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
但她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跟著林母走進別墅。
客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芒,茶几上擺滿了水果和點心,一切都透著家的溫馨氣息。
林母扶著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林父早已迫不及待地走過來,目光落在林浩然懷裡的孫女身上,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
“讓我看看我孫女。”
林浩然小心翼翼地把樂樂遞過去,林父接過,動作輕柔得像捧著稀世珍寶。
嬰兒小小的一團,面板粉粉嫩嫩的,眼睛還沒睜開,小手握成拳頭,睡得正香。
林父看著這張小臉,眼中滿是歡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我們林家終於熱鬧起來了!真可愛啊,長大之後一定是個大美女!”
二姐和三姐也湊過來,嘰嘰喳喳地圍成一圈。
“哎呀,快讓我看看!長得真像浩然小時候,這小鼻子小嘴,一模一樣!”
“可不是嘛,你看這小臉蛋,肉嘟嘟的,太招人疼了!”
“哎呀,她動了動了!這小嘴,是不是在夢裡吃奶呢?”
一家人圍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客廳裡充滿了濃濃的親情和溫暖。
對於關嘉慧的存在,在林家本身也不是甚麼秘密。
對林家而言,他們更樂意看到這種情況。
畢竟,林家祖上數代人丁單薄,到林父這一代,好不容易生了四個,林家可算是熱鬧點了。
可隨著林浩然的二姐三姐外嫁,林家延續香火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林浩寧與林浩然肩上。
大哥林浩寧生了一個兒子之後,便一直沒有再添子嗣,林父林母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多少有些遺憾。
所以,他們便把希望寄託在林浩然身上了。
更何況,多子多福,本就是華人的傳統觀念。
不僅僅是林父林母他們有這種想法,林浩然同樣有這種想法。
對他而言,以他如今的身家,自然是越多子女就越好。
他的財富,註定了林家會成為一個超級豪門!
越多子女,家族的根基就越穩固,未來的傳承就越有保障。
林浩然看著一家人圍著樂樂歡聲笑語,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前世,到穿越前都未婚。
今生,他有了父母,有了姐妹,有了妻子,有情人,還有了孩子。
而且,不止一個。
一個家族,開枝散葉,人丁興旺,才是真正的興旺發達。
關嘉慧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她從小父母離異,跟著不負責任的父親長大,很少體會過這種家庭的溫暖。
那些年,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裡。
可現在,看著這一家人圍著自己的女兒,笑得那樣開懷,那樣真誠,她的心像被甚麼柔軟的東西填滿了。
溫暖,踏實,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動。
原來,這就是家的感覺。
原來,被人真心接納,是這樣的幸福。
林浩然走到她身邊,輕輕坐下,握住她的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