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火煉十佛
“家主,我也挺不住了!”
“將力量先給我吧!!”
“還是先給我,這裡面就數我實力最差!”
眼見有人率先開口,其他數位長老也爭前恐後地開口索要。
這炙熱火海還不知何時能破,此刻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堅持下去的希望,因此誰也不肯讓別人佔了便宜去。
“莫要吵鬧!”
鄧家家主高聲叫道,
“稍後,我會將十佛陣的力量分散開來,平均分配到所有人身上。”
“每個人都有份,用不著爭搶。”
聽了這話,一眾長老方才安定下來。
安撫住眾人,鄧家家主當即發動了十佛陣法,隨著灰白色的法力湧動,連線其餘九人身上,那九尊佛像的實力也隨之提升。
有了這些石佛抵擋,火焰被阻擋在外,石像熔化的部分方才重新凝固。
眾人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一眾長老當即打坐調息,運使法力化作護遁,抵擋火焰。
望著面前的滔滔火海,鄧家家主臉色陰沉。
這十佛陣之力本就在於融合與集中,如今將力量分散出去,力量也會隨之下降,陣法也就名存實亡。
此外,平均分配之後,每個人分到的力量,不過將將抵達大妖王層次,在火焰炙烤下,也只是勉強能夠撐住一段時間,相當於飲鴆止渴。
而且他是十人中唯一有著大妖王戰力之人,如今平均分配力量,實際上,就相當於他用自己的力量來貼補他人。
對他來說,不但沒有好處,反而還會削弱實力。
不過縱然此舉有著代價,鄧震山卻是不得不如此做。
保住這九位長老,未來等那小子堅持不住時,他還有可以藉著陣法衝出這火海的包圍,可若是沒了這九位長老,他必定是十死無生。
。。。。。。
金赤火球懸浮於半空之中,與高天之上大日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副二日同出的奇景。
極致的高溫充斥了整個鐵石谷,將其炙烤得宛若火爐一般。
火球之中,十尊佛像盤膝而坐,面容肅穆,好似在打坐修禪。
在那外圍火球的襯托下,顯得神光熠熠,禪意十足。
若是有畫家在此,定能描繪出一副火煉十佛的畫像出來。
而在那烈日外圍,一眾鄧家子弟則聚集於此,手中不斷打出各種法術法寶,試圖打破那火球外圍的結界,救出自家長老。
然而無論是甚麼手段,打在那結界之上,都是毫無反應。
一側的山崖之上!!
“那十個老混蛋就這麼被你困在裡面了?”
李慕塵抬起手掌,遮住射入眼中的陽光,開口問道。
“那鄧家十佛陣不是說媲美巔峰大妖王嗎?”
“這麼輕易就被你解決了,難不成現在的你已經有了妖皇戰力?”
說到這裡,李慕塵上下打量了一眼金人鳳,目露好奇之色。
“那所謂的石佛不過是陣法融合出來的玩意,心,體,技三者,也就體勉強達到了大妖王巔峰,其餘差得太遠。”
金人鳳淡淡道。
“比不得真正的巔峰大妖王,對我來說,算不上甚麼麻煩。”
“你這傢伙!口氣還真大。”
李慕塵嘀咕一聲。
堂堂一流世家的壓箱底的手段,被說得如此不堪,也就這個傢伙能做得出來。
旁邊,淮竹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打坐調息的十道人影,開口道,
“這鄧家的石化之術倒是頗具玄妙!”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金人鳳笑道,
“畢竟是世家獨門法術,能抵擋火焰的炙烤也不足為奇。”
淮竹蹙起眉頭,轉過頭看向男人,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師兄,你打算如何處置那鄧家幾人?”
“得罪了我們,自然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金人鳳淡淡道。
“我打算將他們煉上一段時間!”
“以師兄的實力使出純質陽炎,怕是轉瞬間就能將那幾個妖王層次的長老化為灰燼,為何這次拖延了許久?”
淮竹神色不解。
“這一群老狗,仗著人多勢眾,欺負咱們師兄妹三人,怎麼可能讓他們死得那麼簡單!”
金人鳳冷笑一聲。
“為了折磨他們,我特地壓制了結界之中純質陽炎的威力。”
“這樣一來,既不會將其輕易煉死,也能讓其經受烈火的炙烤。”
聽了其謀算,淮竹略微有些不忍,秀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可一想到這些人當初的所做所為,她又感覺頗為解氣。
“雖說手段殘酷了些,但對付這些惡人,倒也恰如其分!”
聞聽此言,金人鳳詫異地看了少女一眼。
他本以為自己行事殘忍,這位本性良善,性格溫婉的師妹會出言勸阻於他。
卻沒想到對方不但沒阻攔,反而一副頗為讚許的樣子。
察覺到男人的目光,淮竹白了男人一眼,輕哼一聲,
“難不成師兄以為師妹是那種敵我不分,是非不明的傻瓜不成?”
對於現在的淮竹來說,如今的金人鳳可謂是她至親至愛之人。數年相處下來,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如同親人一般,甚至不在秦蘭和父親東方孤月之下。
之前那鄧家家主無端辱罵金人鳳,還對金人鳳大打出手,她心中也是惱恨不已,恨不得親手將這些傢伙煉成灰燼。
如今見其遭了報應,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倒是我小瞧了師妹。”
眼見淮竹如此表現,金人鳳也是反應過來。
自家這位師妹雖說表面上纖細柔弱,但實際上,一直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
原本時間線裡,無論是在人渣鳳害死東方孤月後,將妹妹單獨送走,還是孤身一人刺殺人渣鳳,主動提出用自家兒子實施道盟兵人計劃,都能看出其頗有主見。
從來都不是傻白甜一類人物。
因此能接受這種殘酷的報復手段,似乎也不足為奇。
“呆子這手段也是對我的胃口!”
一旁的李慕塵也起鬨道,
“就該好好教訓他們!殺雞儆猴!”
和淮竹不同,李慕塵本就是個偏激的性子,之前那些長老仗勢欺人,她早就看其不順眼了,如今將其活活煉死,反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就在三人閒聊之時,上百個鄧家子弟自遠處飛掠而來。
“金人鳳,立刻放了族長和幾位長老!”
領頭的鄧家子弟是個瘦削的年輕男子,他高聲呵斥道。
“否則就讓你嚐嚐我鄧家的厲害!”
金人鳳瞥了其一眼,發覺大部分都是在大妖左右,連個妖王都沒有,不由得輕哼一聲,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威脅我?”
“莫要小瞧於人,縱然你實力強大,但我等百人齊上,也不見得弱了你去。”
年輕男子色厲內荏道,
“立刻放人,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金人鳳懶得和其糾纏,抬手一點,霎時間,無數劍芒自指尖飛射開來,射向一眾鄧家子弟。 。。。。。。
三日後,鐵石谷中!
“老夫知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就是個畜生,你就饒過我吧!”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甚麼都願意做!”
“我願意當牛做馬!!”
一道道尖銳刺耳的哀嚎之聲在谷內迴響,宛若惡鬼哀嚎一般。
火浪滾滾,宛若煉獄一般。
百丈火球之中,十道瘦削身影正趴在那結界之上,口中哀嚎求饒。
乾枯的手掌仿若枯樹枝一般,不斷抓撓著結界。
三天三夜的高溫炙烤,早已將那十尊石佛燒成了滾滾岩漿。
沒了石佛庇佑,陣法也當即告破。
在火焰的灼燒下,十人受盡了折磨,身上的油脂都被烤了出來,瘦的有如皮包骨頭一般。就連那肥頭大耳的鄧家家主鄧震山,此刻也都形如枯槁,皮肉耷拉著,彷彿餓死鬼一樣。
一層薄薄的法力護遁包圍在其周身,有如風中殘燭。
火浪洶湧,其中一個長老堅持不住,張口吐出一口鮮血,然而血液還沒落地,便被那火焰燃燒成一片虛無。
金人鳳坐在一塊巨石上,神色冰冷。
無論那鄧家之人如何哀求,他都是不為所動。
實際上,兩日前,這十人的法力就行將耗盡,為了延長時間和刑罰,他特地用了文火熬煉。
這才讓他們堅持到了今日。
眼見自家族長長老受盡折磨,一些鄧家子弟雙目赤紅,怒火上湧。
可他們一看到那青袍身影,卻又有如了一盆冷水一般,直接冷靜下來的。
這段時間,他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出手搭救困在火球中的族長長老,可無論他們使用甚麼法術,都無法擊破那火球的外圍結界。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鋌而走險,圍攻那金人鳳,試圖逼其放人。
可縱然他們聚集了全族之力,卻依舊敗在了那年輕男人的一指之下。
家族族長和諸位長老都被困在了那火球之中,光憑他們幾個,連一個妖王高手都沒有,怎麼可能是那怪物的對手?
“妖魔,已經足足煉了三日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家族長嗎?”
眼見自家長老堅持不住,一個鄧家子弟忍不住,出言喝罵道。
“福禍無門,唯人自招!”
金人鳳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當初是你們家主先行折辱於我,我才被迫反擊!”
“這報應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聽了金人鳳如此言語,一眾鄧家子弟卻是羞愧低頭。當初確實是他家家主主動招惹人家,方才招來了此等禍患。
“當初確實是我家家主做錯了,能不能請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他們一次?”
又有鄧家子弟,出言懇求道。
“饒過他們,我可沒那般大的肚量。”
金人鳳冷聲道。
“我等可以提供一應補償,只要閣下答應放人,這鄧家寶庫,隨便閣下挑選。”
一個衣著打扮像是嫡系子弟的人許諾道。
“那我若是選中石家的傳承法寶呢?”
金人鳳眯著眼,隨意問道。
“這——”
那嫡系弟子當即說不出話來。
傳承法寶關係世家命脈,他一個晚輩,卻是做不得主。
“金人鳳!速速放了我父親!”
卻在這時,一個披頭散髮的瘦削男子忽然自遠處飛掠而來,口中大叫道。
赫然是先前被金人鳳一掌擊敗的鄧七嶽。
“你這小子倒是命硬,受了那麼重的傷,這麼快就能行動自如了。”
金人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少說廢話,你不放了我父親,我就和你拼命!”
鄧七嶽雙目通紅,狂吼出聲。
“想拼命的話隨便你!”
金人鳳一甩衣袖,語氣冰冷。
“放人的話,那是做夢!”
“我和你拼了!”
聞聽此言,鄧七嶽怒吼一聲,灰白色法力籠罩周身,瞬間化作一個三丈大小的道士石像。
“七嶽師弟,莫要魯莽!”
先前那鄧家弟子趕忙出言阻攔。
然而鄧七嶽已經合身撲了上去。
兩條岩石所化的堅硬臂膀徑直打向了那青袍身影。
眼見那石像朝著自己撲來,金人鳳手指輕抬,化作一道劍氣,輕輕點下。
一道一尺長的金光劍氣飛射而出,正中石像胸口。
轟——
那三丈石軀霎時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石塊崩碎開來。
而藏身其中的鄧七嶽也再度被劍氣打飛出去,撞到一旁的房屋之中,生死不知。
“區區一個手下敗將,還敢明目張膽動手,誰給你的勇氣!”
金人鳳冷哼一聲。
“七嶽師弟也是一時心急,閣下何必與他計較?”
那男弟子忍不住道。
“他是否心急,與我何干?”
金人鳳冷聲道。
“既然敢對我出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聞聽此言,男子面露無奈之色。
當初金人鳳拜山之言,行事有禮有節,對諸位長老也恭敬有禮貌,他還以為此人是個良善性子。
如今一看,分明是個翻臉不認人的混世魔王。
“家主,長老,你們糊塗啊!”
“此等危險人物,你們招惹他作甚!”
一時間,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叫苦。
隨著時間的流逝,烈陽中火焰溫度愈發高漲。
那一眾鄧家長老開始有人堅持不住,傳出的哀嚎求饒之聲逐漸微弱。
一眾鄧家子弟望著那炙熱烈陽,心中絕望不已,眼下他們已經束手無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