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畫跟著蘇清綰進了林家,屋子雖然很整潔,但是卻又破又舊。
她自小跟在蘇清綰身邊伺候,哪裡來過這樣的地方,便是她都覺得有些不適,忍不住輕輕的擰了擰眉。
蘇清綰卻面不改色,沒有半點的不適。
破舊的院子也因為她的踏入讓人感覺沒有那麼的破敗了。
林青衣看著眼前面容昳麗,同這破院子格格不入的貴人,皺眉道: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家的事情?”
“我要來請人,自然要打聽清楚。”
蘇清綰開口道。
她這話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林青衣也沒有多想,倒是一旁的妙畫臉色幾變。
“你剛剛說的有辦法醫治好我父親和弟弟,可是真的?”
“我只說有可能,並沒完全把握,不過,如果是那人都無法醫治好他們,其他人想必也不行。”
蘇清綰開口道。
林青衣聞言咬了咬牙,說道:
“好,那便請你讓人給他們看看,成於不成皆是命數。”
蘇清綰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不問我有何要求?”
林青衣挺直腰背:“你若能救我父親和弟弟,只要是我有的,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會給。”
蘇清綰聞言笑道:“沒有那麼嚴重。”
說著,她對妙畫道:
“去看看琴書將人請來沒有。”
她的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動靜,正是琴書帶著青木過來了。
見到蘇清綰,青木神色更是複雜。
上次,
:
她讓自己救她府上的姨娘。
這次,她又來到這個同她身份完全不符合的地方,救的還是無關之人。
他真的有些看不懂這位晏夫人。
“青大夫,麻煩了。”
蘇清綰朝著青木行了一禮。
青木冷著臉說道:
“病人在何處?帶路。”
看到青木如此年輕,林青衣有些懷疑,但是看到蘇清綰的態度,她連忙道:
“請跟我這邊來。”
她引著青木往裡間去了。
蘇清綰並沒有跟著進去,在院中尋了個凳子坐下。
“小姐!還是去屋裡吧。”
琴書勸她。
夏日蚊蟲多,這裡又沒有艾草燻著,她擔心蘇清綰會被蚊蟲叮咬。
蘇清綰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體面。
如果願意讓他們進去,林青衣一早就讓他們進去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妙畫見此忍不住道:“小姐為何對她如此優待?”
“因為她是財神爺啊。”
蘇清綰笑著說道。
不一會兒,青木和林青衣就出來了,林青衣一臉的喜色。
兩年了,這兩年她看了無數的大夫,都說治不了,只有這位大夫說有四成的把握,這已經是她聽過的最好的訊息了。
看到蘇清綰,青木也不繞彎子,開口道:
“四成把握,不管能不能成,診金一千兩銀子。”
他的話音剛落,除了蘇清綰之外,院中其他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妙畫更是忍不住道:
“千兩?你是大夫還是強盜
:
啊?!”
“妙畫!”
蘇清綰呵斥了一聲,妙畫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言。
她這才看向青木:.
“我管教無方,青大夫不要介意。”
“就如青大夫所言,銀子明日會送到府上。”
青木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多留,轉身離開。
他走後,林青衣朝著蘇清綰跪了下來:
“夫人大恩大德,青衣此生難忘。”
“日後青衣便是夫人的人,夫人讓青衣做甚麼,青衣絕對不敢有二心。”
“林姑娘,快起來!”蘇清綰親自將林青衣扶起來,“沒有那麼嚴重。不用赴湯蹈火,也不用死,我只要你做我鋪子裡的管事。”
林青衣聞言一臉的錯愕。
她都已經做好了蘇清綰會獅子大開口的準備了,甚至都準備將祖傳的方子奉上,沒有想到對方的要求只是讓她做管事。
這哪裡是她在報恩,明明是貴人在提攜她。
見她想要說甚麼,蘇清綰開口道:
“今日時辰不早了,明日等青大夫為你父親和你弟弟診治完,我們再細談。”
“好。”
林青衣渾渾噩噩的應下了。
到現在,她都還不敢相信這一切,那位貴人長得那麼好看,救了她全家,卻甚麼都不圖。
她是菩薩仙女嗎?
天色已經不早了,蘇清綰也沒有多留,坐著馬車準備回府。
行到一半,馬車的速度突然加快,不等蘇清綰開口詢問,車伕便壓低聲音道:
“夫人,我們好像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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