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綰一夜好眠,第二日她醒來的時候,床榻上只有她一人了,她旁邊的位置早已經冰冷,也不知道晏明絕離開多久了。
蘇清綰都覺得詫異,她居然睡得這樣的沉,晏明絕居然也沒有故意折騰她?
聽到屋裡的動靜,琴書和妙畫很快就進來伺候了。
“大人甚麼時辰離開的?”
蘇清綰問道。
“天剛矇矇亮,大人就走了。”
回話的是琴書。
蘇清綰點了點頭。
這廂,她剛換洗完,幾位姨娘便過來請安了。
“夫人。”
幾位姨娘站著,準備伺候蘇清綰用膳,卻被她拒絕了。
“不用了,都坐吧。”
她其實是不耐煩吃飯還要人伺候的,也不想每天醒來就看到這群鶯鶯燕燕。
但是,沒有辦法,她是新婦,有些規矩必須得先立起來。
幾位姨娘齊齊坐下,等到她用完膳後,柳姨娘才開口道:.
“夫人,奴婢有一事想要不明,還望夫人解惑。”
“按照夫人制定的規矩,今日原該是奴婢伺候大人,但是,昨夜大人來了夫人的院子,秦姐姐還不曾伺候,所以,今日是該秦姐姐,還是該奴婢?”
柳姨娘問這話的時候低眉順眼,萬分的恭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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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綰瞧了她一眼,眼裡劃過一抹譏誚。
果然,不過一晚上,便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飲了一口茶這才淡淡的說道:
“出了一些事情,昨兒個說的事情先暫緩吧。”
朝令夕改,這是上位者的大忌。
晏明絕擺明就是要動搖她在後宅的地位。
這是給她找麻煩來了。
聽到這話,幾位姨娘面色都是一變。
昨日,蘇清綰做這個安排的時候,她們是高興的。
晏明絕原本已經很少去她們的院子,雖然該有的她們都有,但是誰不想要更多?
況且,她們有的人,身份並不是那麼簡單,自然希望能和晏明絕更加親近一些。
誰知道,不過過了一夜,一切都變了。
柳姨娘和陳姨娘還有王姨娘她們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意。
最後柳姨娘開口道:
“敢問夫人,何時才能恢復安排?”
蘇清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柳姨娘看起來,甚是著急啊。”
“不過這種事情也急不來。”
“各自回去等,都散了吧。”
這話一出,幾位姨娘們也不好再留下,只能先行告退。
“秦姨娘等一下。”
蘇清綰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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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紅姨娘外,其他幾位姨娘腳步都微頓,她們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秦姨娘,然後這才離開。
秦姨娘心中暗暗叫苦。
不用想,她都知道那些人肯定又會以為她在夫人這裡得了好處。
蘇清綰留下秦姨娘並沒有說甚麼重要的事情,只問了一些晏明絕的事情。
她的話也說的好聽,只說秦姨娘進府最早,伺候晏明絕最久,也最是瞭解晏明絕。
這一留,便足足留了秦姨娘一個多時辰,才放她離開。
秦姨娘出了院子之後,這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清綰的院子,心中發出了跟周管家一樣的感嘆,這位夫人手段真是高明啊。
明明是大人要將她擺在火上烤,她卻轉手就將自己架在了火上。
如今,那些姨娘們怕是都在提防她了。
秦姨娘心中暗自叫苦,這可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蘇清綰確實是有這樣的意思,晏明絕想要將她當成靶子,卻也要看看她同不同意才行。.
左右秦姨娘是晏明絕的人,現在端看晏明絕舍不捨得了。
掩去眼中的戲謔,蘇清綰正準備繼續盤點府中的庫房,這時,琴書匆匆進來開口道:
“夫人,辛姨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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