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行:“………………”
他現在真的有點想這麼幹了。
但商玦說完就用手撐著道牙石站起來了,對他說:“回吧。”
陸嶼行愣了一瞬。
“我沒有不想等你,你不舒服就多呆會兒。”
商玦盯著他的臉看了會兒,露出一種像是糾結又像是悶悶不樂的表情。反正陸嶼行看不懂他在想甚麼。
“你洗衣液甚麼味兒的?”商玦問他。
“……問這個幹甚麼?”
沒等來商玦回話,陸嶼行還是乖乖回答了。
商玦:“洗髮水呢?”
“薄荷的。”
“那沐浴露?”
“也是薄荷。”
商玦抽了下鼻子,說:“薄荷對暈車挺好的吧?”
“不知道……可能是吧。”
商玦的視線往遠處飄了一下,又慢悠悠地飄了回來:“所以你脖子能不能借我聞聞?”
陸嶼行:“……”
他眼神複雜地說:“我可以把沐浴露借你洗洗。”腦子。
商玦沒吱聲。
陸嶼行忍不住又問:“……那為甚麼不能是頭髮?”
商玦揚了揚唇角,朝他緩緩邁進兩步,抬手環住陸嶼行的頸項。
他沒有太用力,也不敢抱得太緊。陸嶼行的呼吸立時變得很輕、很長,小心翼翼地放緩。
商玦就這樣把冰冷的鼻尖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陸嶼行被冷得打了個寒戰,頭腦變得無比清醒。他知道自己正在陷入一場有預兆的心動,大腦拉起警戒線,告訴他當機立斷地制止,興許還來得及。
難道還要接著當傻子?
商玦嗅著陸嶼行面板上清淡的薄荷香味,腰側搭上來一雙手,虛握住他的腰身,是很方便推開他的姿勢。但沒有,那雙手在他腰側只停留瞬間,便沿著腰身掌住了他後腰,最後用力收攏,把商玦剋制著沒敢貼近的距離拉緊了。
陸嶼行用嘴唇輕輕蹭著商玦被風吹得翹起的一縷髮絲,心臟在絕望地加速跳動。
他把商玦抱得更緊,心想:我真的會被他玩死的。
第51章
良久,有兩個模糊的人影從遠處過來,看身形像是一對情侶,陸嶼行看見,率先鬆開了手。
商玦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往後退了半步用手指勾了下被暖熱的鼻尖。“好像……真的挺有用的,謝謝啊。”
陸嶼行:“……”
被商玦用鼻尖蹭開的領口開始忽忽往裡灌風,陸嶼行把衣領提上去,沒有接腔。
前胸擁抱時相貼時被暖熱的布料,也很快冷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實在很窩囊,猜想商玦現在恐怕正在得意。
陸嶼行往邊上瞟去一眼,看到商玦的臉,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此刻睜得有些圓,在路燈下發亮地盯著他瞧。
陸嶼行的胸腔開始不爭氣地發起了熱。
等那對情侶兩分鐘後從身邊走過,他開口:“挺晚了,回吧。”
“嗯。”
商玦沒被陸嶼行搡開,彷彿把握住一線希望。甚至不止一線,還要更寬闊一些。
當初賀煬幾句話把他的希冀碾得粉碎,現在商玦感覺自己好像有機會死灰復燃了。
他走在陸嶼行身邊,看著腳下的磚石思考:……我這時候親上去是不是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不是有點,是非常。他跟陸嶼行現在甚麼關係?充其量也就算是室友吧,誰家室友親嘴的?
商玦手掌心出了一層虛汗,指縫鬆開一些,掌心便很快凍僵了。
他好不容易從方才的擁抱中汲取到一點幸福,這幸福是漂浮著的空中樓閣,並不踏實,商玦時刻提心吊膽,生怕它會於某一刻墜落。
酒精作祟,商玦這一夜睡得很不好,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
他差點兒起不來床,努力撲騰下床,在底下看了兩個小時書,實在難受,十點多接著躺回去了。
商玦在被子裡窩到很晚,躺屍般閉目養神,中飯都懶得吃。
有人用手指點了點他床鋪的欄杆,動靜很小,但商玦沒睡著,覺察後就睜開眼睛。
陸嶼行在他床邊看他。
商玦腦袋側過去就見到一張近距離的帥臉,好像昨夜那個擁抱所帶來的溫暖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商玦從被子裡伸出手,摸了摸陸嶼行的眉骨和睫毛,在後者不自在地準備張口說話時及時把手縮了回去。
“怎麼了?”他一條清亮的好嗓子被宿醉燻得沙啞,帶了點鼻音。
“我去食堂。你要吃甚麼?我帶回來。”
商玦沒甚麼食慾,說:“那……幫我帶碗粥吧,謝了。”
他坐起來,揉了把臉,問:“他倆去外面複習了?”
陸嶼行“嗯”了聲,嫌棄他吃得太少:“湯圓,要不要?”
商玦想了想,“要。”
陸嶼行穿上外套出門了。
手機在枕頭邊上,有幾條未讀的訊息,是文佳悅發過來的。
林依寒有東西要給商玦,不過她們專業考試結束得早,昨天早上林依寒就考完期末回家了。她於是託文佳悅帶過來。
商玦回訊息過去,說沒看見資訊,問文佳悅甚麼時候有空,他去女生宿舍樓下去拿。
【文佳悅】:你在宿舍嗎?
【商玦】:在
【文佳悅】:那正好,我現在去圖書館路過七舍,你來拿?
商玦回了個“好”,然後起床換衣服下樓,在樓下等了兩分鐘,文佳悅到了,把一個方正的大包裝袋給他,之後就走了。
商玦回宿舍拆開看了眼,是兩盒蛋糕。
他這時記起幾個月前他跟陸嶼行安慰林依寒時,把自己的蛋糕給了她。昨天田邈的處分通告公佈出來,林依寒肯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