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葛志成林旭英去圖書館複習。這兩人平常不怎麼學習,但到考試前還是很靠譜的。
剩下兩個前一日剛剛爭吵過的人在宿舍裡背對著彼此。
沒想到下午時葛志成跟林旭英揹著書包急匆匆地回來,推開宿舍門大聲問:“陸哥你怎麼不回訊息?!”
陸嶼行學習時手機一向設定靜音,放在角落裡碰不到的地方不受打擾。只有以前跟商玦談戀愛的時候會設成振動。
他看著兩個神情激動的人,問:“怎麼了?”
“怎麼了?特大新聞!!”葛志成猛地拉上宿舍門,剛才還激動的大嗓門這時候卻壓了下來:“田邈昨晚上嫖娼被抓了!”
陸嶼行怔住,“哪兒聽來的?”
“是群裡的小道訊息,聽說嫖的還是個……男的。”
陸嶼行皺了下眉。
男的?那可信度似乎比較高。
林旭英也顯得很亢奮:“這算是現世報吧?咱學校校規條例,嫖娼就是開除學籍處分,何況田邈還被抓了個正著?這小子絕對完蛋了!”
葛志成:“哼,他肯定不是頭一次了。”
陸嶼行:“為甚麼?”
“第一次搞這種事就趕上掃黃被抓?應該沒那麼點背吧?”
林旭英說:“也不一定,有可能是被人發現舉報了。他家裡條件挺不好的,去年還申請的貧困補助,應該沒那個錢天天搞這個。”
“操,這傢伙真噁心,拿著爹媽的辛苦錢去嫖?”
林旭英:“他最近消費高得不對勁啊,中彩票了?”
陸嶼行捏著筆的手指猛地一頓,視線轉向對面始終不發一言的人,盯緊了商玦的後背。
“誰知道……”葛志成看向一直沒開口的商玦,“商玦你訊息比我們靈通,是不是早吃到瓜了?真的假的啊?”
商玦轉過頭,表情不似其他人那樣輕鬆,平靜地說:“真的吧。”
第49章
宿舍的這一小片空間裡,隨機響起葛志成林旭英吱哇亂叫的議論。終於為陸嶼行出了口氣,同時這種大八卦放在三點一線的校園裡非常勁爆,討論性十足。
小道訊息發酵到第二天,田邈宿舍裡有人透露他連續兩日沒回宿舍,等於是捶死了田邈被抓。田邈宿舍裡幾人這時候回憶曾經相處的細節,才發覺出許多不對勁,都在無意之間跟對方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噁心得在各大群裡狂噴一天兩夜。
A大高材生嫖娼被捕,甚至短暫地爬上了同城熱搜,不過很快被校方公關壓了下去。
事情鬧成這樣,田邈斷無可能繼續念下去了。除了陸嶼行以外,大概沒人能猜到田邈被捕拘留跟商玦有關,包括田邈本人在內。商玦所做的,不過是在一週前給了田邈一筆可供揮霍的封口費,並在田邈出事的當晚,和賀家的私家偵探打了通電話而已。
田邈的處分通告在半個月後釋出,白紙黑字寫著開除學籍,在男生宿舍樓下掛著用以警示其他人。
商玦考完一場試,跟323幾個人回來七舍時看見了那張通告,學生們走過路過都要看一眼,漸漸圍起來一個規模不大的人堆。
葛志成跟林旭英都跑去看熱鬧了,商玦淡淡掃了一眼就直接回了宿舍。
陸嶼行跟在他後面進門。
商玦背對著都能感覺到陸嶼行的目光膠著在他身上。
他沒忍住轉過身,看見陸嶼行擰著眉頭在看自己。
商玦像個大炮仗一點就炸,被陸嶼行一個眼神就點燃了引線。
他笑了下,書包往桌上一扔,人往後一靠坐上書桌,兩條長腿踩在自己的椅子上,說:“怎麼了?想說甚麼?覺得我做得過分?我這人甚麼樣你應該清楚吧。”
陸嶼行:“……我剛說話了嗎?”
“……”
陸嶼行慢慢踱步過去,停在商玦的椅子前,問:“你這人甚麼樣,我不清楚,你說說?”
他有點好奇商玦對自己的認知是否清晰。
商玦仰頭,“就欠唄,我壞。”
陸嶼行沒忍住抬了抬唇角。
他這一笑,商玦有一瞬恍惚,撇開眼沒敢多看。
陸嶼行把商玦蔫巴的神情端詳片刻,拿捏不準對方現在是甚麼心情。
應該不至於到愧疚的程度,商玦不會因為搞了一個人渣就愧疚。
但心情糟糕在所難免,尤其這人性格本身就太細膩柔軟。
陸嶼行不知道怎麼安慰,以他跟商玦現在的關係……不吵架也許就算是安慰了。
“喂,你腦袋上那疤我看看?”
“‘喂’是誰?我沒名字?”
商玦無語:“我高中不都這麼叫你嗎?那換成陸同學你樂意?行吧陸同學。”
陸嶼行:“你不會喊名字?”
“陸嶼行,陸嶼行。”
陸嶼行倏地沒了聲響。
商玦聽不到他開口,問:“還要我再喊親切點兒?嶼行?”
還是沒反應,商玦欠欠地抬起腿撞了一下陸嶼行的手臂,學著葛志成他們又叫了聲“陸哥”。
陸嶼行忽然動了一下,手掌一把扣在他的膝彎上,慢慢往下滑至腳腕,把他的腳腕圈住了。
商玦皺眉縮了一下腿,被他的手掌摸得有點癢。
陸嶼行抓了幾秒,把他的腿重新丟回椅子上,問:“看那個幹甚麼?”
商玦:“想看。看了我心情好。”
“……”
看我傷疤你心情好?
陸嶼行很不高興,於是也不想委屈自己慣著商玦,最後也沒答應給他看。
等其他兩人從樓下公告欄上來,陸嶼行問幾人:“晚上想出去嗎?我請客。”
最近連著考了幾門專業課,之後的考試稍微輕鬆一些,時間也較分散,出去一趟適當放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