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掛掉電話,在家等了快一個小時
跑一趟商家耗時耗力,從商家回來,他原打算騷擾陸嶼行一下給自己充充電.....沒成想充電寶自己要過來了到九點多仍沒收到陸嶼行的訊息,商玦以為他有事耽擱了。都換好衣服,準備放鬆地去睡了,卻聽到一陣敲門聲。他慢騰騰過去開門,把人放進來
陸嶼行一進門,商玦先聞見一股明顯的香味,是從陸嶼行頭髮上散發出來的,不由得疑惑:“剛洗過澡?香味這麼明顯,幾乎像是剛從浴室裡搓過泡泡走出來似的
”嗯
商玦心裡奇怪:來找我為甚麼洗澡
然後眼睛往上去看陸嶼行的臉,第一眼先注意到了他的嘴
陸嶼行吃不得辣,為欲蓋彌彰轉移話題時往口中塞的那幾筷子涮過辣鍋的菜,下肚後,嘴唇從一個多小時前紅到現在。喝過冷酸奶,洗過熱水澡都沒能消下去,看上去尤為顯眼。昨天才剛被這張嘴親過,商玦其實是很不樂意去看它的,可他又沒法兒不把目光落在那兒
這傻狗來之前在路邊撿小孩兒吃了?嘴這麼紅
覺察到他的視線,陸嶼行微微垂眼,揣測了一下商玦的想法:他想親
昨天商玦讓陸嶼行不要遷就他,但男朋友這麼善解人意,陸嶼行忍不住也想為商玦考慮考慮。
一回生二回熟,他經歷過兩次了,現在對這種事不算太抗拒
這麼想著,陸嶼行猶豫地向前傾了傾
兩人鼻尖就要碰上時,商玦一怔,下意識地迅速偏過臉躲開
陸嶼行頓了頓,眼中浮現幾分疑慮,商玦卻非常流暢地上前一步躥到他懷裡,把這個差一點要完成的親吻變成了一個十分紮實的擁抱,商玦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進化的不只有陸嶼行。
現如今,商玦對和陸嶼行產生肢體接觸已經接受良好了。只要不親嘴,牽個手抱一抱甚麼的,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剛洗過澡,陸嶼行身上的香味比他離開A大時抱商玦的那回要濃得多。商玦掙扎了一下,放棄屏氣了,反正也不難聞。陸嶼行被抱得猝不及防,反應了一會兒,才曉得把手搭在商玦腰上。居家服面料薄,他手掌虛握,掌心下都是商玦軟韌的腰身,手感很好。他垂下眼睫,從商玦突起的肩胛到微陷下去的後腰,一眼望了下去,瞧見自己攬著商玦的手臂,很輕鬆地把對方的腰虛虛環住了。陸嶼行看了會兒,把手臂收緊了一些,像是用手指圈自己的手腕丈量粗細一般,也想去量一量商玦的腰。念頭剛實施到一半,商玦又重重地往他後背上拍了一下,非常直男式的拍兄弟一樣的手法
陸嶼行:.....
他把商玦鬆開了。
陸嶼行今晚過來,不單單是為了商玦那句想他,順帶也想來看看商玦的過敏有沒有好些
他檢查了一遍商玦的脖頸,上午的印子又淡了一點。陸嶼行伸手去碰,摸到光滑的一片,確定那些紅疹是真的下去了。”好多了。
商玦被他碰得有點癢,笑出聲了,右側臉頰中央,酒窩軟軟地陷了下去。
陸嶼行瞧見,用拇指的指腹去碰,想試試指腹的大小能不能跟那枚酒窩相契合。可惜失敗了,他的手指把那枚小小的凹陷完全蓋了住。商玦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嶼行突然戳著他的酒窩問:“商玦這個名字,是指這個?
商玦怔了怔,“.....嗯。
陳雪融在他出生前原本取的是“瑜”這個字,生下他後不久,見到商玦右臉那枚酒窩,像古時缺了一小口的玦玉,這才改了字玦玉,遇滿則缺,也告誡他不可自滿
哪知道,商玦還沒自滿上,人家外面那個反而大大方方地給兒子取了“商瑜”的名字。
再後來,陳雪融不知怎麼得知的閔葒母子的存在,怒不可遏,險些把自己氣出一身病來。她沒離婚,跟商新榮互相折磨十幾年。雖然在商玦面前,二人還是裝了幾年琴瑟和鳴,不過對商玦的教育方式,打那之後明顯有了變化,變得嚴格苛刻起來右臉頰的肉被輕輕扯了下,把商玦拽了回神。是陸嶼行在捏他的臉。
商玦往左側一偏頭,把自己臉頰的軟肉從陸嶼行的手中解放出來
“呵呵。”他笑得有點冷,“寶貝,調皮。
調.....
陸嶼行有點兒被這個形容刺激到,收回手不碰他了。
“寶貝你今天來塗口紅了?”商玦還惦記著陸嶼行的紅嘴唇
陸嶼行:“......
他無辛“晚飯吃得太辣
商玦瞭然點頭
陸嶼行吃不了辣,他是知道的。上高中那陣,前後左右桌分享零食是常有的事,陸嶼行雖然高冷,不過有學霸光環在,大家分享零食也都不會繞過他每回有人帶辣口的零食,陸嶼行都會拒絕,解釋說自己吃不了辣。商玦聽得多了便記住了
有一回,王元洲不知道從哪兒弄來整蠱人的芥末糖。作為王元洲的同桌,商玦榮幸地成為了他的第一個受害者。那顯眼包一本正經地將一顆綠色包裝的糖果推到商玦的作業本旁邊,口氣隨意道:
“同桌,抹茶奶糖來一顆?”
抹茶,奶糖,甜食,三個元素結合起來,就是釣商玦最好的誘餌,
商玦想都沒想就拆開包裝丟進嘴裡,兩秒後,猛地閉了閉眼,辣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一扭頭,對上他傻通同桌數笑數得通紅的臉,臉頰充氣鼓得跟包,子似的
”.....
商玦看了他兩秒,沒說甚麼
他面無表情吐掉那顆糖,抹掉眼角被辣出來的眼淚,擤過鼻涕,一聲沒吭。
然後,對王元洲無聲地指了指陸嶼行的後背
他的傻逼同桌一點就通,當即平復好情緒,喊了聲:“陸神!
坐在商玦正前方的陸嶼行轉過頭,把後桌二人掃了一眼,王元洲頂著熱情洋溢的笑臉:“陸神,吃糖啊。而商玦正低著頭,一雙眼睛不知為何微微泛紅,一臉冷漠地在認真做題,看上去沒有任何要抬頭搭理他的意思。陸嶼行把目光從商玦臉上移開,說了聲“謝謝。
他沒多想,當場就剝開糖紙吃了。
片刻。
陸嶼行: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立時被刺激得紅了一圈
陸嶼行連回頭質問的心情都沒有,猛翻自己的桌洞找抽紙。
方才裝模作樣做題的人這時候倒是把腦袋抬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是看熱鬧的笑意
商玦在桌子底下的腿動了,快速把王元洲踹了一腳,在一旁用氣聲攛掇:“捂他嘴,別讓咱們陸大學神吐了。王元洲捂商玦的嘴還成,捂陸嶼行的?他哪兒有那個膽子?
他滿臉猶豫,要動不動的
商玦只好自己上,揉了一把自己桌上只剩下半包的抽紙,紙袋子被他搓得喳喳地響,對著前頭說:“陸嶼行!抽紙。陸嶼行就差把糖吐自己手上了,聞聲得救一般回過頭,眼中剛浮現出幾分感激,嘴唇立時被撲上來的商玦單手捂住,手掌虎口處抵著他的鼻尖正是下課時間,周圍一圈人都在看熱鬧。見有商玦這個班長領頭,王元洲的膽子也肥了起來,兩隻手用力扒住陸嶼行的右臂高中時期,商玦的力氣還很大,陸嶼行只剩一隻手,愣是沒給掙開。商玦眼睜睜看著手底下那張臉被辛辣的芥末味衝得紅溫,一路從耳朵燒到了脖子根,那股子辛辣直衝陸嶼行的腦門和鼻腔,面板冒出一層細汗
不多時,幾滴被辣出來的眼淚控制不住淌下來,掉在商玦手背上,燙得商玦愣了一下。
陸嶼行紅著一雙眼,直勾勾瞪著他,火光彷彿要從瞳孔中竄出來,再沒有比那更狼狽的時
管果也相當嚴重陸嶼行事管氣得差點沒跟他打起來
舊因始作通者是彈給地茶夫糠的王元洲商肆撐死了就是個從犯雖說是個比主犯亞些得多的從犯陸嶼行最還是沒有因為一個玩竺就跟王元洲翻險口是號面很長--段時間他看商肆的眼神都彷彿是更別人皮肉的銳刀很不得生弄了他
那段時間,商玦連放學回商家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
他願將其稱之為自己人生的高光時刻。
商玦後來其實有道過歉,當然,“對不起”這幾個字商玦是絕不可能在陸嶼行面前說的。大課間他問王元洲討了十顆芥末糖,隨後用書戮了戮陸嶼行的後背。陸嶼行沒理他。
商玦道歉只求自己心安,也不管陸嶼行願不願意看,自己一口氣把土顆芥末糖全吞了,桌上剩下的半包抽紙全用來擦了眼淚鼻涕。直到大課間快結束時。陸嶼行起身夫教室後接水。才垂眸把他紅腫的眼皮看了一眼
但。自己盟。跟被過厭的人堵著嘴在對方面前掉眼淚。一者的性質天差地別,涉及到尊嚴問題。原諒是沒可能的不過商玦懶得猜他甚麼心理活動。自顧自地把這事揭過翻筒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