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保命的‘煉器’手段啊?”
付與退步出中宮道門,又捎帶嘴吐槽了一句,“可惜‘火候’還差得太大。”
說罷...
少年的一身火裔脈絡在剎那間通達,三百六十餘五處氣血穴皆起燎原之星火。
一瞬便斂住焦身內的三座洞府炁!
痕隙不留,竟是如同泯然,唯有一聲可為人道也,“到底要選哪一面門呢?”
鏘——
其撫頷苦想時,一眼銅板溜出,徑直滾入‘坤’宮門後,才平穩縛地...
“我記得,這是和陸羽順來的吧?”
他俯身撿起銅板,“媽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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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仙小道人可真是稀客。”
青年儀表的鄒子大家笑了笑,招手迎過陸羽,齊同轉頭看向‘江山半壁’……
一高一低,就這麼並站著。
他忽然說笑道:“請問化仙小道人,是終於打算轉投到我的門下了嗎?”
陸羽趕緊擺了擺袖子,都沒敢說話,只想著快一些驅散這聽起來都覺得大逆不道的‘餘音’。
“鄒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噢。”
他瑟瑟提防著,緊緊拉住鄒子的一塊袖頭,生怕其又憋出來不知道哪一句話?
“哈哈。”
鄒子揚然灑脫,抖了抖白袖,順勢拿下兩隻烙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拳掌。
“算得是,‘龍鳳’又欲要起禍殃,無置人間‘福’不雙,三千里的金月光,照蒞何處非故鄉?”
陸羽拱手道:“斗膽問個解為何?”
青年男子收袖出手,比著兩根手指,說道:“南月有黎客,槐南亦一場。”
年輕道人伸出袖子,假惺惺擦了擦額頭的汗,“莫不是要北行一路?”
“我說,化仙小道人跟我裝傻呢?”
鄒子調侃後,才慢悠悠道:“這古往今來燕雲地,向來都是兵家必爭,你說要不要北行呢?”
“還有,他若是不北行,豈不是乾巴巴等著自己讓文清帝弄死?”
陸羽感嘆道:“赤國的貧瘠,可是還不如莊國邊境呢。若在其中入主兵家,恐怕是唯百害而已,無一利。”
鄒子這一聞聲轉頭,“你懂個屁!”
說罷,他又縮手袖中,點宮問柢……
年輕道人則只是臨摹身前的一面‘江山半壁’之‘脈絡’,如受高人點撥。
“付與走的可是‘殺運’這一道?”
青年男子有意以食指撫走某一條壁上紋路,仍舊是說笑道:“你不轉投到我門下,我為何要告訴你呢?”
陸羽撓撓頭,傻呵呵笑著,“少見多活,少見多活。”
他笑著笑著,就驀然正色道:“只是能不能請鄒先生,莫要針對於付與?”
鄒子又一轉頭,“不針對他,要不我針對針對你?”
陸羽趕緊轉身,對著北邊連連打稽首禮,才敢說道:“貧道覺得,付與吧...還是吃一些虧更好,鄒先生咋想呢?”
“單憑兵家‘計聖’,不夠,再加上兵家‘謀聖’,也堪堪罷了。”
陸羽小心挪著跬步,吹口哨道:“可是貧道怎麼記得...?”
“李魆?”
鄒子解釋道:“待他而言,我應該算是幫了他一把才對。”
“只是可惜,他一股腦就鑽到了魚窯福地之中,也不曉得替我解釋兩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陸羽終於如釋重負,輕鬆自如道:“貧道早就是打心底覺得鄒先生非‘雞鳴狗盜’一輩!”
“等等,等等。”
鄒子驀一伸手,憑空抓過陸羽,斷了他要跑的心思,提著後領,質問道:“你小子前一回來,是不是打了我徒弟啊?”
“誒!?有嗎?貧道向來和善啊!”
“有!有!就是他!”
柴蔚在屋子裡竄出來,怒道:“就因為我之前拆穿了他袖子裡藏籤的把戲!揍我好一頓!”
“柴蔚道友,小事別放在心上吧?”
陸羽抱了個揖禮,鄒子卻道:“打回來,他敢動一下,我現在就斃了他。”
“好!”
柴蔚兩眼放光,陸羽趕緊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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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與手段,著實有些恐怖。”
張淵強止心神顛覆,如此說罷後,又道:“這把刀,可是懸在了不知何處。”
法古負後疊手,大步往前,“我賭他沒有膽子與我對著幹,先尋路就好。”
說罷,男子在指尖撚起一抹道力。
其悠悠而行,儼然白紙成風,接連撞破道門桎梏,似乎執意去某處?
坤宮道門內……
付與駐足未行,只覺是妖刀木鞘陡然迸出一縷炁力,與某物相撞。
旋即,妖刀破鞘,將道力撕碎如沙。
駝背少年戲謔道:“充其量的雜耍把戲,竟然還值得沾沾自喜嗎?”
“‘玄螭’。”
“在。”
“能否劃分一處‘雷池重地’?”
他想了想,又道:“一炷香就夠。”
“興致昂揚,著實值得一試。”
付與點了點頭,邁入室中,再作頭頂天、腳立地,腰俞處更是彷彿劃分乾坤。
與此同時。
焦身中的三座盛元氣府盡動,如‘不得拜的街坊’拼進一處‘四合院’...
妖刀則是橫懸其頸後。
一縷接一縷的炁力相繼貫湧,漫漫四周,儼然一卷錦繡山河,作雷池重地……
卻不是隔斷功德堂後的長生橋白流,而是直接斬斷此間冥獄洞天的‘秩序’!
一具‘元身內斂’,‘恰巧’又是在洞天之內,正如己身剝離...
‘兵解’?或是‘羽化’?
皆在身中洞府化‘羅天’之前提!
付與秉正心神,將一道劍氣‘見縫插針’在三座拼合的氣府之內……
迫壓至彈丸大小!
“咳咳!噦!咳!”
少年攥緊拳頭,一下下捶壓著胸口...
一團被擠壓無形的‘劍氣’吐出,鏘然落地,而又彈起,依舊正對中元氣府。
付與矚目如狼,突來伸手抓握,及近嚼齒穿齦,恨之入骨,“困我十年……”
“伱也確實該泯然不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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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城池,乃是赤國鮮有的繁盛地。
客棧中,少女正忙著大吃特吃...突然就又‘大吃’了一驚,“你說甚麼!?”
溫孤卯點了點頭。
阮嫣嘀咕道:“擁立我為女帝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