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章大媽面無表情地將角落裡所有人都掃射了進去。
最後將手電筒的燈聚在周嫿跟劉晟的前排,
“幹嘛呢?”
電影剛好放完,放映室裡的側燈泡亮了起來。
周嫿這才看清前面的人,手電筒的光不是打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前排的小情侶位置上。
她剛剛就是有感而發。
哭一下自己比黃連還要苦的命運。
一時間閥門沒有掌控好,柔弱了一些。
是真沒想要在外面跟大毛拉拉扯扯,現在是已婚夫妻在外面拉手都要被噴的年代,兩人都是關起門來親熱的。
在外面該怎麼正經就怎麼正經。
所以剛剛她也就是下意識的慌了一下,等到意識過來才發覺她慌甚麼,紅本本在手,她合法的呀。
也就是這個時候袖章大媽的燈掃在了她的前面,
原來還是個老熟人,
“你們兩個站起來。”
前排的小情侶老老實實站起來,
周嫿跟劉晟坐著沒動,畢竟袖章大媽已經把他們的去路給攔下來了。
袖章大媽打量了前排的兩人,厲聲喝道,
“剛剛是誰喊耍流氓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電影院放完了,大傢伙都沒有走,聽到袖章大媽的話,齊刷刷圍了過來,注視著人群中央的兩人。
柳眉站起來,氣得細眉倒豎,
“同志,剛剛是我喊的,我要告這個人耍流氓。”
站在柳眉身邊的男同志聽到這話,眉毛微蹙,掐著聲音控訴,
“同志,我們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剛剛也是她勾引我,對我吐氣,還說晚上要跟我回家,讓我摟著她。”
柳眉聽到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眼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呸,我甚麼時候勾引你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甚麼德行。”
袖章大媽算是聽出來一些眉頭,遣散了圍觀的眾人,但留下了被迫圍觀的目擊證人劉晟跟周嫿。
將四人領到辦公室,
其中年紀最大的袖章大媽喝了一口茶,看著柳眉,
“把你們兩的單位都報一下,還有聯絡人姓名地址,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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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確立的關係,經介紹人是誰都說說。”
柳眉抱著手,將自己的名字還有單位都交代了一遍,
而那位男同志也交代了自己的單位。
讓周嫿意外的是男同志居然是她要報考的農業局的幹事,
這樣周嫿不免多看了男同志一眼,
寸頭,國字臉,齙牙,一雙眯眯眼。
長得跟黃鼠狼似的。
硬生生把身邊的柳眉給襯托出來了,柳眉長得不差,五官還算端正。
問題就出在氣質這一塊。
一個女同志身上居然有一股子悍匪勁兒。
眉眼兇狠,臉頰少肉。
反正跟她的名字是一點兒都不搭邊。
這長相若是男同志,那就是英氣無邊了,跟大毛屬於同款純獄型的。
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果然那大媽先入為主的道,
“這位女同志,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要真是著急,就趕緊跟人家同志定下來,婚一結,關起門來幹啥都沒人管,你看看你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叫怎麼回事。”
柳眉氣得叉腰,“喂,你們有沒有聽清楚,我是說這男的耍流氓,他剛剛不禁過我的同意就拉我得手,關我甚麼事兒。”
袖章大媽瞪了柳眉一眼,
“女同志要自愛一些,張嘴閉嘴就親嘴的像甚麼話,再說要不是你勾引男同志,他哪能按捺不住,凡事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柳眉可算是體會到了甚麼叫有口說不清。
想起剛剛後面也有一對情侶來著,沒準人家看到了!
她把目光轉向跟著一起進來的那對情侶身上。
結果就看到高大的男同志身後那位……
是周嫿!
柳眉簡直想找塊豆腐撞死,這都是甚麼狗屁緣分,之前她還被陸寶那個蠢貨當成冤大頭去找周嫿的麻煩,
現在她肯定是不會幫忙了吧。
眼看怎麼都解釋不清楚,柳眉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算了,我不追究了!”
聽到她不追究,男同志倒是不樂意了,
“怎麼你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你勾引我這事兒要是傳到我單位上,影響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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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只要你帶我回家見家長,把咱們這事兒定下來,我就同意你不追究了。”
柳眉冷笑,“你想的倒是挺美,我可沒有跟你處物件,更不可能跟你結婚!”
“你拽甚麼拽,院裡誰不知道你就是個撿來的雜種,我能娶你,你要燒高香才是,不然誰會要一個身份不明的雜種。”
男同志也是氣急了,指著柳眉的鼻子大罵道。
一向不管閒事的劉晟聽了這話,劍眉微蹙,下意識的就擋在了男同志面前,
“同志,請你說話客氣點。”
男同志態度囂張,“客氣甚麼,這是我們兩口子的事兒,關外人甚麼事兒。”
袖章大媽聽到這裡,也算是明白過來了,
“好了,既然是兩口子的事兒,那你們回頭把這保證書寫一寫,我這封處理表就先放在這裡,等你們領證後我在撤銷。”
搞破鞋是大罪,
袖章大媽在電影院裡管的就是這些。
有些小情侶私下裡卿卿我我,她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太過分,是瞞不住的。
今天那麼多人看見,若是裡面有聯防隊的親戚,到時候在告她們一個瀆職。
那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所以袖章大媽也要留一個案底,兩人簽字畫押,若到時候真領來了結婚證,這事兒要是上面問起來,也就能交代過去了。
柳眉這下是真絕望了,
現在婦女同志怎麼專門坑害自己人,受欺負的是她,怎麼到最後吃虧的還是她。
往日的囂張跟高傲在遇到真正的惡人時,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求助似的望向周嫿,
就在這個時候,周嫿挺身而出,“同志,我看到是這位男同志去拉女同志的手,還被女同志甩開了,兩人根本沒有親嘴。”
她也是實話實說。
袖章大媽聽到這話頓了一下,“小同志,你真看清楚了?不能做假證哦?”
說完看了一眼周嫿身邊的軍服男人。
又問了一遍,
“你們可以寫保證書嗎?”
周嫿點頭,“當然!咱們直接報公安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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