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有著十分規範的流程,就算有著澹臺鎮的特許,可是想要將徐無言安排進割鹿軍中,還是需要走許多程式的。
林山先是領著徐無言來到割鹿軍文書營帳當中,這裡是處理割鹿軍各種文書相關事務的地方。林山找到這裡的文官,然後拿出了澹臺鎮的手令和親筆的書信。
文官看完澹臺鎮的書信之後打量了徐無言一眼。澹臺鎮自然不可能將徐無言的身份到處宣揚。所以書信裡面並沒有寫具體的徐無言的身份,這個文官也只是擬定辦事。他寫好一份文書,然後交給林山道。
“大人要先去戶部落入軍戶,回來之後這位兄弟便可以成為我割鹿軍的將士。”
林山點點頭,老老實實的帶著徐無言又去了戶部,然後一圈跑下來。半天時間過去,林山回到割鹿軍營帳當中。然後將相關的文書全部交給文官,那文官看完一遍之後就開始為徐無言製作軍牌。
沒一會兒一塊木質的牌子就交到了徐無言手中,那上邊寫清楚了他所隸屬的營隊
從此時此刻開始,他就已經成為了一名割鹿軍的將士。
徐無言略微出神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子。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道:“走吧,我帶你去軍營裡邊看看。”
徐無言收斂心神,他已經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他對此並沒有甚麼不滿意的,這樣的命運其實已經強過太多人了。他相信憑藉著自己的本事在齊國的軍隊當中能夠得到許多機會。
而且從這段時間和林山的相處來看,林山也絕對不是那種嫉賢妒能的人。
跟在林山身後,兩人來到林山的營地。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營地當中的將士依然保持著往日的生活習慣,每日操練這些事情大多數時候都是由杜坎來主持的。
對這些林山還是比較放心的。
只是這一次回來的時候,林山總感覺營地裡邊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他先是找到了杜坎。然後將自己身旁的徐無言介紹給了杜坎
“杜坎,這位兄弟名叫徐無言,從今天開始便是我營中的將士了,一會兒他的營帳和裝備你幫他置辦一下。”
杜坎打量了一下徐無言,當發現對方是先天境界的修為之後,態度頓時友善了不少,他不知道。徐無言到底是甚麼來頭,但是能夠被林山親自帶來,說明一定有些關係,並且實力還在,軍中說到底到底是實力為尊的地方。
你的實力往往就決定著其他人的態度。
杜坎立刻就吩咐一位親衛下去。協助徐無言熟悉眼下的情況
然後林山直接開口問道。
“這次回來我怎麼感覺營地裡邊的氛圍有些不太對勁,最近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
杜坎猶豫了一下。
然後對林山道:“將軍,確實出了一些事情。”
“你還記得你之前帶回來的那一位名叫齊恆的將士嗎?”
林山眉頭一皺,沒想到事情居然是出在了齊恆身上。
他原本是記國的皇帝,投降了齊國之後,姜業直接讓他加入了齊國的軍隊,成為一名齊國軍隊當中計程車卒。而齊恆也很清楚。自己並沒有甚麼驕傲的資本,因此加入了軍隊之後,可以說是兢兢業業,一心就為同袍辦事。
林山交給齊恆的第一門差事就是慰問那些戰死袍澤的家屬,盯著撫卹金這一塊絕對不可以出任何的差池,而齊恆也完成的非常好。
因此林山這一營計程車兵,對齊恆的態度也發生了一些改觀。
姜業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齊恆的身份,可是也沒有進行特定的警告讓其他人隱瞞,所以時間不久之後,營地當中的人都知道了齊恆以前的身份。
如此一來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林山本營的將士,因為齊恆之前做的事情對於齊恆的敵意並不如何強烈,但是雙方之間始終出現了一層隔閡。對待齊恆的時候不可能像對待其他袍澤兄弟一般。
而在林山這一營外對於齊恆的針對和歧視就更加強烈了。
齊恆不管走到甚麼地方都會遭遇圍觀,就好像看著甚麼珍奇的動物一般。
“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中推波逐流,大肆宣揚齊恆以前的身份,並且在有意的勾動割鹿軍將士心中對於齊恆這個人的敵意。”
齊國與記國到底是發生過國戰的,而且在齊國官方有意的宣導之下,齊國人對記國人的敵意相當之大,雖然如今記國已經被滅,可是這種敵意並沒有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消滅。
林山面無表情,其實他心裡邊很清楚這一種事情是遲早都會到來的,於是他十分平靜的問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
杜坎道:“是這樣的,大概是在二十天前。各營都需要去領取一批新的裝備,這段日子以來我一直都讓齊恆負責後勤的事情,所以領取裝備的事情當然是他過去,齊恆去了軍需處之後,一切如同往常交上文書,然後安靜等待裝備的發放。”
“事情就出在這個時候。那個時候軍需處那邊還有許多其他營的將士。這些人早就對齊恆以前的身份不滿,對於齊恆加入割鹿軍的事情也極度不爽,正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身邊敵意環繞就有人開始帶頭針對齊恆。”
“一開始也只是一些言語上面的羞辱,齊桓在最初也是默不作聲,但是慢慢的也就上升到了父母家人的程度。”
“這個時候齊恆就沒有辦法繼續忍受了,他開口抗爭的幾句,但據我瞭解還是比較有分寸的。”
“那些人見齊恆竟然敢開口抗爭,於是就立刻動上手,他們人多勢眾。一起出手的情況下,直接將齊恆給打成了重傷。”
“當時你不在,澹臺將軍也不在。處理此事的是副將胡巖,他將那些人都打了五十軍棍,然後關了七天的禁閉。現在應該都已經放出來了。”
林山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問道。
“現在齊恆的傷勢如何?”
杜坎搖搖頭。
“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按照醫師的說法他恐怕還得在床上休養一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