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開江面無表情,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傳話機器。
“陛下說如果你願意加入魯國,即刻便封你為子爵,你日後至人境界,便封為侯爵。如果你能夠修煉至徹地境界,國公之位非你莫屬。”
說到這裡,趙良葉停頓了一下。然後在林山驚訝的眼神中
“倘若你有一日能夠登臨絕巔,那麼親王之位就有你一席之地。”
“而且是世襲王爵,未來你林山的後人與魯國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趙良葉回想起剛剛之前和田開江的談話。當聽到這些條件從田開江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其實他遠比林山現在更加震驚。
最後他實在是忍耐不住,開口詢問了田開江。
“這樣真的值得嗎?”
田開江很少會解釋自己的行為。事實上趙良葉也很少在田開江面前表達自己的疑惑。他能夠一直呆在田開江身邊,為田開江處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但又是切身關乎到自己的事情。
本就是因為他辦事得體,而且從來都沒有甚麼言語,也很少會去向外界宣傳田開江身上的事情,就是因為口風夠緊,所以他能夠一直待在這個位置上。
但這一次趙良葉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心中和林山的疑惑是一模一樣的,有這個必要嗎?
他承認林山確實是一個天才。
肉眼可見他的上限非常之高,但是這個世界上其實充滿了天才,真正能夠成長起來的又有多少呢?
從騰龍鏡到徹地境界。
中間還還有一段漫長的歲月,在這段歲月能夠發生太多太多的意外了。其中一個意外就可能讓一個所謂的天才殞命。
而田開江似乎認定林山有一天就是能夠登臨絕巔。
而這一次田開江也十分罕見地解釋了自己的原因。
“第一是因為林山確實有這個潛力,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意外,但是有一種人就是能夠在這些意外當中化險為夷,這一點我自己最清楚。因為在林山人生經歷當中的無數次困境當中,其中有一次就是我造成的”
“雖然那時候的我沒有特意要殺死此人,但是他依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給逃了。他面對意外的能力超你的想象。比如說你曾親自動手想要除掉他,但是結果呢,他還是活了下來。”
“至於第二點原因,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洩露出去。他與極樂淨土有著極為深厚的因果,我懷疑他身上存在有某些入道超脫者的佈局。”
這些理由算是勉強把趙良葉給說服了,所以此刻他雖然還是有一些不解,但是已經能夠十分平靜的將田開江提供的這些條件給說出來了。
林山聽完之後依然十分認真地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我不會脫離齊國的。”
聽到林山這麼說,趙良葉反而有了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之前來的時候曾經想過,如果林山答應了這些條件,加入了魯國,後面會發生甚麼
毫不客氣地說,林山的到來絕對會動搖現在魯國已經逐步穩定的權力高層。
到時候又會是一場動盪。
位置始終是有限的,林山的到來必然要讓一些其他人下去。
趙良葉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將你的回答帶給陛下。”
說完趙良葉就撤去了兩個人之間的禁制。
然後對著納蘭雲迪與澹臺鎮點點頭,打過招呼之後他便離開了這裡。
等到趙良葉走後,澹臺鎮與納蘭雲迪同時看向林山。這兩位大佬現在心中都非常好奇趙良葉到底和林山說了甚麼?
而林山也並未隱瞞,老老實實地將趙良葉剛剛說的話說了一遍。
兩人俱是愕然不已。
澹臺鎮面帶微笑看著納蘭雲迪道。
“你瞧瞧人家開出的條件,還真是求賢若渴啊,我看就算我們兩個人現在脫離齊國加入魯國,恐怕都得不到這樣的待遇。”
納蘭雲迪亦是非常驚訝。
“如此看來,田開江還真是看好你,他似乎覺得你一定能夠登臨絕巔。”
而對此林山也只是苦笑了兩聲。
而後眾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並沒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最後三天的時間,使團依然停留在曲阜。這三天的時間就是給各國使團交流的時間。而澹臺鎮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面其實並未和其他的使團有過太多的交流,更多的時候他是帶著林山與鄭秀兩人在曲阜閒逛。
明面上說是瞭解這個城池的風土人情,但是林山知道其實澹臺正心中已經將曲阜這個城池的地圖給畫了下來。
趙良葉依然是跟在澹臺鎮身邊。
他十分無奈,他可以限制澹臺鎮去其他的地方遊山玩水,但是沒有辦法限制澹臺鎮在曲阜裡邊轉來轉去。畢竟他是使者而不是囚犯。
又過了五天的時間,齊國的使團就打算啟程回國了。
而回去的路上,他們的使團裡邊多出了徐無言這個生面孔。
其他人倒也沒有甚麼人提出異議。
在回程的路上,趙良葉依然同行。
澹臺鎮也不像來的時候那麼不安分了,回程的路上他沒有再提出要去看看魯國的大好河山,只是悶頭趕路,因此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花費的時間更少,僅僅只是七天的時間過去,使團就已經來到了兩國邊境處。
當看到齊國軍隊熟悉的軍裝的時候,林山心中也罕見地生出了一絲感慨。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對齊國生出了一種歸屬感。
走出魯國邊境之後,徐無言回頭望著魯國。不過眾人都知道他看的其實不是魯國,而是魯國西邊的徐國。這一走他以後可能不會再回到徐國了。
徐無言臉色複雜,林山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下去,讓世人都知道你來自於徐國這個國家,就是你能夠為他們做的事情。”
徐無言聽聞此話,默默握緊了拳頭,點了點頭,跟在了林山的身後。然後使團繼續前進,走進邊關稍作歇息,補充了一些物資之後就繼續上路。在十天之後,使團總算是回到了臨淄。
眾人先是去了禮部將這一路上的事情寫成文書稟告上去。然後林山帶上徐無言前往割鹿軍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