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你太陽爆炸上升天空的同一時間,一股神聖磅礴的源力波動籠罩整片星系,畫面彷彿靜止在這一時刻,世界短暫的脫離了唯一的支配。
命牌破碎,不滅法則迴盪在天際,龐大的源力修復了京墨已經被染成灰燼的身體,滋潤了她瀕臨乾枯的靈魂。
夏昀珩、林蕭然、陳錦之、席琳皆是變了顏色。
命牌,不滅盡召喚師製作的保命底牌,往往是在一個玉牌當中封存了大量的不滅之力,龐大的源力,以及與生死有關的法則。
總之是個救命的東西。
星宏的命牌做的最好的召喚師是蔣月雲,具體戰績詳見某個最強硬生生把自己捉進icu的那一回。
雖然蔣月雲製作的玉牌,在接觸到a總的一瞬間,就碎得連渣都不剩了,但是,對於洛星塵來說,這一瞬,就是生機。
不過製造命牌需要抽取不滅召喚師大量的本源,所以除非是特別寵自己弟子的,一般不會給予。
在場的只有夏昀珩和應星河擁有,應星河是世家子弟,不缺保命底牌。夏昀珩這邊蔣月雲是典型的過分彌補,早年蔣月雲是平民召喚師上來的,一窮二白,現在的思維就是,我的弟子甚麼都要有,白白便宜了夏昀珩。
京墨作為頂級的超新星,在邪道那邊有身份地位也很正常,有命牌也不是不可以。
但關鍵在於,這個命牌……
是季月的。
這個問題可就大了。
大到陳錦之都懷疑自己可能會被滅口的地步。
夏昀珩捋了一下關係。
京墨,邪修超新星榜上排位第三的年輕一輩頂級召喚師。
以豆蔻年華掌控死亡法則,名冠天下。
有【無聲的死神】【死亡之刃】【亡靈天災】【攜帶死者的命運】【配刀守靈的少女】等稱號。
季月,正道當代頂級召喚師,洛星塵之下最強的序列。
星宏召喚師神道體系的代表。
洛星塵代表的是【自我道】
蔣月雲代表的是【眾生道】
季月所代表的是【神道】
能夠代表一個體系,足以說明其強大與其在星宏崇高的地位與無上的權利。
就比如說夏昀珩,夏昀珩本來以為自己是要像眾多小說主角一樣涉及平民與世家的爭鬥博弈的。
但事實上,在蔣月雲收下了夏昀珩之後,夏昀珩在所有人眼中就被預設為眾生道一脈的傳承者。
而蔣月雲給的護生命牌在沒有用之前,也可以是【命牌】,憑此玉牌,夏昀珩可以命令眾生道體系內的絕大部分召喚師,呼叫相當恐怖的資源人力。
同樣的,作為神道代表的季月,也就代表著神道一系。
星宏究竟有多少教廷勢力?
有多少不滅境的大主教、紅衣教主?
夏昀珩簡直都不敢想象。
季月若是跟邪道產生聯絡,那可真的是牽一髮動全身的事。
就是事情萬一落實,星宏都不一定敢公佈結果。
就像夏昀珩幾個人敢大搖大擺的無視任務,將本來要當做祭品的沈熙雪放走一樣。
這其中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以至於現在的陳錦之和席琳甚至都不敢牽扯其中,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事情。
聖潔而龐大的源力流已經重塑了京墨的軀體,少女如羊脂玉般的身體被一團純淨的能量所包裹著,閉上的雙眼讓少女少了一分殺伐多了一分,純淨安寧,像極了一個沉睡的天使。
可她分明卻是以死亡法則聞名的召喚師。
屬於不滅境召喚師霸道的法則如同一條的巨龍,極其強勢的用尾巴和身軀盤旋住了屬於自己的財寶,牢牢的護住了少女,龐大的威壓囂張的向所有人告知自己的存在。
陳錦之和席琳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命牌被稱作保命道具的原因還有一點,擊碎命牌後,製作命牌的不滅鏡召喚師留下的力量將會宣告其主人的存在。
這個時候如果還要強殺,就要有與背後不滅盡召喚師為敵的準備。
潛規則就是,背後的大佬開始護人了,你要是還想殺人,就是不
:
給背後的不滅境面子。
並且,擊碎了命牌的人,會被背後的不滅境召喚師記住資訊,簡稱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
明明是戰鬥的勝利者,卻要反過來被威脅。
這種行為其實很不講道理,但是,有後臺還真就是這麼囂張。
但陳錦之和席琳還真的是被威脅住了,夏昀珩瞥了準備放棄戰鬥的兩人一眼,對於這種情況,夏昀珩不做任何評價。
陳錦之和席琳的做法他能夠理解,畢竟不是腦子一熱就可以上去熱血漫,現實問題就是陳錦之和席琳身後都有自己的家族和他們的家人朋友,為了才剛剛認識的沈熙雪來殺一個背後站著不滅境的京墨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這兩人被威脅住了,和他夏昀珩有甚麼關係呢?
他夏昀珩像是後面沒有人,可以被隨便威脅的那種嗎?
“呵,不過是一個殘留的法則,也敢逞能?”,夏昀珩舔了舔嘴唇,對於他來說,眼前的法則這更像是一塊磨刀石。
他想知道,頂級不滅盡召喚師的法則究竟有多強?
他能否可以斬滅!
“唯一,把你的法則借我玩玩。”,夏昀珩揉了揉唯一的小腦袋。
季月的大道法則已經走向圓滿,甚至走出了自己的道。
夏昀珩承認是對大道強者的尊重,他看見季月的時候,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老師。
但就這一道被封存在命牌裡面的法則,在他面前囂張個甚麼勁呢?
命牌殘存的法則,組成一道聖潔的龍型,就像是西方教堂頂端的石膏龍像活了過來一樣。.
法則之龍渾身呈橡白色,一雙龍目是碧色的,整體有一種神聖高貴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
夏昀珩目光灼灼地看著神聖的巨龍,就是這樣神聖不可侵犯的巨龍,才更讓人想要撥了它龍鱗,抽了它的筋,折服它的一切高傲。
讓它只能匍在地面,看著自己把玩他的逆鱗。
【精神】
【靈魂】
【支配】
三條新生的大道在夏昀珩的手掌心裡相互融合,形成了一股玄妙的體系。
似乎是受到了這三大法則的刺激,一直徘徊在大道邊緣的天道法則哪還甘心再做池中之物,在三條法則融合到頂端時如遇風雲,化龍騰飛。
一下子就以浩瀚包容萬物的姿態,裹挾了其他的三道法則。
古樸莊嚴的力量逸散開來。
純白的法則之龍終於正眼凝視著四條法則凝聚出來的那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法則之力如同忠誠的將士,守衛在夏昀珩的周身,只待一聲令下,便可攻城略地。
“去死。”,夏昀珩冷眼看著純白的法則之龍。
巨龍猛的一頓,那巨大神聖的身軀就像突然停止了運轉一樣,不……與其說是停止運轉,更像是被迫處於一種混亂的自我毀滅的狀態。
一種無形且絕對的力量將其支配。
無法拒絕,無法抵抗。
上一刻還囂張無比,肆意向所有森林宣告自己存在,威脅著一切生命的法則之龍突然變得極其卑微。
它像一團可憐的幼蟲一樣,縮成一團,戰粟不已,連哀鳴都被禁止,只能匍匐自己在夏昀珩絕對的力量下發出小心翼翼的悲鳴。
天要它死,它不得不死!
周圍的大道似乎都被其感染而發出兔死狐悲的哀求,在朗朗乾坤下莫名的傷感。
夏昀珩對此無動於衷。
他面無表情的俯視著這條巨大神聖的法則之龍。
夏昀珩個子不高,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反正,在他面前,這些所謂高大巨型的生物都得趴著!
黑髮黑瞳的少年一字一句:
“去死吧。”
語畢,巨龍即刻爆炸。
只留下漫天的法則碎片。
陳錦之、席琳被著壓倒性的力量所震撼,一時間竟是失了聲。
他們抖動著嘴唇,卻一時間發現自己吐露不出任何聲音。
在這樣的天之驕子面前,不滅境不再是神話,不再是權威。
惹了我。
照殺無誤。
林蕭然的瞳孔中盡是狂熱,他顫抖的想要更進夏昀珩一
:
步,卻因為自身的卑微不敢上前。
只剩下部分殘魂,一直在唯一夢境世界掙扎著的迪卡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抵抗,痴痴的望著夏昀珩。
邪修比正道修煉者還要在乎實力的強弱。
對於自己的死亡,迪卡本來就沒有半分怨恨。
強者毫無憐憫。
弱者失去一切。
這本來就是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則與基本定理。
死了就只能怪自己沒用,原因卻是處在於自己的弱小。
只有低層如狗豪一樣的垃圾才會欺軟怕硬,殺弱者的時候自鳴得意,真正遇到了強者又只敢在心裡怨恨。
真正邪修的超新星,在殺戮他人的同時也做好了自己死亡的準備。
對於自己如今的下場,迪卡只認是技不如人四個字。
但現在,迪卡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了。
他感受著對方和自己如同螢火蟲仰望皓月繁星一樣的差別,心裡哪還有半分不悅。
死在夏昀珩手裡,她有榮幸焉!
原本已經猶如死寂的心靈再起波瀾……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就此消亡。
她想要追隨對方,載著星辰大海,朗朗乾坤,丹青史書下留下獨屬於自己的一筆,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迪卡充滿了惡意的目光看向了還處於震撼中的應星河。
同為控制系,笛卡完全可以看出應星河靈魂被動了甚麼手腳。
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充斥了少女的胸膛。
就這麼一個廢物也可以待在夏昀珩身邊。
那為甚麼她不可以?
她明明有用的多,也可以做到更多……
而此時此刻的應星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
不知者無畏。
處於世家的他,才更能知道,夏昀珩這是一種怎樣的奇蹟?
三條不是自己的新生的大道法則。
以及一條在戰鬥中瞬間感悟的天道法則。
這4種法則竟然可以在短短的幾秒鐘內被揉合在一起,發出突破於本身數倍的力量。
然後支配了不滅盡召喚師本體為圓滿境的法則。
並令其自我毀滅。
雖然法則之龍只是一個殘存的法則,但他的本體可是大圓滿級別的大道法則。
竟然就這樣被輕易的支配,毫無反抗之力。
這屬實令人震撼。
而夏昀珩根本就沒有時間在意其他人的感想。
他從始至終就沒有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
他只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要京墨償命。
京墨殺了沈熙雪,那她自己也要賠上一條命。
一命償一命,這很公平。
新生的身體是很脆弱的,而能夠保護京墨的法則之龍現在已經被碎成了碎片。
而夏昀珩將四個法則合一融合成的法則,則像是一條貪吃蛇一樣,一口一個法則碎片,場面瞬間就變得特別歡脫。
這讓剛剛還把夏昀珩敬若神祈的迪卡、陳錦之等人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是餘星洛這個天下第一夏昀珩吹在這裡的話,或許還能尬吹幾句,不愧是夏昀珩,不浪費一點可以吸收利用的能量。
夏昀珩也確實是這麼想的,法則之龍是從一條圓滿法則上分離出來的力量,對於新生的法則來說,正巧是大補。
免費送上來的口糧不要白不要。
省著讓自己來蘊養法則。
夏昀珩表示他根本就養不起,就只能靠劫富濟貧過日子的樣子。
在以天道法則為主體的四條法則吃飽喝足後,隔著無盡的虛空外,似乎某個存在是感受了到了甚麼樣,夏昀珩早有預料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喉嚨頓時一片腥甜。
夏昀珩平日裡溫潤如玉,貴公子眼神含笑的表象全然消失,眼神兇狠的跟個狼崽子一樣。
他惡狠狠的呸出自己的血,肆意的笑出了聲,“呵,來呀!”
自己的法則被吞噬了還能坐得住嗎?
來呀,我怕了你啊?
誰背後還沒點人了?
“還有……”
夏昀珩狠著眼神,毫不在意的用手,抹去了嘴邊的鮮血,還掛著沒有完全擦乾淨的血印,惡劣的笑了出來,
“忘了說了,多些款待。”
“送上門外賣,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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