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專案明天要舉行奠基儀式,這個事情鄭良才非常的重視。
因為他知道這個專案的來之不易。
如果不是劉幹江力主要落戶京海的話,東城那邊的競爭力其實也很強大,
可以說,這次的專案落地,多多少少是利用了自己和劉幹江之間的個人關係的。
所以每每想到這些,鄭良才就非常的感慨,就會想著即使是自己和劉幹江這種,一心要幹事很討厭蠅營狗苟的人,
最終也還是會搞出一些靠關係走後門之類的動作。
當然,這些也都是為了公家為了工作,不是為了自己。
但是關係後門這個東西,存在就是存在了,鄭良才也不想去刻意的迴避它。
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定要把這個專案從頭到尾每個細節都抓好,否則真的會很對不起劉幹江的這片真心和付出,這片對自己對京海的厚愛。
所以,即使是一個很簡單的講話稿,鄭良才都會讓自己的秘書周凱博細心的準備。
其他的各種細節,更是親自上手,摳的比任何人都細緻。
他就是要給劉幹江的這次京海之行,留下深刻無比的印象,讓他感覺到自己動用了權力“徇私”了京海,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只有這樣,劉幹江才會在以後的時光裡,持續的給京海給自己更多的助力。
如果說他一過來,然後發現奠基儀式準備的稀稀拉拉完全不成樣子的話,那是很快就會心煩意亂心灰意冷的,就會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也不是多麼的正確。
其實像他這種如此存粹之人,是最怕灰心的,如果說他的用人決策出了問題,用了不該用的人,用了沒有能力的人,甚至是用了道德敗壞品德敗壞的人,
那麼就會感覺到非常的對不起自己的崗位,對不起自己手中的權力,今後就會越發的小心謹慎,而且對於那些他認為不是很正確的人,
無論先前交往的多少密切,私人關係多少的好,多少的觀點相符情投意合,都會一次性的全盤否定,然後就會永遠不會再去理會這個人,更不可能繼續向上推薦。
不要小看這種年紀這種閱歷的領導的決斷能力,狠心起來的話,是真的可以做到六親不認的。
猶猶豫豫只是小孩子年輕人的做派,人越老經歷的事情越多,心也就會越狠。
鄭良才是懂這些道理的,自然也就解釋了他為甚麼會對劉幹江明天的到來如此上心,當然,也就決定了他在蔣辰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見,
而是直接讓蔣辰等等先,因為他要向劉幹江彙報情況。
這個事情是最重要的。
蔣辰在外面值班室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和周凱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周凱博原來就是在市委辦的,實際上比蔣辰還要大上兩歲,家境算是不錯,父母都是市直單位的正科級領導,所以二十七歲就能在市委辦這個地方當上副科長了,而且還能被選為一號大秘。
當然,這個和他自己的優秀也是分不開的。
不過和蔣辰比起來,確確實實還是差了一些的,所以不得不說人比人氣死人。
蔣辰今年才二十五歲就已經是副處級了,而且只是半年之前,他還是一個普通科員。
所以這半年的確是改變了他太多太多。
周凱博面對著這樣的前輩,壓力是可想而知的,他一直是用比較客氣甚至是有些恭敬的語氣和蔣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在整個京海體制內,甚至是整個江漢省的體制內,蔣辰都已經成為了一個傳說。
蔣辰卻是很隨和,他向來都是不卑不亢的態度,即使是面對比自己高很多地位的楚政生這些領導,也從來沒有怯場過,更不會流露出狗腿子的神情。
這是他的性格使然,當然他也知道,實際上那些大人物並不喜歡這種姿態。
反而是蔣辰這種不卑不亢的,不過分謙卑甚至是有點小性格的,才會對這些領導的胃口。
人就是這樣的,很多時候不是說你對別人多少好,別人就會高看你多少的,唯唯諾諾的老好人老實人,實際上在當今這個社會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所以蔣辰在和周凱博交談的時候,看到了周凱博的這副神態,就微微的鄒起了眉頭,他知道了對方的問題所在。
不過如果只是普通的泛泛之交的話,他也懶得和對方指出這些小缺點。
因為進入到社會,特別是進入到體制內之後,其實都會有一個感受,那就是千萬不要好為人師,因為好為人師實在不是一個好習慣,且不說你自己的觀點是不是一定正確,你自己的本事是不是一定比別人高,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瞭解彼此真的有資格做這個老師,
就算你的話對於別人而言真的是金玉良言,但是在社會上,誰會喜歡自己像小學生一樣老是受到別人教育?
不管話對不對,首先被人教育這個事情,就是一件有損自己尊嚴和人格的事情。
即使對方此刻因為地位比你低,面對你的教育不敢反駁,但是一旦不愉快的種子甚至是仇恨的種子種下了,那對自己而言是百害無一利的。
換句話說,都是別人的命運,別人的麻煩,為甚麼自己要去管這些事情呢,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不過,這一次,蔣辰心裡面思考了一番之後,還是覺得需要和對方指出來缺點。
因為這也不是普通的關係,而是鄭良才的秘書,是自己的繼任者。
不管是從幫助鄭良才的角度說,還是從方便今後和鄭良才的聯絡說,亦或是念及同門師兄弟的香火情角度說,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老師,蔣辰還真的就要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