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聽完之後,只感覺腦子嗡嗡的響,鄭良才的洞察力可以說是到了可怕的地步,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還接著追問鄭良才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是不是有特殊的渠道打探。
當然,蔣辰其實是知道這麼問是很不妥的,但是此時此刻的好奇心已經完全壓制不住了,所以他也就不管不顧的問了過去。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如果不問的話,蔣辰感覺自己會被憋死的。
鄭良才的回答則十分乾脆,他說自己沒有甚麼特殊渠道,而且也不屑於使用甚麼特殊渠道。
很多事情只要肯開動自己的腦子去深入思考分析一下,就會有答案的。
對於這個說法,蔣辰深以為然,但是也更加確信了自己老闆的實力,因為對於這個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言,
光開動腦子去想就能想明白,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
離開了鄭良才的辦公室之後,蔣辰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因為他知道剛剛這番的對話,實際上就是鄭良才委婉含蓄的在和蔣辰做的履新談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蔣辰這邊很快就要走上新的崗位。
而在走上新崗位之前,按照慣例,新的秘書會提前過來接替自己的崗位,熟悉相關的業務。
換句話說,蔣辰呆在現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所以他直接走到了自己辦公室隔壁的小會議室,這裡是深改組的臨時辦公室。
走進去之後,現場還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大家剛剛收到過了表彰,工作愈發的賣力。
誰都知道這些三等功、二等功以及各種各樣的榮譽意味著甚麼,這些都是體制內晉升的金字招牌。
是最好的向上攀升的梯子。
所以,他們只有透過愈發努力的工作,來彙報組織的這份厚愛,同時也是為自己積累更多的政治資本,這個經濟深改組,絕對是他們每個人這輩子能夠遇到的最好也是最棒的平臺。
雖然京海汽車收購專案已經順利完成,但是經濟深改組的成立初衷本就是推動京海經濟的長遠科學合理佈局和長遠發展,
京海汽車的收購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很小的環節,
完成了這個環節,並不意味著工作的結束,而是意味著更多更重要工作在紛至沓來。
蔣辰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不禁心中感慨,他啪啪啪的鼓掌了三聲,才算把眾人的注意力從繁雜的事物中拉拽出來。
“同志們,麻煩大家停一下手頭的工作,我有幾句話要說!”
蔣辰對著眾人誠懇的說道。
他的威信在深改組中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說深改組能夠在京海汽車收購專案中初戰告捷,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蔣辰的個人努力。
於是眾人在聽到蔣辰的聲音的第一時間,便豪不猶豫的停下了手頭的活計。
以深改組辦公室主任蘇晴為主,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盯著蔣辰的方向。
蔣辰潤了潤喉嚨,才開口朗聲說道,“感謝大家這一個多月的陪伴,感謝大家在工作中特別是京海汽車收購專案中的付出,在此我要對大家的努力表達感謝。”
說著,蔣辰深深的向眾人鞠了一躬。
這個舉動贏得了所有人的熱烈掌聲回應,只有蘇晴的眉頭鄒起,她敏銳的覺察到蔣辰忽然說這番話似乎還有其他深意。
但是沒有等他繼續深入思考,蔣辰便已經繼續說下去了,“有人說過,其實人生就是無數次的相聚和別離。
大家能夠從各個崗位,從素不相識中走到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揮灑汗水和智慧,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緣分也是很奇妙的事情。
能夠認識大家,是我蔣辰的幸運。
這一個多月的工作,會在我心中留下永不磨滅的刻痕。
為了表達對大家這一個月來的辛勤和對我支援的感激,我決定今天晚上在京海大酒店驚蟄包廂宴請大家,
還請大家千萬賞光,莫要推辭!”
一番話,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情緒搞得高漲起來了,大家都是家境普通的工薪階層,這個年代普通的公務員工資還是很微薄的,還是不可能經常去下館子吃飯的,
當然那些掌握實權的領導幹部除外。
所以,對於普通公務員而言,能夠去京海大酒店這樣的高階場所打打牙祭,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所以自然大家心情都是美美的,心想著能在蔣辰這樣的富二代手底下幹活,真的是一種幸運,這些有錢人隨便向下灑灑水,都能讓下面的人吃上好大一頓。
不過就在眾人鬧哄哄的相互攀談表達自己的興奮的時候,蘇晴卻鄒眉走到了蔣辰面前,
“幹嘛啊,你這是準備要走啊?”
蔣辰吃驚的看著這位長腿美女,“額,你怎麼會這麼想?”
“還我怎麼這麼想,你是甚麼樣的我能不瞭解嗎?
如果不是要走了,你會發剛才那些感慨?”
蔣辰眼見被拆穿,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還是我們的蘇大美女厲害啊,甚麼事情都瞞不住你!”
“快別貧了,和我說說唄,你這是要去哪裡高就了?”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剛剛只是老闆和我透露了一下,說是要調任我到重要的副處級崗位,但是去哪裡根本沒有透露,
說實話,我是繼續留在市裡還是到下面的區縣,我自己都摸不清楚呢。”
“這麼說,是要高升了啊,恭喜你啊往!”蘇晴笑著說道,但是說話的時候忽然就眼睛裡多了一些亮晶晶的東西。
蔣辰看到了,心頭一震,趕忙輕輕的牽起了蘇晴的手拉到了一邊,
“蘇大美女你這是怎麼了?
到底誰欺負你了?啊?和我說說,我讓羅貴波出頭給你出氣,簡直太膽大妄為了,敢欺負我們的蘇主任!”
蔣辰半開玩笑的關切的問道。
蘇晴被他誇張的語氣哄得破涕為笑,但是很快笑容就變成了小聲策啜泣,
“你說還能是誰欺負我啊?除了你這個壞傢伙之外,誰還能真的傷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