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差不多半個月,蔣辰的工作都是圍繞著京海併購專案的掃尾工作在做。
和蘇晴還有專案的同事們一起,幹得是風風火火瘋狂加班,
甚至還因為工作任務實在太重而集體在辦公室打地鋪。
但是大家誰都沒有怨言,反而愈發的充滿幹勁。
這個專案的落實,不僅僅是解決了京海汽車的生死存活問題,也結局了十萬下崗職工的吃飯問題,更是為京海的整體經濟發展注入了一記強心劑。
而且,這個併購專案的成功,還破天荒的被國家發改委和國資委作為國企專制成功的典型案例,獲得了由兩個部位聯合頒發的改革創新獎。
這個獎項的下發,直接給這次改革專案蓋棺定論,也是送給鄭良才的意外之喜。
當然,也是所有深改組成員的意外之喜。
半個月之後,當所有掃尾工作完成,京海汽車以全新的面貌重新上陣,久違的滿負荷生產狀態重新出現之時,
一場隆重的表彰大會也在市行政中心一樓的大型會議室召開。
這個會議室可以容納數百人,是設計用來召開超大型會議的。
這次參加會議的是整個京海正處級以上的領導幹部,以及深改組的全體成員。
蔣辰手下的二十多個兵,全部都帶著紅綬帶,一一走上主,席臺領獎。
這是他們每個人的高光時刻,也是他們應得的榮譽。
其中蘇晴獲得了二等功,外加全省改革先鋒榮譽稱號。
可以說是最大贏家。
原本蘇晴是很想把這個省裡給的改革先鋒榮譽稱號給拒絕掉的,原因很簡單,這個榮譽無論從哪個方面說,都應該是蔣辰的,
與蔣辰相比,蘇晴和其他組員的貢獻度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實際上,這個榮譽稱號其實一開始也是鄭良才為蔣辰爭取的。
但是蔣辰卻是堅決的不要這個榮譽,堅決地要把這個榮譽讓給蘇晴。
在其的堅持之下,蘇晴最終還是拗不過接受了這份榮譽。
當然,蔣辰並非一無所獲,實際上,他的收穫是最大的。
之前京海專案結束之後,省裡曾經給其上報過一等功的申請,但是批覆遲遲沒下。
沒想到,昨天的時候,這個一等功竟然突然從上面批覆下發了。
理由也是很簡單,就是因為上次京海專案加上這次京海汽車併購專案中,連續的個人突出表現,才最終讓上面下決定。
這讓蔣辰也是真的非常感慨,在和平年代想要立一個一等功真的是太難太難了。
不過鄭良才卻笑著說道,“行了,小子你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知道這個一等功的分量嗎?
建國以來我們江漢省獲得這個榮譽的,兩隻手能數得過來,而活著得到這個榮譽的更是屈指可數,你小子算是被送進快速晉升保險箱了。”
蔣辰聞言咋舌,不過馬上說了一些都是老闆您栽培的好之類的肉麻話。
其實每個人都喜歡被人拍馬屁的,鄭良才也不例外。
區別在於有些人會迷失,而有些人只是聽了之後一笑而過,並不會當真。
鄭良才擺了擺手,說道,“不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反正要好好珍惜當前的政治資本。
現在我還是你的老闆,如果你小子接下來一邊一個腳印走好自己的道路,早晚有一天會超越我的。
行了,我也不和你廢話,接下來好好看你表現吧......
最近你可能有一個比較大的人事變動,要做好思想準備喲。”
這番對話式發生在昨天鄭良才辦公室裡的場景。
此刻,蔣辰站在會議室的主,席臺上,享受著無數聚光燈照射的榮耀,心裡面卻依然琢磨著昨天和鄭良才的那番對話。
說要有重大的人事變動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到底會把自己安排到甚麼地方呢,是平掉還是提拔呢?
如果是提拔的話,自己這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名籍籍無名的科員直接飆升到副處級,是不是太過於不可思議呢?
當然,因為自己有了剛剛獲得的這個一等功的加持,這樣的破格提拔也不是不可以的,也是符合組織部門的幹部任用規矩的,
真的這麼提拔了,明面上也不會有人說甚麼。
但是蔣辰活了兩輩子,太知道官場的一些暗流湧動的潛規則了,其實每一個領導崗位,即使只是一個副科級,
在僧多肉少的當下,也是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也是會引起很多人的嫉妒的。
畢竟你佔了一個副科級,那麼就一定有人失去了一個副科級的機會。
所以你周圍的人就會無緣無故的在內心裡燃起對你的一堆火。
而如果是像蔣辰一樣,年紀輕輕的就要佔據一個副處級,而且是半年不到從一個科員連勝三級成為副處級的話,
很多人的眼神就會藏刀子了。
這也是蔣辰內心裡面不是特別願意去這麼早的成為這個副處級的另外一個原因。
少年得意固然可以意氣風發,但是也很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直至表彰大會結束,蔣辰依然是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各種想法。
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走在了人生道路的十字路口。
就在其隨著散會的人流盲目的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之時,忽然手機便哇哇的響了起來。
蔣辰拿出來一看,竟然是羅貴波的電話。
於是趕忙接起來。
這半個多月的時間,羅貴波那邊的掃黑專案沒有絲毫的進展,上次蔣辰提出來要以尋找那幾個失足婦女留下的錄影為主要突破口,
但是羅貴波、範振海他們尋找了良久都沒有甚麼收穫。
而因為屍體是埋在一幢居民樓下面的水泥地基柱裡的,想要開挖代價很大,現在提出了好幾個方案市公安局正在斟酌選擇。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半個多月過去了沒有甚麼進展,所以蔣辰此刻心裡也在想,羅貴波這通電話過來不知道會不會是案子有進展了?
“貴波啊,甚麼事?”
蔣辰接起手機問道。
“班長啊,有個事情要向你彙報一下,上次你提出來的那個有可能依然隱藏在某處的錄影資料,剛剛我們專案組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