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的秘書是市公安局的辦公室主任林立,三十五歲,算是一個老科長了。
在正科級的崗位上呆了足足五年。
林立見是蔣辰的來電,趕忙接起來,說道,“老弟啊,有甚麼指示啊!?”
現在蔣辰是京海的第一大秘,所以和各個廳級領導的秘書之間聯絡比較多。
其他廳級領導的秘書,也都對這個年輕人十分的尊敬。
畢竟是一號大秘,誰都不敢得罪的。
“老哥啊,我們老闆想和你們老闆通話,請趙東來市長回個機要電話給我們老闆。”
蔣辰拿著手機笑眯眯的說道。
林立聞言之後,趕忙說好的好的,然後就一路小跑的來到趙東來的辦公室面前,敲了敲門。
趙東來讓其進來之後,他趕忙彙報道,“老闆,鄭常務請您回個電話給他,用機要電話。”
趙東來不敢怠慢,趕忙放下手中的檔案,拿起了桌子上的紅色電話機,撥通了鄭常務的電話。
“鄭常務您好,我是趙東來。”
鄭良才清了清嗓子,才開口說道,“東來啊,有個案子我想和你商討一下,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方便的,方便的!”
趙東來神情莊重的回答道。
“好的,那就請你過來一趟吧。”
說完,鄭良才就掛了電話。
趙東來立馬帶上了林立,上了自己的專車,然後一路馳騁從市公安局到了市行政中心。
其實兩幢大樓相差不過數百米,是很近的。
平日裡,趙東來去行政中心的話,都是喜歡自己走路過去。
但是今天,因為是鄭良才的召見,所以他不敢怠慢,還是開了專車過去,這樣能節省時間。
到了鄭良才的辦公室之後,發現辦公室門已經大開著了。
但是趙東來還是謹慎的在門口輕輕釦了幾下,得到了鄭良才允許進入的命令後,才小心翼翼的走到裡面。
他是秘書出身的,對這些體制內的規矩門清。
是絕對不會越雷池半步的。
鄭良才見趙東來坐下了,讓蔣辰給他用一次性杯子沏了一杯茶,才開口說道,
“東來啊,這邊有個案子,當事人也在這裡。
本來這種個案,我是不會插手的,畢竟你們政法機關辦案有自己的規矩,不隨便插手個案也是對我們這些黨政幹部的要求。
但是,這個案件折射出來的問題,關係到了我們京海的長治久安,關係到了京海黨委和政府的公信力,也關係到了我們的基層執政根基。
所以,我不得不把你叫過來,和你一起探討一下啊。”
趙東來其實不知道,鄭良才為甚麼會把他今天叫過來。
直至現在,他也是一頭霧水,只知道和一個個案有關。
但是,鄭良才說的那些話,又是如此的嚴重,甚至關係到了執政根基,這個又可能不僅僅是個案的範疇了。
所以,在摸不清楚具體情況的情形下,趙東來只能先表態,表態是永遠不會錯的。
他說,“鄭常務,您有甚麼指示儘管說,我和我們市局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全力以赴,維護地方治安和穩定,維護黨和政府的形象!”
趙東來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而且面部五官也是稜角分明、相貌堂堂,而且還是國字臉,說起這些話來的時候氣勢十足。
這讓鄭良才的心情稍微的好了一些,只要市公安局長這麼表態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東來啊,你能這麼表態我很欣慰。
難怪市公安局這些年成績斐然,光全省的平安鼎都拿了好幾座。
不過啊,有些方面,特別是在有些基層,你們的治安管理水平,還是要進一步跟進啊。
多了我也不說,你先聽聽苦主的案件吧。
劉大能同志,你就和我們的市公安局長說一說你兒子的案件,好讓我們的主管領導也知道一下具體情況。”
鄭良才最後目光落在了劉大能身上。
劉大能此刻是很緊張的,畢竟趙東來的名頭,在京海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可以說是京海最實權的副廳領導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蔣辰,後者對他點了點頭。
算是給他打氣加油。
這個時候,劉大能才敢把自己的憋在心裡的那些話說了出來,
“趙、趙市長,事情是這樣的.......”
二十分鐘後,趙東來的臉色漲的通紅,氣息也明顯的加重了不少。
要不是蔣辰在一旁攔著,他差點把手頭的一次性杯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這也是一位有血有肉的率性漢子,聽到自己治理之下的京海,竟然除了如此惡劣嚴重的形式案件,
不僅僅是把人殘忍的重傷害,甚至還當眾侖劍婦女。
怕是電影裡面都不敢這麼拍。
如果這樣的事情曝光到網路上去,他這個副市長、市公安局長可以立馬辭職了。
想到這些,他刷的一下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鄭常務,對不起,京海市區發生如此性質惡劣的案件,全都是我的錯誤,我向您檢討!也向劉大能同志檢討、道歉!”
說著,他立馬向劉大能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劉大能趕忙站起身來,連連擺手說道,“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趙市長,您和鄭常務一樣,都是好官清官,是我們京海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爺,應該我感謝你們才對。”
鄭良才這個時候也站起身來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煽情的話我們先不說,先解決問題。
你們都坐下,坐下!”
趙東來和劉大能這才齊刷刷的坐下。
鄭良才接著眼睛盯著趙東來,問道,“趙東來,接下去你準備怎麼做啊?”
“我現在就回去成立專案,然後先對涉案的章安全,也就是章法天的兒子,進行刑拘。
當然,對這個案件的其他涉案人員,也要全部一併抓獲。
然後,以章安全這夥人為突破口,對金城集團這些年的違法犯罪行為和涉黑涉惡問題,進行突擊審訊、全面梳理。
力爭一個月內打掉這個毒瘤!”
趙東來說的乾脆利落,這相當於在鄭良才面前立下軍令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