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是不是可以啟動對林偉峰的雙規程式了?
我們手頭上的證據足夠了!”
陳虎他們面色激動而又帶著期待的看著蔣辰。
希望自己的組長儘快下定決心。
這個案件真的是太重大太重大,組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想錯過。
甚至連楚雅這個以前基本不食人間煙火的,現在也是雙眼難以抑制的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暫時還不可以,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沒做。”
蔣辰卻是蔣雙手舉起然後慢慢壓下,作出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眾人不解困惑。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甚麼事情需要去做的?
難道不應該立即把當事人雙規進來?
“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但是我們也要冷靜下來退一步思考。
林偉峰畢竟是京海副市長,是實權副廳級。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能夠混到這個級別,背後不站著一個或者幾個強硬的實權派,可能嗎?”
一句話,就將眾人問住,大家瞬間滿臉驚愕。
這個問題之前還真沒有深入思考過。
大家都是體制內裡混的,自然知道一些當今官場的潛規則。
說實話,在當今官場上,能夠混到副廳級甚至是正處級,背後沒有人是不可能的。
特別是副廳級以上的那些實權崗位,哪一個都牽涉到巨大的利益,
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憑甚麼給你不給他?
不就是比拼背後的關係嗎?
誰的後臺硬、關係好,位置就是誰的。
現在的體制內,就是這麼現實,就是這麼赤裸裸。
當然,也不是說那些寒門出身的沒有關係背景的,一點機會都不存在了。
這也是片面的。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寒門出貴子,在當今這個時代越來越難。
所以蔣辰剛剛提出來的問題雖然尖銳,卻是道出了實際情況。
周劍芬陳虎他們,原本就是大院子弟,再加上十幾年的體制內摸爬滾打經驗,對這些明的暗的規則瞭然於胸。
他們自然知道,林偉峰現在能做到這個位置,必定有一尊身居高位的大佬支援,而且這個大佬的級別,應該不會低於省部級。
說不定是來自最高層都有可能。
如果是這樣,動林偉峰的成本就高了。
一時之間,大家都變得的沉默寡言起來,和先前的群情激昂形成了鮮明對比。
蔣辰看大家不說話,就知道火候到了。
他話鋒一轉。
“當然,我們紀檢部門辦案,講究的是證據,講究的黨紀國法。
在我們國家沒有人,擁有超越黨紀國法的特權。
林偉峰雖然背靠大樹,但是他這個人,既然違法違紀的情況如此嚴重,嚴懲是必須嚴懲的。
只是要剛講究方式方法。”
蔣辰透過一通冠冕堂皇的廢話,恰當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我的意見是,還是要找出參與過當年遊艇事件的那些大人物,確認他們的身份。
只要能夠找到一個比較重量級的高階幹部,那我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這也是我先前說的,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這句話說完,會議室裡的眾人全部陷入了短暫的懵圈狀態。
他們搞不懂蔣辰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不過很快,有人便反應了過來。
“哎呀,組長,你這是要透過拉更大的人物下水,脅迫上面答應我們雙規林偉峰啊。”
說話的正是陳虎。
這個退伍軍人辦案是一把好手,思維非常敏銳。
很能跟上蔣辰天馬行空的節奏。
但缺點就是說話太直。
有些話其實是不適合當眾說出來的。
蔣辰無奈的瞪了陳虎一眼。
“這裡都是自己人,你這麼說沒甚麼關係。
以後在外面可不要這麼說。
我們都是依法依紀正規辦案。”
陳虎聽聞之後,連連點頭稱是。
他也感覺自己說的不妥當了。
不過現實就是這麼一個現實。
雖然蔣辰他們掌握了林偉峰的犯罪鐵證,但是如果不拿出一點更加厲害的東西脅迫上面,那上面很有可能會從不知道哪個方向伸手過來,
把事情攪黃。
那樣林偉峰也就可以繼續逍遙法外了。
但是如果蔣辰手中握有,更大人物的罪證。
那麼上面那些反對的力量就會妥協。
不管林偉峰的後臺,有沒有在這些上過遊艇的大人物之內都沒有關係。
因為只要是一定層級以上的大人物,多多少少都會有利益糾葛。
如果要硬保林偉峰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魚死網破的局面,那些上過遊艇的大人物也會身處險境。
為了不讓這種事情發生,這些大人物就會出手干涉,防止這種魚死網破的局面發生。
最終的結果,就是林偉峰會被當成一個棄子犧牲掉。
這個道理,楚雅、陳虎這些大院二代們,都十分清楚。
更何況大家都還是辦案部門出身。
所以只要一經提醒點撥,便全都心下了然。
不禁對蔣辰又多敬佩了幾分。
蔣辰重活一世,絕對不會讓林偉峰繼續逍遙法外。
為了報上輩子的仇,也為了還這個社會一個公平正義。
所以那些上過遊艇的大人物,這次就要淪為他的子彈。
狠狠地射向林偉峰。
原本楚雅是想,把查詢遊艇大人物身份資訊的工作,交給梁則成。
但是被蔣辰及時阻止。
他們暗組和明組,還在暗中較勁呢。
誰將主導這個專案,誰就會在最後論功行賞的時候獲得最多的利益。
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知道梁則成這樣的老狐狸,肯定也深諳這個道理。
所以,普通的事情可以交給對方去辦、去協調。
但是這種極端私密也極端重要的事情,蔣辰肯定不會讓對方插足。
這個時候省公安廳出身的陳虎和劉成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他把二人單獨叫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詢問他們能否利用私人關係,查詢目標身份。
二人露出了為難之色。
這也在蔣辰的預料之中,因為這種事情並不光彩,
即使是辦案需要,查詢個人資訊不觸犯法律。
但也已經觸碰到了體制內的規矩。
如果讓別人知道,你是可以利用公器,私自查詢上級個人資訊的人。
那麼政治前途也就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誰都不會和一個有小動作的“叛徒”合作。
哪個領導敢提拔重用這樣的人?
到時候一言不合就被查詢私密的開房記錄、行車記錄可咋辦。
可不就是一不小心那些壞事全都暴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