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麗芬一個十四歲的初中生,知道對面是有如此背景的王小虎之後。
自然不可能還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和勇氣。
“求求你們,放過我........”她帶著哭腔的哀求。
“哈哈,放過你?你去打聽打聽,我們黑虎幫看上的女人,有哪個可以安然無恙的逃脫過?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乖乖的跟我們走,我們可以對你溫柔一些。
要麼,先給你打的你媽都不認識,再去伺候我們!
你要選哪一種?”
王小虎後邊的一個黃毛小弟,流裡流氣的走到前面說道。
眼神之中充滿了如同野獸般的慾望。
不過下一刻,一隻手掌便狠狠地抽在了其臉上。
“甚麼時候輪得到你跑勞資面前說話了!?曹!”
動手的正是王小虎。
這一記勢大力沉,打的黃毛眼冒金星,原地轉了好幾圈。
其他的幾個小弟,都被眼前的情況嚇到了,一個個低下頭顱,大氣不敢喘。
他們知道自己的老大這是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這個妞,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一個手指頭都不能動!
懂嗎?”
“懂,懂了......”
“給我帶到車上去,對小姑娘客氣點,她今天可是要侍候客人的。“
王小虎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發育良好、已經凹凸有致的樊麗芬,便帶頭走向了路邊的一輛麵包車。
樊麗芬在幾個馬仔的注視下,無奈的跟著上了車。
雙眼早已經紅腫。
雖然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初中生,但是這個年紀對社會上的一些事情多少有些聽聞。
學校也有生理衛生課。
她知道今天晚上這一去世凶多吉少。
這個年代沒有手機,在這條小巷子裡無法報警也無法通知父母。
期間有幾個路人經過,但是他們全都裝作沒有看見匆匆離去。
樊麗芬知道,就算是報了警,或者告訴了父母,也無濟於事。
王小虎和他哥哥王大虎的黑虎幫,警察不會管。
而她的農民工父母,是這個社會的最底層,更加不是王小虎兄弟的對手。
曾經有個隔壁班的女生,被這幫人糟蹋了之後,告訴了父母。
父母找到學校討說法。
卻在第二天就被一幫來歷不明的人堵在工地,狠狠地揍了一頓。
父親的雙手都被打斷。
警察也不管。
最後這家人只能全家離開京海。
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樊麗芬他們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受了欺負也是活該。
沒有人會為他們出頭。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這些血淋淋的黑暗規則,那些生活優渥的城裡孩子們,可能要到大學畢業步入社會之後,才有可能知道一些。
而對於樊麗芬這種農民工子女而言,在十四歲這個年紀便已經知道了很多。
而且,她馬上要體會的更加深刻。
麵包車在車水馬龍的京海市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才在郊區的一個漁港內停下。
京海市地處江漢省最大的湖泊,東湖的南側。
北部郊區有很多漁村,也有一些漁港。
以前這些漁村的村民們都是世代打漁為生。
而現在,政府也招商引資,開發了一些旅遊專案。
漁港裡停靠的,除了以往一直有的漁船之外,也多了很多豪華遊艇。
不過這些都是給富人享用的專利。
普通的民眾是消費不起的。
不過據很多村民們說,來這些豪華遊艇上游玩的,除了一些大老闆之外,似乎還有一些人和電視上看到那些,政府裡的大人物很像。
這些傳聞早就在整個京海私下裡傳的沸沸揚揚。
樊麗芬之前也聽老師同學們閒聊時說過一些。
但是此刻她第一次親眼看到漁港裡的豪華遊艇,還是被驚的差點掉了下巴。
實在是太豪華了,遊艇裡面的裝潢,簡直和電視裡的那些名貴的賓館絲毫不差。
樊麗芬還發現,今天晚上她不是唯一一個被喊到遊艇上的女孩子。
已經有七八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子,被帶到了遊艇上。
其中三個和她是同一所學校的。
另外四個是其他學校的,但看樣子,應該也是民工子弟學校的學生。
她們被安排在了遊艇內的一個包間裡,坐在沙發上。
期間還有服務員走進,給她們拿了好多小吃飲料。
都是那些平時她們連過年都吃不上的好東西。
有幾個女孩子,看到這些好吃的,就開心的吃喝了起來。
雖然臉上依然帶著淚痕,但是也在吃東西的時候露出了喜笑顏開的神情。
其他幾個女生雖然沒笑,不過神情也輕鬆了不少。
大家都覺得,情況沒有想象的那麼糟。
甚至有人已經在想,或許他們把自己帶到船上,真的只是請自己來玩玩。
只有樊麗芬依然愁眉不展。
她心智比其他同齡人成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平白無故的,人家不可能帶他們這些窮學生在這邊吃喝玩樂。
肯定是有所圖謀。
很不幸,樊麗芬的猜測很快得到了驗證。
半個小時後,遊艇忽然喧鬧了起來。
樊麗芬和另外幾個大膽的女孩子伸頭往外看了看。
發現王小虎他們,還有一排服務員,都已經整整齊齊的站在了登船舷梯一旁,
對著七八個正在走上舷梯的大人物點頭哈腰。
那些大人物,對王小虎他們的殷勤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談笑風生。
在學校裡威風八面的王小虎,卻在這些人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樊麗芬他們看了一會兒,就把頭縮了回來。
她的心情更加的低沉。
其他的女學生們似乎還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命運。
但是樊麗芬知道。
剛剛那些大人物,應該就是衝著她們來的。
十幾分鍾後,她們所在的包廂門被推開。
進來了王小虎他們,甚麼話都沒說,一人扛起一個瘦弱的女生就往外走。
直至此刻,那些天真爛漫的女生們,才意識到等待自己的將會是甚麼。
剎那之間哭聲震天。
樊麗芬哭的尤為厲害。
但這些都於事無補,船在這個時候,早已經行駛到了東湖的中心。
遠離了岸邊。
夜深人靜,湖面上黑黑沉沉,宛如一張永遠戳不破的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