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蔣辰,你幼稚,太幼稚了!”
“你告訴我程優優的精神出軌,只會讓我更加記恨你!
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一點有用的案件資訊!
永遠永遠!”
趙小開像一個瘋子一樣,衝著蔣辰胡亂嘶吼。
發洩著自己內心的情緒。
這一刻,他恨死了蔣辰。
明明可以不把這張轉賬記錄送到面前的。
但蔣辰偏偏這麼做了。
這個人,為了破案簡直可以不擇手段,惡毒,真的是太惡毒了。
“哦,是嗎?
那要不你再看看這個?”
這一次,蔣辰直接將一摞厚厚的材料拋到了趙小開的面前。
上面全是截圖下來的QQ聊天記錄影印機。
那個年代微信並沒有開始流行。
QQ還是最主要的聊天工具。
而且可以在那種諾基亞型別的手機上聊,算是十分方便。
蔣辰這些聊天記錄,也是之前抓捕趙小開之後,讓周劍芬帶著陳正南去弄的。
為了連夜突破這個案件,蔣辰動用了除了自己和楚雅之外的一切力量。
連那個省法院的副科級審判員趙姍都動用起來了。
可謂是全體出動。
這些聊天記錄,以及之前的金鐘南和程優優之間的轉賬記錄。
全都是周劍芬這一組連續奮戰六七個小時的成果。
不久之前才送到審訊室。
還熱乎著呢。
這給了審訊極大助力。
當然,活是下面的副組長和組員乾的,但是具體的方向,則是蔣辰定下的。
不然周劍芬他們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精準的找到成果。
這些方向的定下,還真的不是靠上輩子的記憶,而是上輩子政法工作所培養出來的案件直覺。
如果在政法或者紀檢口乾過,就會知道,這種案件直覺往往比學歷之類的表面能力,重要很多。
甚至是一名政法或者紀檢幹部的核心能力。
直覺的強弱,決定了案件辦理的質量和效率。
而說句不客氣的話,上輩子的蔣辰就是案件直覺的最出類拔萃者,在江漢省範圍內沒有之一。
這才是他上輩子在林偉峰持續打壓下,依然能夠做到正處級的政法委副書記的最大根源。
不是人情世故上有優勢,而是核心能力的碾壓。
這也是因為上輩子沒甚麼背景,甚至是被人有意遏制發展勢頭,否則以他的能力,一個區區的京海政法委副書記,還真的是屈才了。
這輩子剛穿越的時候,蔣辰的思路還是想辦法回到熟悉的政法口。
但是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直接來到了紀檢口。
不過好在,這兩個領域都是辦案的,上輩子的辦案經驗和辦案直覺,這邊同樣可以無縫對接的施展。
甚至,還會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因為紀委的權力,相比於政法口的權力,更加接近核心,也就可以更加的運用自如。
權力這個東西是雙刃劍。
越是絕對的權力,越容易做成功德無量的好事,也越容易幹成十惡不赦的壞事。
就看執掌這把利劍之人,到底是一個甚麼心態,甚麼品質。
蔣辰的思維,在這幽暗的審訊室裡越發的發散。
而對面的趙小開,卻是在翻閱一張張列印好的聊天記錄的時候,忽然淒厲的失聲痛哭起來。
“啊,不不不,這不是真的,這些都不是真的.......”
“趙小開,你老實點,這裡是紀委辦案的審訊室!
你控制一下情緒!”
劉成快步走到趙小開的身前,將趙小開激動的身軀死死摁住,防止他繼續劇烈的抖動。
剛才的情形的確有些嚇人。
如果不是劉成眼疾手快,很可能趙小開下一刻就會從座位上暴起,做出一些非常不理智的舉動。
當然,作為自幼習武的蔣辰,是不會對趙小開這個級別的暴起,感到絲毫懼怕的。
完全可以輕鬆應對。
但他還是欣賞的看了一眼劉成。
不得不說,劉成雖然在辦案能力方面比之陳正南差了一些,
但是也有一個很突出的優勢。
那就是人高馬大,武力值爆表。
這很能給趙小開之類的審訊物件,產生氣勢上的碾壓。
蔣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才不緊不慢的的對著,腦袋被死死摁在桌面上的趙小開問道,
“小開啊,你我同學一場,同事一場,我實在不忍心你越陷越深,而且還是單方面的被耍。
金鐘南是個甚麼東西,你我都知道。
這種色痞手下,恐怕優優在床上吃的渣都不剩了,是吧........”
“住嘴,唔唔,你住嘴!”
趙小開含糊不清的憤怒表達著自己的情緒。
其實如果不是劉成死死的壓住他的身軀。
現在的他絕對會暴起和蔣辰拼命。
但是,蔣辰要的就是對方的這種狂亂的狀態。
清醒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不會交代問題。
因為這是一件出賣自己利益的事情,是違反人的趨利避害之本能的。
只有進入到那種狂亂的狀態,才會不管不顧的做一些傻事。
蔣辰決定繼續上強度。
審訊不是請客吃飯,除了不能突破法律明文禁止的刑訊逼供這條紅線,其他的手段,該上還是得上。
這就是審訊室裡殘酷的邏輯。
“你再想想,金鐘南是你舅舅林偉峰的秘書,在你舅舅手下幹事。
但是他依然搞了你的女朋友。
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也知道你舅舅林偉峰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但凡你舅舅真的把你當自己人,他金鐘南也不會有這個膽量,把手伸到程優優的裙子底下。
這麼明顯的事實,難道你看不清楚嗎?”
“我和你說這些,完全是站在老同學、老同事的立場上,想要幫你一把。
不忍心你繼續被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程優優這個女人,更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作為過來人,這句話我是發自肺腑的!”
蔣辰用一種十分誠懇的語氣,對著趙小開說著。
而且說的也都是實話。
沒有演戲的成分。
趙小開逐漸的恢復了平靜,身體上那種想要暴起的衝動,也逐漸消弭。
蔣辰給劉成使了個眼色。
劉成便將趙小開的身體放開,讓他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