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蒂瑪烏斯：鍊金術這麼難，也不知道新人多久才能入門
次日，馬斯克礁。
海洋盡頭的沙質小島在晨間的柔和日光下漸漸甦醒，
部分被分散遷居至此的丘丘人從帳篷中爬出，將捕到的漁獲架在法師點燃的火堆上燒烤。
“噼啪——”
火舌舔舐，取自秘境中的木材在火焰中炸開，
面板和魚腩部分緩緩收縮，一股獨屬於肉類與油脂的誘人香氣在這片海島上瀰漫開來。
“.”
漫步於這無數個聚居地之一的沙灘小島，空對於眼前的圖景也很難說沒有感慨。
自從自己被抓已經過去不短時間了，但相比起此前躲躲藏藏的數百年而言，這樣一點時間本應微不足道才對。
可就是在這段本應毫無變化的日子裡，如今的深淵教團可以說是已經完全偏離了最初的目的。
“.”
緩緩向前，丘丘人彼此之間的交流聲縈繞在耳畔，
擺手拒絕了一眾下屬遞過來的食物，空看著漸漸被陽光染成金色的海面，也打算去下方看看林楓究竟怎麼樣了。
——由於下方的秘境無法獲取掌控權，雖然淺層的確適合丘丘人居住，但他一直不敢貿然大舉搬遷，
十層以下的區域昨天還是第一次探索，
雖說那裡的環境的確接近於外界深淵，是個練習的好地方，但對於這區區一晚時間能夠取得甚麼成果，空也很難抱有過多期望：
——畢竟在提瓦特上已經見多了降生於世就立於頂點的存在，
力量上的提升可以解釋為位格與天賦，這是後天怎樣努力也難以抹平的差距，
這一點他早就已經釋然，放棄了去和那一位比較。
不過，再怎麼強大的存在，面對知識型別的東西總歸還是要講求一點基本規則，
需要長久學習和經驗堆砌的東西，就算再怎麼天賦異稟，一天能夠做到的事情那還是太有限了。
“.”
一路向下，從陽光明媚到黯淡無光，每一層的變化無疑都說明了下方區域的不妙，
深淵之力越來越強，洞天的大小也逐步縮減。
第十層，
略帶警惕的經過那些由深淵之力擬造而出的紫色魔物，
空有些意外的發現它們確實比起之前要平和了太多，甚至就連自己嘗試觸碰也並沒有遭到攻擊。
環顧四周，莫名在這樣一群深淵造物身上感到了一絲秩序的氣息，
空搖了搖頭，對自己的想法覺得有些可笑：
——只是一群僅有簡單本能的魔物罷了，它們的表現並不能說明甚麼，
讓深淵的造物保持秩序，這種違反常理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下面那位做得到了。
“轟隆——”
不同於平靜穩定的十層，
剛進入十一層，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就迅速撞入空的耳畔。
？？？
滿頭問號的尋找聲音的來源，
望著已經有些“面目全非”的秘境空間，
即便對林楓的整活能力有所預期，空也從沒想過一晚上的時間竟然能弄出來這種程度的改變。
“.嗯？無相風？不對，似乎是無相巖？”
“.也不對，無相雷水草？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一臉疑惑的看向了前方那個像是被拼湊在一起的古怪東西，
大致能認出這東西的原型是無相元素，空在好奇這傢伙為甚麼看起來缺了一塊身體之餘，也在這片空間裡找起了林楓的位置：
——不用想，作為這一層級內唯一的外來者，有甚麼問題找他肯定沒錯。
“.咳咳，我在這裡，
不好意思，研究看起來稍微有一點失敗。”
！！！
毫無徵兆的，一道聲音在空的身後悄然出現，與此同時還有一隻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動作一頓，就連身體都僵硬了幾分，
空哪怕知道拍自己的是誰，一時間也沒忍住向旁邊悄悄挪了兩下。
“.所以說，閣下不僅一夜之間補習完了鍊金術基礎、初步掌握了軀體重塑，
在此之外，甚至還有額外的精力去研究鍊金裡的生命重組，而成果，就是這個魔方？”
感覺自己聽到了無比離譜的東西，空眨了眨眼睛，完全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
“也沒那麼誇張，基礎畢竟也就只是基礎而已。”
“力量這種東西一通百通，更何況我的權柄讓我對生命形態這一領域有著近乎全能的掌控力，
假如換一種完全陌生的知識體系，那我的進度自然會慢上很多。”
並不覺得一夜之間學完了常人數十上百年的課程有甚麼特殊的，
且不說這種知識性質的東西如果雙方足夠信任，完全可以透過意識一瞬間完成傳輸，他花的時間基本都是在實踐練習，
單以最終成果而言，這點東西在整個鍊金術體系之中，的確也就只能算得上是微不足道。
“.不過，如果你想問我為甚麼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做這麼多事情，
考慮到還有一些時間，你進來稍微體驗一下應該也可以。”
想到這隻小黃毛並不清楚自己的常規學習方式，
林楓思考片刻，決定帶他換個地方聊天。
意識空間內，近乎完美復刻的阿貝多實驗室。
昨天離開之前特意掃描了一遍那邊的實驗器材，轉頭就在這片練習場中進行了一比一複製。
藉助如今甚至已經鋪設到璃月的虛空網路，林楓對知識的理解和消化速度遠超常人想象。
停頓片刻，給了空一些理解狀況的時間，
當這隻一直縮在陰暗角落裡的深淵王子，終於意識到他和林楓口中的學習究竟有著怎麼樣的差別後，
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對如今外界、尤其是須彌的發展有些過於忽視了：
——一個聯通整個國家、全部國民的資訊網路，發揮出的作用似乎遠比常人想象中要大得多，甚至隱約和其他國家的科技有著一種宛如時代跨越般的不同，
雖然現在還在對這一系統的初期開發階段，
但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這一國家的後續發展速度就會像是自己面前之人的學習速度一樣，將以一種極其恐怖的差值遠遠拉開其他國家
“怎麼樣？不奇怪了吧？
實際上，我的學習時間和學習條件都遠比你想象中要優越的多，
在這樣的前提下，我的學習狀態已經是比較鬆弛的那種，
畢竟高強度的吸收知識在前段時間已經體驗的夠多了.”
並不清楚這隻深淵小黃毛在想些甚麼，林楓只是帶這傢伙進來體驗一下，
思維加速的能力已經十分成熟，無論是學習還是閒聊，意識空間中的效率都遠比外界要高得多。
“這的確是讓人想象不到。”
空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意識加速、集體網路.
在這樣的手段之下，不僅僅是對知識的吸收，甚至就連實踐的過程也可以成千上萬倍的簡化，
單純的灌輸知識並不困難，但想要達到這樣完美的學習效果，或許也就只有閣下能夠做得到了。” 稍微頓了頓，他接著開口：
“.所以，既然旁邊的這些才是用來練習的實驗品，那外界的那個到底是？”
回憶起剛剛看到的那個七色魔物，空總覺得那東西的畫風十分微妙。
“嗯簡而言之，那大概是我抽空做的一個小實驗，用的技術是鍊金術裡的生命重塑與拼合。”
“我催生出了一些不完全的無相元素，並且將它們的外殼拼湊在了一起，
本來是想要試試看能不能達到全元素免疫，但最終因為第八個方塊的構造失敗而卡在了最後一步.”
“構造失敗？”空有些疑惑。
“是啊。”
林楓點頭：
“——第八個方塊以及內部的核心，我原本是想著把七種元素聚合在一起，重現一下元素的最初樣貌，
但或許是一個生命的體內無法相容這麼多種類的元素，所以無論怎麼嘗試都一直拼合不上去。”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鍊金術水平不到家，還是這東西的存在形式確實有問題，反正目前總是會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毛病。
空：“.”
七合一無相元素？這種東西一聽就不太合理吧？
能夠拼合到這一步，應該都已經是走運了。
“.果然，看來暫時是做不到這種事情了，
原本還有七色史萊姆、七色急凍樹想試試，看樣子應該也不太容易成功.。”
雖然看起來很特殊，但因為並不是權柄的直接產物，這些東西的預計強度並不會太高，也就是在練手的同時設計一些小玩具，特性比較有趣罷了。
？？？
發現這樣的奇思妙想竟然還不止一種，空微微沉默，覺得自己有些無法理解這位的興趣點。
“算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先走吧。”
“至於這傢伙既然純粹的鍊金手段搞不定，那就只能用我最熟悉的方法了。”
從意識空間中脫離，看著那個在解體邊緣的無相七元素，
林楓覺得好歹自己也忙活了半天，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下，倒是可以使用一下自己的元素許可權。
“.”
心念一動，
在十一層中本就不受任何壓制的元素法則自行聚合，七色的元素光芒匯聚在元素方塊的身旁，在不斷的壓縮強化中漸漸交織成了沒有任何色彩的純白。
“咔嚓——”
停頓片刻，眼見缺失的第八個無色方塊終於形成，
林楓滿意的點了點頭，決定順手把這個由純粹元素構成的傢伙扔到第二層。
“好了，走吧。”
拉上一邊的空，林楓直接準備轉移，
但他提起力量時，卻發現身旁的這隻小黃毛似乎有些遲疑。
“嗯？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沒有，我只是有些擔心這東西會不會被地脈記錄。”
“不過，這裡都已經這麼深了，地脈的影響微乎其微，應該只是我多慮了。”
不再猶豫，轉身準備離開，
看著那個懵懵懂懂、但是強度不知甩了尋常無相元素多少倍的傢伙，
空只希望在外界不會有人見到這東西：
——一般來說，一個全新物種被創造出後，它的資訊就被燒錄進了地脈，算是成為了“已有”物種之一，
作為純粹元素聚合成的造物，這種東西並沒有甚麼種群的概念，
如果外界的某些地方條件合適，那麼有可能也會像其它無相元素那樣自然生成
搖了搖頭，覺得這應該不太可能，提瓦特這麼大，也不會有人倒黴到這種程度。
空不再掛懷，同樣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
時間流逝。
海洋盡頭的某個小島上，林楓經歷了一場徹夜的研究，
而在蒙德的中央，升至半空中的太陽也將這座沉睡著的城市慢慢喚醒。
西風騎士團二層，阿貝多的研究室。
即便太陽已經高高升起，但避光的實驗室內依舊燈火長明。
與以往不同，因為今天一位特殊的“合作研究者”即將加入，並且在此後的一段時間裡大概會時常出現在這邊，
所以為了讓自己的助手砂糖，以及算是半個學徒的蒂瑪烏斯有所瞭解，阿貝多也將他們一起叫了過來。
“.”
隔離門外側，實驗室前廳，
柔和的陽光從僅有的兩扇窗戶中撒入，照向了擺放著紅茶和甜品的木質長桌。
桌子前方，是一位綠髮金瞳、長有一對趴伏獸耳的短裙少女，以及一位棕色頭髮的年輕人。
見面時間將至，戴著一副圓形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怯生生的綠髮少女緊張的捏著茶杯，顯然還沒準備好該怎麼向來人打招呼。
而相比起砂糖這位不善交際的天才鍊金術士，
一旁的蒂瑪烏斯明顯是好奇居多：
——在恩師口中聽說了這位“合作研究者”的身份，從種種細節上，他完全能夠感受到阿貝多對來人的重視。
實際上，不僅僅是砂糖有些緊張，聽說了來人身份之後，他也同樣有些驚訝：
——這可是教令院在蒙德的官方代表，是直接和代理團長對接的大人物，
雖然他也是蒙德的鍊金學者，但這樣的人他此前可沒有甚麼接觸的機會。
清楚有著兩位神明的教令院是如今提瓦特上影響力最大的機構之一，內部有著堪稱海量的各種學科資料，
期待感已經爆棚的蒂瑪烏斯，也很好奇這位即將過來的代表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作為蒙德最神秘的人之一，據說幾乎沒人在公共場所見到過他，就算是專門去尋求合作的商人一般也不會得到回應，
再加上外界的流言甚至說這位有可能是神明的眷屬、是像那些至冬執行官一樣的超級強者，
因為才能限制，被恩師評價為再過二十年才能用上砂糖現在的教材，
對鍊金術的難度可謂是深有體會，
如今好不容易又來了一位被阿貝多老師評價為“從頭開始”的新人，蒂瑪烏斯也很好奇對方究竟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成功完成入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