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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第1247章 凱旋迴歸

2026-03-25 作者:床上摸魚王者

林逸站在棺材前,目光在阿斯薩耶那張安詳的臉上停留了最後幾秒。

這具屍體放在這裡也是落灰,骨羊那瘋子根本不敢碰她,那些海盜更沒這個膽子。

與其讓一具古神的屍骸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慢慢腐朽,不如帶回去物盡其用。

更何況,林逸可不是甚麼迂腐的人。

光焰女神已經死了,屍體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他和蘇曉幫她報了仇,尼加狄的靈魂結晶都被他們分了,骨羊也被扔進了黑淵底層。

拿她的屍體當報酬,合情合理。

林逸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巨大的綢布,將整口棺材包裹起來。

他抬手一揮,棺材消失在原地,被收入儲物空間最深處。

蒙德看著棺材消失的位置,忍不住咂了咂嘴。

“醫師,你這收屍的手法夠熟練的。”

林逸沒有理他,轉身向洞口走去。

布布汪已經先一步竄了出去,在通道里來回跑了幾趟,確認沒有遺漏的機關。

貝妮蹲在金幣堆上,用爪子撥了撥最後幾顆寶石,確認沒有更好的東西之後,才戀戀不捨地跳下來,落在林逸肩頭。

幾人沿著來時的路走出山洞,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晨光灑在海面上,將整片海域照得金光粼粼。

碼頭上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已經被海風吹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暗紅色的殘渣還黏在木板的縫隙裡。

海鳥從礁石上飛起,在天空中盤旋,發出尖細的叫聲,確認沒有敵人之後才敢下來啃食屍體。

不要小瞧這些海鳥,在大海上,它們雖然弱小,但是真的是無孔不在。

蘇曉站在碼頭邊緣,目光掃過那些停泊在碼頭的海盜船。

骨羊的船隊還在,大大小小十幾艘船,有的已經破敗不堪,有的還保持著基本的航行能力。

但這些船對蘇曉來說毫無意義,厄運號一艘就足夠了。

“走。”蘇曉言簡意賅。

幾人躍上厄運號的甲板,阿姆已經在船上等著了,它那龐大的身軀蹲在船尾,手裡還攥著幾塊從山洞裡順出來的金條,正在陽光下仔細端詳。

看到幾人上來,它咧嘴笑了笑,把金條往嘴巴里一塞開始嚼了起來,站起身去解纜繩。

林逸走到船頭,回頭看了一眼骨島。

島中央那座骨山在晨光中泛著慘白的光,那些裸露的肋骨一根根向外凸起,像是一隻巨大的獸骸。

這座島很快就會被人遺忘,就像那些化作粉末的海盜一樣,成為這片大海上又一個無人問津的傳說。

他收回目光,取出一面旗幟。

那是骨羊海盜團的旗幟,黑色的旗面上繡著一隻白色的骷髏羊頭,羊頭的兩隻角向下彎曲,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旗幟的邊緣有些破損,還沾著幾塊暗紅色的汙漬,但整體儲存得還算完整。

這是林逸在骨羊的住處順手拿的,當時他就想好了這東西的用途。

在維京之海上,一個海盜團的旗幟幾乎就跟一個海盜團的臉面一樣。

每一個海盜團的旗幟都是獨一無二的,圖案、顏色、尺寸都有嚴格的規定,容不得半點差錯。

這片海域上的每一個港口,每一個商人,每一個海盜,都認得這些旗幟。

它們代表著一個海盜團的身份、地位和實力。

一旦某一個海盜團連自己的旗幟都沒有守住被人奪走了,那麼其他勢力只會預設一點——這個海盜團已經徹底被覆滅了。

這玩意對於這片大海上的人就跟身份證一樣,沒有這玩意寸步難行。

丟了旗幟,就等於丟了臉面,丟了身份,丟了在這片大海上立足的資格。

一個連旗幟都保不住的海盜團,在其他人眼裡就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

林逸將旗幟掛在厄運號的船頭,就在那根最顯眼的桅杆上。

黑色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那隻白色的骷髏羊頭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蒙德看到這一幕,立馬興奮了起來。

“醫師,你這是要搞事情啊。”

林逸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蘇曉操控著厄運號駛離碼頭,船身破開海浪,速度越來越快,黑色的風帆在晨風中鼓滿,發出呼呼的聲響。

莫爾德拉克從深海浮起,龐大的身軀在厄運號後方約一海里處,保持著穩定的速度。

林逸站在船頭,對著遠處的巨獸抬起手,輕輕一揮。

莫爾德拉克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速度驟然加快。

它那龐大的身軀破開海浪,帶起巨大的水流,向厄運號靠近。

幾條粗大的鎖鏈被阿姆從它脊背上拋過來,精準地勾住厄運號的船尾。

鎖鏈繃緊的瞬間,厄運號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船身被巨獸拖著,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林逸沒有讓莫爾德拉克隱藏,這一次眾人剿滅了骨羊,已經不需要隱藏實力了。

莫爾德拉克遊動的姿態很放鬆,頭顱微微抬起,那雙巨大的眼睛掃視著前方的海面,偶爾發出一聲低鳴,像是在宣示自己的存在。

在維京之海,能被馴服的巨獸少之又少。

海族雖然和人類有往來,但能讓它們幫忙馴服巨獸的,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黑海女帝就是因為擁有龜島,才在這片大海上名聲大噪,成為三大傳說海盜團之一。

而現在,一頭比龜島小不了多少的巨獸正拖著一艘黑色的帆船在大海上飛馳,這景象足夠讓任何人側目。

第一艘船出現的時候,厄運號已經駛出了骨島周圍的海域。

那是一艘中型商船,船身漆成深褐色,風帆上印著某個商會標識。

它正從東向西航行,甲板上的水手們懶洋洋地靠在船舷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船長站在船尾,手裡拿著望遠鏡,百無聊賴地掃視著海面。

當厄運號的輪廓出現在望遠鏡的鏡頭裡時,船長先是愣了一下。

那艘黑色的帆船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他調整焦距,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後他看到了那艘船後面的東西——一頭比他見過的任何船隻都要龐大的巨獸正朝著這個方向游來。

船長的臉色變了。

他見過不少海獸,但從沒見過這種體型的。

那種級別的巨獸,一口就能把他們整艘船吞下去。

他正準備下令轉舵逃跑,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厄運號的船頭。

那裡掛著一面旗幟。

黑色的旗面,白色的骷髏羊頭,兩隻向下彎曲的羊角。

船長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

沒錯,那就是骨羊海盜團的旗幟。

那片大海上最瘋最狂最不要命的海盜團的旗幟。

但現在那面旗幟掛在一艘他從未見過的黑色帆船上,被一頭巨獸拖著,在大海上狂奔。

這意味著甚麼?船長不是傻子。    骨羊的旗幟被人奪了,被人當作戰利品掛在船頭炫耀。

而能把骨羊那個瘋子幹掉的,絕對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轉舵!快轉舵!”船長的聲音都變了調。

商船幾乎是貼著厄運號的航線轉了九十度,風帆被調整到最大角度,船身傾斜得厲害,甲板上的貨物嘩啦啦地滑向一側。

水手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一個個驚慌失措地抓著船舷。

但沒有人敢多問一句,因為船長那張臉已經白得像紙。

厄運號從商船旁邊駛過,距離不到兩百米。

蒙德站在船舷邊,朝那艘商船揮了揮手。

商船上沒有人回應,所有的水手都縮在船舷下面,連頭都不敢抬。

只有船長還站在船尾,但他的手在抖,望遠鏡都快握不住了。

厄運號駛過之後,那艘商船在原地轉了足足五分鐘,才重新調整好方向。

船長放下望遠鏡,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然後做了一件在這片大海上混了三十年從來沒做過的事——他下令返航。

今天的貨不送了,今天的生意不做了,今天甚麼都不幹了。

他要回港,他要上岸,他要喝一杯最烈的朗姆酒壓壓驚。

類似的場景在接下來的航程中反覆上演。

一艘海盜船從側面駛來,船上的海盜們正在慶祝最近一次搶劫的成功,甲板上堆滿了搶來的貨物,幾個喝得半醉的傢伙還在唱歌。

瞭望手最先發現厄運號,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頭巨獸拖著一艘船,船頭掛著骨羊的旗幟。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甲板上的歌聲戛然而止。

船長搶過望遠鏡,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把望遠鏡往懷裡一塞,二話不說,直接下令轉舵。

那些還在慶祝的海盜們愣了幾秒,然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瘋狂地衝向各自的崗位。

風帆被迅速調整,船身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轉了向,朝相反的方向全速駛去。

甲板上的貨物被推下海,為了減輕重量,他們連搶來的東西都不要了。

一艘王國的戰艦從北面駛來,這艘戰艦比之前遇到的商船和海盜船都大得多,船舷兩側排列著數十門火炮,甲板上計程車兵穿著統一的制服,手裡握著火槍和彎刀。

艦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軍人,在這片大海上服役了三十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看到厄運號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警惕。

那艘黑色的帆船速度太快,船頭掛著的旗幟他看不清。

他舉起望遠鏡,調整焦距,畫面逐漸清晰。

黑色的旗面,白色的骷髏羊頭,兩隻向下彎曲的羊角。

老艦長的手頓住了。

他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看向身後的副官。

“傳令,全艦轉向,讓出航道。”

副官愣了一下。

“長官,那是骨羊的旗幟。骨羊海盜團是我們的敵人,我們應該——”

“那是骨羊的旗幟,但那不是骨羊的船。”老艦長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能奪走骨羊旗幟的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讓出航道,這是命令。”

副官不再多言,轉身去傳令。

戰艦緩緩轉向,從厄運號的側面駛過,保持著至少一海里的距離。

甲板上計程車兵們列隊站在船舷邊,沒有人舉槍,沒有人拔刀,只是安靜地看著那艘黑色的帆船從他們面前駛過。

林逸站在船頭,目光掃過那些遠遠避開的大小船隻。

有的轉向逃竄,有的減速讓行,有的乾脆停在原地不敢動。

這些船隻來自不同的港口,掛著不同的旗幟,有著不同的目的,但此刻它們的選擇驚人的一致——離那艘掛著骨羊旗幟的船越遠越好。

蒙德靠在船舷邊,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船隻,笑得合不攏嘴。

“醫師,你看那些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

巴哈從桅杆上飛下來,落在蒙德肩頭,黑豆般的眼睛掃過那些遠遠躲開的船隻。

“那是當然。骨羊那個瘋子,在這片大海上誰不知道,這些傢伙有八條命也不敢往上湊。”

布布汪趴在船頭,尾巴在甲板上掃來掃去,眼睛盯著遠處的海面,偶爾叫一聲。

但並不是所有的船隻都選擇逃離。

在厄運號駛過一片相對開闊的海域時,幾艘商船從側面靠了過來。

它們沒有像之前那些船隻一樣轉向逃竄,而是保持著約兩海里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在厄運號後面。

船長們站在船尾,手裡拿著望遠鏡,遠遠地觀察著那艘黑色的帆船和那頭巨大的海獸。

一艘海盜船也加入了佇列。

它的船身比那些商船破舊得多,風帆上打著幾個補丁,但速度不慢。

船上的海盜們擠在船頭,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甚麼。

船長是個獨眼龍,剩下的那隻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厄運號船頭那面黑色的旗幟。

更多的船隻跟了上來。

有商船,有海盜船,還有一些看不出身份的小船。

它們彼此之間保持著距離,但方向一致——全都跟在厄運號後面。

船也不打劫了,貨也不送了,生意也不做了,就想看看這艘掛著骨羊旗幟的黑色帆船到底要去哪裡。

這片大海上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這麼大的事了。

三大傳說海盜團鼎立的格局維持了幾十年,誰也沒能打破這個平衡。

現在有人打破了,而且打破的方式如此徹底——不是擊敗,不是驅逐,而是直接覆滅。

連旗幟都被奪走了,骨羊海盜團從今天起,在這片大海上徹底除名。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絕對不是甚麼小角色。

那些跟在後面的船長們心裡清楚,他們正在見證一個改變整個維京之海格局的大場面。

這種場面,一輩子可能就見這麼一次。

蒙德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船隊,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好傢伙,這都跟了一串了,咱們這是要當明星啊。”

林逸沒有回頭,龜島的方向已經很近了,以莫爾德拉克現在的速度,最多半天就能到。

莫爾德拉克繼續向前遊動,龐大的身軀破開海浪,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那些跟在後面的船隻只能勉強跟上,有幾艘速度慢的已經被甩在後面,但更多的船隻從四面八方趕來,加入這支越來越龐大的船隊。

訊息傳得很快。

在這片大海上,沒有甚麼比這種爆炸性的新聞傳播得更快。

每一艘經過的船隻都看到了那面掛在黑色帆船船頭的旗幟,每一個船長都做出了同樣的判斷——骨羊完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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