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林逸起身，對圍坐在石桌旁的四位前輩微微躬身，“多謝各位指點。”
希爾擺了擺手，依舊慵懶：“客氣話就免了。把東西準備好送過來，剩下的技術活交給我。至於資源……你自己多上心。”
老滅法最後開口：“路要一步一步走。外界的關注和壓力……等你真正擁有了讓他們不得不正視的力量時，自然會有新的平衡出現。在此之前，謹慎是必要的，但無需畏懼。”
林逸再次點頭，身影在傳承空間內逐漸淡化，最終消失。
回歸技能提升倉的瞬間，林逸的個人烙印便傳來輕微的震動。
是古老發來的訊息：“交易完成，光環種子清空。資源方面……情況有些特殊，方便的話來魔女這裡一趟。”
林逸沒有耽擱，直接傳送到了魔女的店鋪。
推開門，店內果然冷清了許多。
之前爭得面紅耳赤的各大商會代表已經離開，只剩下三個人。
古老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皮質賬簿，手指正快速在上面劃過，進行著最後的核算。
魔女則倚在櫃檯後面，小口啜飲著紅茶。
最引人注目的是咕嚕。
這位輪迴樂園被不少人聞之色變的小瘋子，此刻正坐在一張高腳凳上，雙手托腮，眼神放空地盯著天花板，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四個大字。
她腳邊還放著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果汁，顯然已經沒了品嚐的心情。
聽到門響，三人同時看了過來。
“來了？”古老合上賬簿，臉上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只是這笑容裡攙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好笑。
咕嚕猛地轉過頭，盯著林逸，眼神銳利得像是要把他解剖開來研究一遍。
“你……”她張了張嘴，似乎有無數問題要問，最終卻只憋出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個牧師？”
林逸走到櫃檯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是。”
“哪有你這樣的牧師？！”咕嚕的音調忍不住拔高了一點，她指了指古老手邊那摞厚厚的契約副本和資源清單，“搜刮資源颳得比亡靈法師還乾淨！你知不知道那些商會的人走的時候是甚麼表情？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她實在無法理解，在她的認知裡，牧師，哪怕是深淵系的牧師，核心能力也應該是治療、輔助、或許帶點控制和傷害。
擅長搜刮資源應該是那些商會頭子，或者是亡靈法師那種需要海量材料維持軍團和研究的職業。
可林逸呢？去了一趟原生世界，回來就直接掏空了大半個世界的積累，甩出來的資源清單能讓十幾家大型商會聯手都感到消化不良。
這做派，簡直比傳聞中那幾個特別喜歡“刮地皮”的虛空悍匪還專業。
魔女輕笑了一聲，放下茶杯：“咕嚕，別用常規職業模板去套他。能在輪迴樂園混出頭的，哪個沒點‘副業’？”
古老也笑著搖頭，接過話頭：“好了，說正事。你發給我的清單，上面的東西，各家商會已經盡力湊了。但結果……不太理想。”
他將那本賬簿推到林逸面前，翻到物資彙總的那一頁。
“光環種子一千份，已全部售出。這部分很成功，那些商會現在都跟紅了眼的賭徒似的，拼命往這個體系裡砸資源。”
古老的手指向下移動，指向資源採購部分。
“但你要的物資，尤其是你清單上標註的那些高品質材料，他們能提供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林逸掃了一眼清單，眉頭微挑。
確實，採購量遠低於預期。
“原因呢？”他問。
“兩個。”古老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品質。你要的很多東西，尤其是深淵系、技法系和牧師系的高階材料或特定裝備，根本不是六階以下商會能穩定提供的。他們拿出來的最好貨色，也就是史詩級，而且大多不是頂級品質，屬性或許還過得去，但附加效果、成長潛力或者與特定體系的契合度，都差強人意。”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林逸：“我給你推薦過裝備，也幫你淘換過一些材料，你的眼光和需求我很清楚。這些商會拿出來的東西，大部分對你而言都算‘落伍’或者‘不夠格’，所以我就直接替你回絕了，沒浪費你的時間。”
林逸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他現在的實力和需求，早已超越了普通六階契約者的範疇，那些面向中低階市場的商會，自然難以滿足。
“第二，”古老收回手指，“你這次帶回來的資源總量，實在太龐大了。哪怕只計算你願意拿出來交易的那部分，也遠超這些商會的流動資金和倉儲能力。光環種子他們敢賭，也願意集中資金去搶。但實打實的礦物、金屬、能量結晶、生活物資……他們想吃，但胃不夠大。強行吞下，資金鍊會斷，倉儲會爆，短時間內也無法快速變現。所以，他們只能含淚放棄大部分，只挑揀了其中價值最高、最容易出手的十分之一左右買下。”
古老嘆了口氣：“剩下的十分之九，還堆在你的空間膠囊裡。這些東西需要其他的渠道來消化。”
林逸沉默了片刻，這個結果他並非完全沒有預料到，只是沒想到這些商會的“胃口”比他想的還要小一些。
看來，基沃託斯數千年的積累，確實厚重得有些驚人。
“地精商會那邊怎麼樣？”林逸看向古老。
“早都聯絡了，這種大宗交易，還有比地精商會更合適的嗎？”
“不過，自從我成為交易員之後，我也只用過兩次。地精商會的門檻高，眼光更刁，不是真正的好東西，我都不敢輕易動用這條線，免得降低評價。”
林逸掏出自己的初級VIP卡片，按照古老之前方法，將一絲精神力注入其中。
卡片表面的銀白光澤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隨即投射出一束光線，在店鋪中央的空地上匯聚、成形。
幾秒鐘後，一個大約半人高、憨態可掬的金屬造物出現在那裡。
它有著招財貓般的外形，通體呈亮金色，一隻前爪固定抬起做出招手的姿勢，另一隻爪下按著一枚碩大的金色錢幣模型，臉上是永遠不變的喜慶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張得大大的嘴巴，內部幽暗，似乎連線著某個空間通道。
這正是地精商會標準化的遠端交易接收裝置——“納財金蟾”，在不同種族和文化裡可能有不同外形變體，但功能一致。
“納財金蟾”出現後，那雙鑲嵌著紅色寶石的眼睛眨了眨，發出略帶機械感的柔和聲音：“檢測到初級VIP使用者‘醫師’的聯絡訊號。正在進行身份確認……確認完畢。尊敬的VIP使用者，請問有甚麼可以為您服務？”
幾乎在它話音落下的同時，它那雙紅寶石眼睛投射出一片光幕，懸浮在半空。
光幕先是閃爍了幾下雪花，隨即穩定下來，顯現出一個房間內部的景象。
房間裝飾得金碧輝煌，充滿了地精一族酷愛的華麗與堆砌感，各種閃閃發光的裝飾，珍貴物品的博古架充斥視野。
畫面中央，一張像是用整塊暗金色木材雕刻而成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地精。
正是馬克。
但與林逸記憶中那個穿著得體但不算過分奢華的地精主管相比，眼前的馬克可謂煥然一新。
他身上穿著剪裁極為合體的暗紫色絲絨禮服，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銀色符文，每一顆紐扣都似乎是某種能量寶石。
十根手指上戴了不下五枚戒指，材質各異，光芒內斂卻透出不俗。
胸前掛著一枚造型奇特的懷錶，錶殼上鑲嵌的寶石偶爾閃過微光。
連他頭頂稀疏毛髮梳理成的髮型，都顯得一絲不苟，明顯用了亮晶晶的髮油。
顯然，馬克先生升職了，而且看樣子混得相當不錯。
馬克顯然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光幕這邊的林逸。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以最快的速度舒展開來，堆起了一個極其熱情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哎呀！是醫師先生！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馬克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比記憶中更加洪亮圓潤，“看到您安然無恙，風采更勝往昔，我真是太高興了！”
林逸平靜地點了點頭：“馬克先生，看來你也一切順利，恭喜。”
“哪裡哪裡！託您的福！全都是託您的福啊！”馬克忙不迭地擺手，臉上的笑容簡直要溢位來，但眼神深處卻保持著一絲精明和清晰的定位。
他太清楚自己為甚麼能升職了。
上一次林逸那筆交易，雖然單筆金額在見多識廣的地精商會看來不算驚天動地，但牽扯到的勢力，以及林逸能拿出這些東西背後可能代表的人脈和實力，讓地精商會內部的情報部門給予了高度關注。
隨後更深入的調查更是讓商會高層有些心驚。 惡魔族的關注、羽族的合作、與奧術永恆星的聯絡、甚至可能和魔鬼族那邊也有尚未明確的接觸點……林逸現在等階不高，但其身後交織的因果和潛在的能量已經不容小覷。
商會高層很快做出決定：將林逸的客戶等級和關注度大幅上調，並指派專人與之保持良好關係。
而作為最早與林逸接觸、並且上次交易處理得還算妥當的馬克，自然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於是，馬克連跳數級，被賦予了專門負責對接林逸的職責，許可權和資源配給都大大提升。
馬克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對林逸的態度，除了職業性的熱情，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恭敬和謹慎。
他可不想因為怠慢這位“福星”而丟掉好不容易得來的肥差。
清了清嗓子，馬克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這次聯絡，是有甚麼大生意要照顧我們地精商會嗎？您請放心，無論是甚麼需求，我們都會以最高規格、最優惠的條件為您服務！”
林逸也不廢話，直接將那數十枚早已準備好的空間膠囊，一枚接一枚地扔進了“納財金蟾”那張開的嘴巴里。
“納財金蟾”來者不拒，每吞下一枚膠囊，肚子部位就亮起一圈微光，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它爪下按著的金色錢幣模型也隨之轉動，上面的數字飛速跳動，似乎在初步估算價值。
光幕另一頭，馬克的辦公桌上，對應地亮起一道道傳送微光。
每一道微光閃過，就有一枚空間膠囊出現在他寬大的桌面上。
很快，數十枚膠囊在馬克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馬克臉上的職業笑容在看到第一枚膠囊出現時，就微微凝固了一下。
當看到膠囊以驚人的速度堆迭起來時，他的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眼中精光閃爍。
他沒有立刻去檢查膠囊內容，而是伸手按下了桌邊一個隱秘的按鈕。
幾乎是在按鈕按下的下一秒，馬克辦公桌旁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身材比馬克更矮小一些，穿著一身筆挺黑色西裝戴著一副小巧金絲眼鏡的地精，憑空出現。
這個地精看起來年紀更大一些，氣質也更加沉穩內斂。
他出現時，馬克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地微微躬身：“主管。”
顯然，這就是馬克的上司，地精商會中真正有許可權處理大額交易的中層管理者。
西裝地精主管對馬克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落在桌上那堆空間膠囊上，然後又轉向光幕中的林逸。
他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商業微笑，既不顯得過分諂媚，又充分表達了重視。
“幸會。我是馬克的主管，您可以叫我金加侖。”地精主管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您這筆交易的規模，已經觸發了我們的機制。由我來為您服務，希望能讓您滿意。”
他說話的同時，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精密終端。
終端螢幕亮起，上面快速滾動著從“納財金蟾”同步過來的初步掃描資料。
儘管地精主管見多識廣，但看到螢幕上那瀑布般重新整理的物資列表和後面跟著的一長串天文數字時，他的眉毛還是微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林逸，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您這次的‘貨物’，種類之齊全，數量之龐大，確實罕見。雖然單項價值未必都達到頂尖，但如此巨大的總量和完整的體系性，其綜合價值和對特定客戶群體的吸引力，非常高。”
他頓了頓，直接切入核心：“那麼，您這次希望從我們地精商會這裡，換取些甚麼呢？請儘管提出，我們會竭盡全力滿足。”
林逸早有準備，將一份清單透過烙印傳輸，直接傳送到“納財金蟾”關聯的接收端。
清單上的內容，正是之前與希爾、魯瑟蘭他們討論後，確定的進行第一批神魂與黑影兵團融合實驗，以及後續相關研究所需要的核心材料。
這些東西尋常渠道極難獲取，且需求量同樣不小。
金加侖主管的終端立刻接收到了清單。
他快速瀏覽著，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時而停頓，時而快速敲擊進行內部查詢。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您需要的這些物資，雖然部分屬於管制範疇，但以我們地精商會的能力和您這次的交易額度，完全可以滿足。部分需要從特殊倉庫調撥或協調的，時間上可能需要一到三個標準日。”
他轉向馬克：“馬克，立刻去協調後勤部、管制品倉庫和知識庫，按照這份清單的最高優先順序準備。呼叫我的許可權。”
“是，主管！”馬克精神一振，立刻轉身，小跑著離開了畫面，去執行命令。
金加侖重新看向林逸：“物資調配需要一點時間。在此期間，我們可以先完成對您這批貨物的最終估價和結算方案確認。”
他手指在終端上划動了幾下：“我們有幾種方案供您選擇。一是直接折算成地精商會的通用積分，您可以在商會內部兌換任何物品或服務，積分永久有效，且享有中級VIP折扣。二是部分折算積分，剩餘部分兌換成其他物資或者某些稀缺情報。三是……我們可以為您進行一些特殊的投資或渠道鋪設計劃，當然，這需要更深入的合作。”
林逸幾乎沒有猶豫：“主要折算成積分，留一小部分兌換成靈魂結晶（完整）。”
“明智的選擇。”金加侖主管滿意地點頭，迅速操作終端，“那麼，我們現在就進行最終清點、估值和契約擬定。‘納財金蟾’會完成精細掃描，我們這邊同步複核，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十分鐘。”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店鋪內的“納財金蟾”雙眼紅光閃爍，對每一枚膠囊進行深度掃描分析。
光幕上則不斷重新整理著各項物資的估價。
咕嚕收起了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湊到古老旁邊，一起看著光幕上那些不斷跳動讓她都覺得有些眼暈的數字，小聲嘀咕：“地精商會的中層主管親自出面……這傢伙到底掏空了幾個世界？”
最終，所有物資清點估值完成。
金加侖主管看著終端上彙總的數字，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交易總額已經確認。扣除您清單所需物資的對應價值後，剩餘部分將按照您的意願進行折算。契約已經生成，請您過目。”
一份佈滿複雜符文和條款的契約虛影，透過光幕投射到林逸面前。
契約內容極其詳細，涵蓋了交易物品、估值依據、交付方式、雙方責任、以及地精商會的保密承諾等。
林逸快速瀏覽，確認無誤後，用精神力在契約末尾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契約成立！”金加侖主管聲音愉悅，“您所需的物資，會在一週內，透過安全渠道送達您指定的地點，請您注意查收。”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根據您本次的交易額度和累積貢獻，您的VIP等級已經自動提升。”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林逸手中那張原本銀白色的金屬卡片，突然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光芒流轉中，卡片的顏色從銀白逐漸轉變為一種沉穩的暗金色，質地似乎也變得更加厚重。
卡片正中央，原本簡單的“VIP”字樣下面，多了一個古地精語的“Ⅱ”符號。
“恭喜您，林逸先生，您現在是我們地精商會的中級VIP使用者了。”金加侖主管微笑著祝賀，“中級VIP享有多項特權。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是在您身處任意世界時，每年都擁有一次‘緊急援助申請’許可權。”
他詳細解釋道：“當您啟用此項許可權時，商會會根據您支付的積分和麵臨的情況，評估並派遣合適的強者或團隊，透過商會掌握的特定渠道，強行介入您所在的世界，為您提供武力支援、危機化解或緊急撤離等服務。當然，根據介入世界的難度、派遣力量的強弱以及可能引發的後續因果，所需的積分代價也不同，且不一定總能保證百分百成功。但這無疑是一張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的底牌。”
林逸心中一動。這項特權確實實用，等於多了一個跨世界的強力外援選項，雖然代價必然高昂，但在絕境中是無價的。
“此外，中級VIP在商會內部購買大部分物品享有更高折扣，可以查閱更高階別的內部情報目錄，優先參與某些稀缺拍賣會，並且……”金加侖主管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逸一眼，“當您的積分累積到一定程度，或者做出某些特殊貢獻時，或許有機會接觸到商會更核心的‘服務’，甚至是晉升高階VIP的途徑。”
“感謝告知。”林逸將變成暗金色的卡片收起，點了點頭。
“那麼，本次交易圓滿結束。”金加侖主管微微躬身，“期待與您的下一次合作。馬克會作為您的專屬聯絡員，隨時為您服務。祝您在輪迴樂園的征程中，一切順利。”
光幕閃爍了幾下，隨即連同店鋪中央的“納財金蟾”一起消失不見。
店鋪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古老長長舒了一口氣：“跟地精商會打交道，每次都覺得精神消耗巨大。不過，事情總算辦妥了。你需要的東西到了之後我就通知你。”
林逸“嗯”了一聲，心中盤算著時間。
等拿到材料，希爾那邊應該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咕嚕終於忍不住，湊到林逸面前，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他一遍，最後嘆了口氣：“算了，我放棄思考了。你愛是甚麼職業就是甚麼職業吧。不過……下次再有這種‘打掃戰場’的活，記得叫我！我收費合理，專業清理，保證比你一個人颳得……咳，我是說，效率可能更高！”
她終究還是對林逸這種“刮地皮”能力感到了一絲職業性的嫉妒和興趣。
林逸看了她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說：“有機會的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