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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第994章 教廷軍團

“就招這麼幾個人,領主大人會滿意嗎?“老巴頓不安地搓著雙手,回頭瞥了眼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影,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難堪。

按照前任領主的慣例,這點人手連塞牙縫都不夠。

雷納德咧嘴一笑:“老東西,你以為大人要的是湊數的廢物?”

對於老巴頓的擔憂,雷納德壓根沒放在心上。

雖然跟隨林逸的時間不長,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位新領主與眾不同——不是那種貪圖排場的紈絝子弟。

因此這次招募,雷納德挑選的人全部都是有一技之長的人。

人群中,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是個戴著黃金面具的男子,雪白的披風將全身裹得密不透風,連一絲肌膚都不曾外露。

他靜默如雕塑,惟一的隨身之物是腰間那把古樸的長劍。

在這亂世中,財不露白是連三歲孩童都懂的道理。

畢竟為了活下去,這些平民可是甚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可這人不僅戴著價值連城的黃金面具,還如此招搖過市。

要麼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愣頭青,要麼就是真正有恃無恐的高手。

而根據雷納德的觀察,這個人大機率是後者,因為其身上的氣息讓雷納德都有點發慫。

如果雙方真的一對一展開對決,那麼雷納德跟這名男子的機率大約是八二開。

嗯,對面八,雷納德二。

所以雷納德也十分好奇,這麼一個高手,為甚麼會窩在那種破酒吧裡面生活。

這種級別的高手不說別的,只需要隨便找一個貴族或者勢力投身進去根本就不缺錢花才對。

黃金面具男子走在隊伍的最後,他的步伐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彷彿幽靈般飄在眾人身後。

雷納德時不時回頭瞥他一眼,總覺得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正冷冷注視著自己,讓他後頸發涼。

“喂,戴面具的。”雷納德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叫甚麼名字?”

面具男子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看向雷納德,面具上雕刻的詭異花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老巴頓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這傢伙……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不,他會說話。”雷納德眯起眼睛,“只是不想搭理我們。”

“算了,我不管你是甚麼身份,但來到這裡就不要搞那麼多的歪心思。”雷納德撇了一眼面具男,扔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就快步朝著城堡走去。

雷納德踏入城堡大門的一剎那,腳步猛地頓住。

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揉搓了幾下,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地方。

要知道一個小時前,這裡還是積滿灰塵,空曠得能聽見回聲的破敗大廳。

璀璨的水晶吊燈從高聳的穹頂優雅垂落,雖然光線略顯幽暗,卻將下方光滑如鏡的深色木地板映照出粼粼波光。

厚重華美的織花地毯鋪滿了主要通道,踩上去異常柔軟。

牆壁上懸掛著大幅的風景掛毯,其細膩的編織工藝和沉鬱的色彩,無聲地訴說著它們的價值不菲。

幾張鑲嵌著金屬邊角的厚重橡木桌、包裹著深色皮革的寬大扶手椅、甚至還有一座裝飾著奇異獸首的壁爐……

一切都井然有序,透著一股沉澱的奢華與威嚴,與外面那個瀕死的城鎮格格不入。

老巴頓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比誰都清楚城堡之前的模樣。

這些傢俱…這些擺設…它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魔法?神蹟?還是……

這些傢俱它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而林逸換了一身更顯莊重的深色便服,斜倚在沙發裡,姿態放鬆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感。

這些傢俱甚麼的自然都是林逸從空間膠囊中取出來的傢俱,隨後招了幾名黑影兵團計程車兵將這些傢俱重新進行了擺設。

面對這群即將效命於他的新下屬,一個連自家城堡都空蕩破敗、窮得叮噹響的領主,如何能讓人安心賣命?

必要的“體面”,是穩定人心的第一步。

大家乾的都是掉腦袋的活,你這窮的都快當褲子了,就別擺甚麼譜了。

“大人。”雷納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恭敬行禮,“按照您的吩咐,招募的人都在這裡了。”

林逸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在黃金面具男身上短暫停留後,最終落在了幾個氣質明顯不同的人身上。

雷納德立刻會意,側身引薦:“這位是斯普林霍爾·安妮小姐,曾在王都的鍊金學院深造。”

他指向的女子身材纖細,裹著一件漿洗得發白卻異常整潔的學者袍,袍子邊緣磨損的痕跡無聲訴說著清貧。

她有一頭略顯凌亂的栗色短髮,臉色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聽到自己的名字,安妮只是微微欠身,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林逸和他身處的奢華環境,嘴角似乎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鍊金術可是個吞噬金幣的無底洞,她此行的目的再明確不過,為自己那些燒錢的實驗,賺取足夠豐厚的經費。

她隨意地抬手攏了下耳邊的碎髮,這個動作讓她腰間皮帶上懸掛的一串顏色各異、造型奇特的玻璃藥劑瓶輕輕碰撞,發出清脆又令人心頭髮毛的叮噹聲。

注意到林逸的目光之後,斯普林霍爾·安妮歪了歪腦袋,露出了腰間的一連串藥劑瓶。

“這位是威廉·麥爾肯先生與他的同伴,神秘學家。”雷納德指向旁邊一位穿著考究旅行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

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中拄著一根鑲嵌著不知名寶石的手杖,氣質儒雅。

威廉和他的幾位同伴,是聽聞血爪堡與密語之森的古老傳說後,專程前來探尋歷史的。

威廉本人則對著林逸優雅地行了一禮,目光灼灼:“能為您效力,探索這片被迷霧籠罩之地的真相,是我的榮幸,領主大人。”

雷納德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帶著明顯的敬意轉向下一個人:“而這位,是魯思·傑克。”他指向一位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但骨架寬闊、站姿如同標槍般筆挺的男人。

他穿著洗得發白但漿燙得異常平整的舊軍服,外面套著一件磨損的皮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覆蓋著一個做工粗糙的黑色皮質眼罩,遮住了左眼,右眼則如同鷹隼般銳利,透著一股歷經沙場沉澱下來的沉穩和洞察力。

他背上斜揹著一面邊緣有些凹痕、但中心鑲嵌著一枚暗淡下去的太陽徽記的藍色金屬盾牌,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古樸錘頭刻有火焰紋路的沉重戰錘。

即使站在角落裡,他身上那種屬於精銳軍人的鐵血氣息也無法被掩蓋。

“前太陽軍團,第十八軍,百夫長。”雷納德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大廳裡。

“太陽軍團”四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讓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太陽軍團——教廷麾下最鋒利的劍與最堅固的盾,是行走在黑暗邊緣、直面怪物與邪教徒的守護者。    他們代表著秩序、犧牲與無上的榮耀。

對於這些生活在帝國邊陲、深受混亂與恐懼之苦的人來說,太陽軍團的名字本身就帶有神聖的光環。

可以說,這個世界之所以現在還能擁有一定的秩序,正是因為有教廷的軍團在不停的鎮壓怪物,否則這個世界早都一團亂了。

聽到魯思·傑克的身份,幾個反應快的傭兵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朝著魯思·傑克的方向行了一個雖然不算標準但充滿敬意的軍禮。

面對眾人的反應,魯思·傑克那隻獨眼中沒有任何自傲,反而流露出一絲無奈和滄桑。

他抬起帶著厚繭的大手,隨意地擺了擺:“好了,老傢伙我現在就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廢人,沒必要對我這麼畢恭畢敬的。”

他拍了拍腰間的戰錘錘柄,“這錘子現在也只能敲敲釘子,砍砍柴火了。”

“魯思大人說笑了,如果您願意,教廷隨時都會聽從您的指揮。”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素淨灰白色修女服、頭戴同色頭巾的年輕女子從威廉·麥爾肯的同伴中走了出來。

她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而寧靜,雙手交迭放在身前,姿態謙恭卻不卑微。

魯思·傑克那隻獨眼轉向這位突然出現的修女,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又化作一絲瞭然。

他輕輕哼了一聲:“好了,這一次老頭子我就是過來湊個熱鬧。”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戰錘的錘柄,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這一次之所以會出現在“爛泥坑”酒吧,原因很簡單,他在這座城堡附近,感受到了一絲屬於高等死靈的氣息。

雖然這股氣息非常淡,幾乎被城鎮的腐朽和絕望掩蓋,但對於他這樣一位曾在無數屍山骨海中搏殺出來的太陽軍團老兵來說,就如同黑暗中的一點磷火般刺眼。他放不下心才跟來看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位年輕的修女身上,語氣放緩了些:“你應該是剛剛完成洗禮的修女吧?”

他注意到她修女服上代表新晉成員的簡潔紋飾,“這一次出來,是準備完成自己的‘禮讚任務’嗎?”

年輕的修女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是的,魯思大人。我的名字是艾莉亞。奉導師之命,前來這片被陰影籠罩的土地,傳播主的光輝,並完成我的第一次淨化禮讚。”

在這個世界,教廷可不是甚麼高高在上的宗教組織。

除了少數高層常駐聖城,絕大多數教廷成員,無論是戰鬥修士、牧師還是修女,都需要定期深入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清剿滋生的黑暗,救助受難者,以此踐行信仰,完成所謂的“禮讚”或“巡禮”任務。

他們並非高高在上,而是行走在人間,與黑暗貼身搏鬥的戰士和醫師。

林逸心中對這意外收穫的“組合”感到一絲玩味。

一個經驗豐富的軍團老兵,一個初出茅廬但顯然擁有淨化能力的修女,一個危險的鍊金師,一個狂熱的神秘學家……這配置,簡直像是為了探索地下遺蹟量身定做的。

介紹完畢之後,林逸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那些核心人物身上,而是緩緩移向角落——那個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頭戴黃金面具的男子。

雖然對方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般靜立,但林逸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正透過那詭異的面具,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

這目光沒有明顯的敵意,卻充滿了一種漠然,彷彿在評估著甚麼。

“好了,閒聊到此結束。”林逸拿出了一份羊皮紙放在了桌面上。

老巴頓立刻心領神會,小步快走上前,恭敬地雙手捧起那份羊皮紙。

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眾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徑直走向了魯思·傑克。

這位前太陽軍團百夫長身上那股沉澱的威嚴和天然的領袖氣質,已經在無形中讓他在這個臨時拼湊的團隊裡佔據了核心位置。

“你們這一次的任務很簡單,清理掉城堡下方遺蹟中的怪物。獲取的錢財、有價值的物品,除去領地重建的必要部分,剩下的五成,歸你們所有。”

林逸丟擲了一個極其誘人的條件,五成的分成,這在任何僱傭探險中都堪稱空前慷慨,足以讓最謹慎的傭兵呼吸急促。

遺蹟的兇險,瞬間被這巨大的利益沖淡了幾分。

“金幣,我有。”林逸放下手中的書籍,看向了雷納德招募的眾人。

“只要你們展現出相應的價值,它就會源源不斷。但記住,我的金幣,只購買忠誠、能力和汗水。偷奸耍滑、陽奉陰違、或者試圖挑戰我的規則……”

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幾個膽小的新招募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雷納德都感覺背脊微微發緊。

“現在,老巴頓,帶他們去熟悉環境,安排臨時住處,分發基本的工具。雷納德、安妮小姐、威廉先生、魯思·傑克百夫長、艾莉亞修女留下。”林逸下達了指令。

“遵命,大人!”老巴頓如釋重負,,連忙招呼著那些還沉浸在震撼中尚未完全回神的新人們離開大廳。

那個黃金面具男在轉身前,再次看了林逸一眼,目光尤其在那位新出現的修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如同幽靈般融入離開的人群。

雷納德的目光掃過關閉的大門,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道:“大人,那個戴面具的…需要我做點甚麼嗎?”他內心有些懊悔,招募時只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卻沒想到可能引來額外的麻煩。

“沒必要。”

“是。”

“這一次地下遺蹟的地圖,已經交到了你們手中。”林逸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指了指魯思·傑克小心握在手中的那份羊皮紙卷軸——那正是老巴頓剛剛遞過去的。

“上面標註了已知的入口、通道結構、陷阱區域,以及初步探明的怪物位置。”

“你們還有甚麼問題,現在就問。六個刻鐘後,準時出發。”

魯思·傑克開啟了手中的地圖,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之間地圖上除了遺蹟大門附近比較安全以外,其他地方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亡靈生物。

“看樣子,下面不止是鬧耗子…是有真正的高階亡靈生物在坐鎮指揮啊。”魯思·傑克笑了一聲,隨即將這張羊皮紙迭了起來。

“大人…”修女艾莉亞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帶著一絲懇求和悲憫,望向沙發上的林逸。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雙手在身前不安地絞動著素淨的修女服衣角,但最終還是鼓足勇氣開口:“如果…如果我這次任務能活著回來,完成了這一次的任務…我可以不要我的那份報酬。但…但您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說。”

艾莉亞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在胸前,做了一個虔誠的祈禱姿勢,聲音帶著一種純淨的悲憫:“我懇請您,在城鎮之中,為逝去的靈魂開闢一方安息之所——修建一座真正的墓地。”

她的目光掃過奢華大廳的窗外,彷彿穿透牆壁看到了城鎮外的荒野,“我來到這裡之後,發現這裡的人們即使逝去,也只能被隨意丟棄在荒野之中,任由野獸啃食。靈魂無法安息,怨氣淤積,這本身就是滋養黑暗的溫床。”

為何無人安葬?因為這片土地上,每一寸泥土都刻著領主的印記。

沒有林逸的許可,無人敢擅自掘土動工。

林逸看著眼前這位初出茅廬卻心懷悲憫的修女,沉默了幾秒鐘。

修建墓地,不僅僅是仁慈,更是從根本上清理這片被死亡和怨氣浸染的土地、斷絕某些力量來源的必要措施。

這個請求,意外地契合了他長遠的打算。

要真正重建這座瀕死的城鎮,撫平它積累的創傷,一座能安撫亡魂、平息怨氣的墓地,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基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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