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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第515章 奇門遁甲的橫空出世,編劇是誰?(求

香江的雨季來臨,悶熱的空氣裹挾著溼氣,黏在面板上。

程學民像一枚被抽打的陀螺,在兩個劇組,一場輿論風暴和無數暗流湧動的應酬間高速旋轉。

白天,他多半紮在長城片場那間冷氣開得十足的混音室裡。

《少林寺》的後期進入最吃緊的衝刺階段,配樂,音效,對白預混,每一幀都需要他拍板。

混合臺巨大的調音推子,像鋼琴鍵般排列,音效師根據畫面精準地鋪上刀劍破風聲,棍棒交擊的悶響,僧侶練武時的吐納呼喝。

程學民耳朵上架著監聽耳機,眼睛死死盯著同步閃爍的膠片畫面,不時抬手打斷:“停!這裡,棍風再加點低頻,要聽到骨頭縫裡的壓迫感!”

“瀑布水聲太乾淨了,混進點環境雜音,鳥叫,遠處鐘聲!”

汗水浸溼了他襯衫的後背,額頭上也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眼神銳利如鷹,不見絲毫倦怠

傅齊拿著最新的報紙和排片表進來時,往往能看到程學民一邊扒拉著已經涼透的盒飯,一邊用紅筆在聲畫同步報告上勾劃。

“小程老師,你看,《東方日報》又用整個娛樂版,分析你和劉家良的擂臺賽,說這是南北功夫片的終極對決!熱度快炸了!”

傅齊語氣興奮,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說道:“可……《星島日報》那邊,鄒文懷老闆又放話了,說某些外來戶不懂規矩,只會靠罵戰博眼球,擾亂市場……”

程學民頭也不抬,夾起一筷子叉燒塞進嘴裡,含糊說道:

“讓他們罵。罵得越兇,觀眾越記得《少林寺》六月二十號上映。邵氏那邊四條院線,首周排片多少了?”

“基本敲定了,百分之七十五,基本全部向我們傾瀉!劉家良的《武館》目前只在嘉禾和金公主拿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排片,分散在十幾家影院,不成氣候!”

傅齊趕緊彙報,說道:“就是……咱們這仇家,是不是結得有點太多了?現在出門,我都怕被人在背後打悶棍。”

“怕甚麼?”程學民終於抬起頭,灌了口濃茶,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香江這地方,怕,你就輸了,熱度就是硬通貨。

劉家良越生氣,鄒文懷越不爽,說明我們打疼了他們。等票房出來,這些聲音自然就沒了。”

他放下飯盒,抹了把嘴,“《救贖》那邊怎麼樣?今天拍監獄放風廣場的群戲,我得過去盯一下。”

說罷,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混音室,留下傅齊對著滿桌報紙苦笑。

這位小程老師,就像一架不知疲倦的發動機,推動著兩部電影,整個香江電影圈的神經,轟然前行。

程學民坐進公司那輛舊皇冠,車子駛向九龍塘另一處由舊倉庫改造的《救贖》內景地。

這裡與長城片區的精緻科技感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灰塵,油漆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美術組完美復刻了肖申克監獄的陰森質感,灰暗的牆壁,冰冷的鐵柵欄,穿著條紋囚服的群眾演員,密密麻麻地擠在放風廣場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龔膤穿著素淨的獄醫白大褂,正站在場地邊緣,手裡拿著一個小筆記本,默默觀察著。

觀察摩根·弗里曼,和其他幾位扮演老囚犯的演員如何走動交談,學習那種被體制化後的姿態和眼神交流。

看到程學民進來,她連忙走過來,眼神帶著詢問。

“學民,你來了。剛才走了一遍位,感覺……氣氛還有點松,囚犯們看起來不夠累。”龔膤小聲提出自己的觀察。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她已漸漸敢於在表演細節上表達看法。

程學民讚許地點點頭,拿過現場副導的擴音器,沒用多大力氣,但聲音清晰地傳遍嘈雜的場地:“各位群演朋友,注意一下!

你們不是來度假的,是在坐牢!想象一下,每天重複勞動,看不到希望,太陽曬得你頭暈,警衛隨時可能找茬……

對,把腰塌下去一點,眼神放空,或者藏著點戾氣!好,就是這樣!我們再來一條!”

他的指令具體,形象,群演們的狀態立刻為之一變,整個廣場的氛圍瞬間沉了下去。

程學民又走到蒂姆·羅賓斯和摩根·弗里曼身邊,用流利的英語比劃著說道:

“安迪,你走過去找瑞德,不是普通的搭訕,是試探,是在這個絕望之地尋找一個可能的盟友。

眼神要穩,但語速可以稍微慢一點,顯得你也在觀察。

瑞德,你是這裡的百貨商店,但對他這個新來的知識分子,你保持距離,有點好奇,又有點本能的警惕……

對,摩根,就是這個感覺,嘴角那點微妙的表情很好!”

他穿梭在劇組中,英語流利,指令清晰,既能調動數百人的大場面,也能摳準一個眼神的細微差別。

龔膤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佩服。

這種高強度,高效率的拍攝方式,與她在內地熟悉的,更注重反覆醞釀情緒的創作氛圍頗為不同。

卻自有一種強大的,催人奮進的張力。

然而,就在《救贖》拍攝漸入佳境,《少林寺》後期緊鑼密鼓之時,一場意外的風波,再次將程學民推上了浪尖。

袁合平袁長仁兄弟創立的和平影業處女作——《奇門遁甲》,在嘉禾院線正式上映了!

這部融合了民間法術,雜耍功夫和詭異想象力的電影,如同一股邪風,瞬間席捲了香江影市。

首周票房直破五百萬港幣,街頭巷尾都在討論片中移形換影、隔空點穴的奇術,口碑爆棚,叫好又叫座。

慶功宴上,嘉禾老闆鄒文懷親自舉杯,滿面紅光。

金馬電影發展局的官員,也罕見地到場祝賀,握著袁合平的手不放開,讚許說道:

“袁師傅,你們這片子,為香江電影注入了新鮮血液啊!這創意,這想象力,不知編劇是出自哪位鬼才之手?

銀幕上好像沒特別鳴謝,我們很想認識一下,重點培養啊!”

袁合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弟弟袁長仁。

袁長仁也是眼神閃爍,趕緊端起酒杯打哈哈,說道:“領導過獎了,都是團隊瞎琢磨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鄒文懷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出異樣,笑著追問:“哎,和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好的人才要推薦嘛!

是不是哪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老先生?還是你們兄弟自己想的本子?放心,嘉禾最尊重創作人才,稿酬方面絕不會虧待。”

袁合平額角微微見汗,心裡叫苦不迭。

他怎麼可能說出口,這個讓金馬局都眼前一亮的鬼才編劇,正是此刻被鄒文懷私下裡罵作攪屎棍、內地仔,北佬的程學民!

當初程學民將劇本送給他時,曾半開玩笑地提過一句:“這本子算我友情贊助,掛不掛名無所謂,別給我惹麻煩就行。”

當時只道是客氣,如今看來,程學民是早有預見。

若此刻點破,金馬局會如何看待他們和平影業?

會不會認為他們早已與老左長城程學民那幫人深度捆綁?

剛剛起步的公司,可能頃刻間就被打上標籤,前途盡毀。

“鄒生,各位領導,”袁合平硬著頭皮,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說道,“編劇這位朋友,性格比較……低調,不太喜歡應酬。

這次也是幫了我們兄弟天大忙,特意囑咐我們不要聲張。等時機成熟,我一定引薦,一定引薦!”

他只能盡力搪塞,將話題引向影片的特效和動作設計。

好不容易應付完盤桓,送走心滿意足的金馬局官員,和若有所思的鄒文懷,袁合平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後怕和慶幸。

“大哥,這樣瞞著……不是長久之計啊。”袁長仁壓低聲音,憂心忡忡。

袁合平深吸一口氣,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說道:“瞞一時是一時。走,我們現在就去長城酒店,得當面跟程導再道個謝,也……通個氣。”

深夜的長城酒店咖啡廳,程學民剛結束《救贖》的夜戲拍攝,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聽完袁合平略帶尷尬的敘述,他反而笑了,擺擺手,示意他們放鬆。

“袁師傅,袁大哥,不必介懷。我當初把本子給你們,就是覺得這路子適合你們兄弟發揮,沒想過要甚麼名利。

《奇門遁甲》能成功,是你們拍得好,功夫,特效都到位,是你們自己的本事。”    程學民語氣坦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著說道:“鄒老闆和金馬局那邊,你們應付得對。

現在這局面,我的名字確實是個敏感詞,沒必要把你們也拖下水。”

袁合平沒想到程學民如此豁達,心中感激更甚,連忙說道:“小程老師,您這份情誼,我們兄弟記下了!

以後但有差遣,絕無二話!只是……眼下這風頭,我們怕是暫時不能公開……”

“我明白。”程學民打斷他,目光深邃,“香江這個地方,名利場也是是非地。你們先站穩腳跟,把和平影業的招牌打響。以後機會還多的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調侃,“說不定哪天,我還得找你們合作,拍個《奇門遁甲2》呢?”

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袁家兄弟又鄭重道謝一番,才告辭離去。

程學民送他們到酒店門口,看著他們的車子匯入霓虹閃爍的車流,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一絲冷峻的思索。

袁合平的成功,無疑再次證明了他對市場判斷的精準,但也像一面鏡子,照出了香江電影圈表面熱鬧下的保守,排外和某種根深蒂固的偏見。

《奇門遁甲》的編劇風波,不過是他所處複雜博弈的一個微小注腳。

他轉身走回酒店,電梯鏡面映出他略顯消瘦,但稜角分明的臉龐。

眼神疲憊,卻燃燒著不肯熄滅的火焰。

《少林寺》的擂臺即將打響,《救贖》的漫長征程才剛剛開始。

香江的夜,深不見底,而他,註定還要在這片波詭雲譎的海域中,繼續他的征伐。

回到房間,他並沒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書桌前,攤開了《救贖》明天的分鏡指令碼。

檯燈下,紅藍鉛筆再次舞動起來。

就在程學民沒那個精力,去關注袁氏兄弟那邊時!

《奇門遁甲》的票房,如同這天氣般持續發酵升溫,街頭巷尾的茶餐廳,報攤,電車上,到處都能聽到關於那移形換影,隔空點穴的奇術討論。

這部橫空出世的邪典電影,以其完全跳脫傳統功夫片路數的詭異想象力和視覺奇觀。

不僅征服了普通觀眾,更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整個香江電影圈內部,激起了遠比公開報道更為劇烈的震盪。

嘉禾鄒文懷的辦公室,冷氣開得十足,卻壓不住他心頭的燥熱。

他拿著《奇門遁甲》最新一週的票房報表,手指用力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對面坐著何冠昌和幾位策劃部的核心人員。

“破七百萬了!照這個勢頭,破千萬指日可待!”鄒文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灼,“袁合平他們兄弟幾個,甚麼時候有了這等天馬行空的腦子?

他們袁家班的手腳功夫是硬底子,可這種神神怪怪,詭奇精巧的劇本架構,不是他們的路數!”

何冠昌推了推金絲眼鏡,謹慎地開口說道:“鄒生,我們也側面打聽過。”

“和平影業那邊口風很緊,只說是朋友幫忙,不肯透露具體是誰。會不會是……找了海外的編劇?或者,是倪匡先生那邊的關係?”

“倪匡?”鄒文懷冷哼一聲,“倪匡寫科幻是一把好手,但這種將民間法術,奇門遁甲雜糅進市井功夫,還帶點黑色幽默的調調,不是他的風格。

這劇本里有股子……邪氣,還有種對江湖規矩若即若離的解構味道。

寫劇本的人,不僅懂江湖,更懂怎麼把江湖賣給現在的觀眾。”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說道:“去查!不惜代價也要把這個編劇挖出來!”

“嘉禾需要這種新鮮血液!如果能挖過來,下一部戲,我們可以給他開雙倍,不,三倍的稿酬!要錢給錢,要分成談分成!”

類似的情景,也在金公主影業老闆雷覺坤的辦公室裡上演。

雷覺坤叼著雪茄,看著報紙上對《奇門遁甲》編劇其人的種種猜測,對旗下的製片經理吩咐道:

“跟下面所有的獨立製版人打招呼,誰能把給袁合平寫《奇門遁甲》的那個鬼才,挖到我們金公主,我雷覺坤親自給他包一個大紅包!

以後公司的重點專案,優先給他做!”

甚至連邵氏公司的方太鏵方太,在聽完手下人對《奇門遁甲》市場反響的詳細彙報後,也難得地主動找到了邵爵士。

雖然之前因《銀翼殺手》投資失敗,和程學民的預言而憋著一口氣,但商人的本能讓她無法忽視,這種顯而易見的賺錢潛力。

“六哥,”方太將一份報告放在邵爵士桌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說道:

“《奇門遁甲》的成績你也看到了,現在外面都在猜這個編劇是誰。

袁合平兄弟根基淺,如果我們邵氏能開出更好的條件,未必不能把這個人爭取過來。

這種創意,正是我們邵氏現在需要的,不能總讓嘉禾,金公主他們搶了先機。”

邵爵士爵士放下手中的檔案,平靜地看了一眼報告,語氣沉穩說道:“逸華,挖人固然是一種方法。

但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種創意產生的根源。袁合平兄弟這次的成功,恐怕沒那麼簡單,先靜觀其變!”

他目光深邃,似乎早已看穿了某些表象下的暗流。

而新藝城的麥嘉,黃百鳴等人,則聚在公司的會議室裡,對著《奇門遁甲》的場刊和宣傳材料絞盡腦汁。

麥嘉叼著雪茄,眉頭緊鎖:“挑!袁合平幾時變得這麼犀利了?這種橋段,這種設定,誰想出來的?

完全不像他以前的風格!如果我們新藝城能有這種編劇,還愁打不贏那個內地仔?”

黃百鳴比較冷靜,分析道:“我派人打聽過,和平影業成立時間短,除了袁家班的武師,沒聽說簽了甚麼厲害的編劇。

這個本子,很可能是外援。而且,這個外援,似乎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不想讓人知道?”石天插話,說道,“那就是有難處?或者身份敏感?會不會是……那邊的人?”

他用手悄悄指了指南邊,暗示內地。

這個猜測讓在座幾人都沉默了片刻。

如果真是來自內地的編劇,在當時的政治氣候下,挖角的風險和難度都會呈幾何級數上升。

徐克當時正忙於自己的新專案,聽聞《奇門遁甲》的編劇風波後,只是對身邊的老婆施南生笑了笑,說了句:“有點意思。這種玩法,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他更感興趣的是電影中對於奇門法術的視覺化呈現,暗自琢磨著如何在自己的電影裡借鑑和創新。

於是,一股看不見的暗流在香江電影圈內湧動。

各大公司的探子,相熟的記者,乃至一些想搭上關係的獨立製片人,開始以各種方式接近和平影業,接近袁家兄弟。

旁敲側擊,許以重利,甚至不乏威逼利誘,都想撬開那張緊守秘密的嘴,挖出那個藏在《奇門遁甲》成功背後的鬼才編劇。

這一切,讓袁合平和袁祥林兄弟倆苦不堪言,又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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