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膤要回上海，我不知道啊！”
程學民聽了葛憂的話，臉色也是一度錯愕。
葛憂撓了撓頭，跟著低聲說道：“龔膤那邊……她答應上海製片廠了，說要回上海發展。
她說她是上海人，家裡人也希望她回去，上海製片廠給的條件也挺好，她沒好意思拒絕。”
“龔膤也被挖走了？”程學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上海製片廠還真是財大氣粗，挖不到自己和朱淋，就把龔膤挖走了。
龔膤是上海人，回上海發展也在情理之中，自己總不能攔著人家回家。
“也被挖走了？老程還有誰被挖走了？”葛憂聽程學民這麼一問，跟著也是反問了一句。
“哦！之前上海製片廠也找過我和朱淋，都想把我們挖去上海！”
“不過我們都沒有答應！”
程學民點點頭，跟葛憂隨口解釋了一句。
“那肯定的啊！去上海多沒意思啊！老程你在我們燕影廠乾的好好，幹嘛跑去上海啊！”葛憂也是連連點頭，十分理解程學民。
跟著又一把套住程學民的脖子，瞬間整個瘦猴一般的身體，就跟掛在程學民身上似得，說道：“老程，你這次去泊林賺了那麼多的美金外匯，還沒請客來著！”
“我難得放假回來一趟，你得請！”
程學民翻了一下白眼，說道：“那是為國家賺的，又沒有一分到我私人腰包！”
“那肯定有表彰獎勵甚麼的，你這飯必須要請！”葛憂癟了癟嘴，又說道。
“行行行！等中午小食堂，你去把老梁叫上，我們一起好好聚一聚！”
程學民沒有跟葛憂提東廠的事，不過讓他去找老梁，應該很快就知道了。
“那說好了！我先回家一趟，中午小食堂哈！”
跟葛憂約定好後，程學民得趕緊去老廠長辦公室借電話，給太極主創成員打電話。
別他這裡東廠才剛籌建，太極主創成員就被那些製片廠，給挖光了！
第一個電話肯定是頭號大反派，劍聖於承惠，接通的是寧夏武術隊！
“東方文化藝術製片分廠？沒聽說過啊！燕京有這個單位嗎？”
“呀呀呀，同志你們直接說《太極》劇組就好！行行行，我會跟於教練傳達的！”
“近日進京，配合太極的宣傳發行是吧？這麼說你們的太極，要上映了！？”
“還有還有同志，你們的太極，真的為國家創下了兩千多萬的美金外匯嗎？”
“真的啊？！利害厲害程同志，對對對，再接再厲我們肯定支援你們的創匯工作？”
“甚麼，準備想把於教練，轉去你們製片廠，希望能支援一下工作？”
“這個……這個……我個人說的不算，得我們開會研究開會研究哈！”
……
寧夏武術隊那邊接電話的，應該是他們武術隊的總負責人。
畢竟這年頭電話線珍貴，一般電話座機都是被安排在領導辦公室裡，比如他們燕影廠這邊，就在老廠長辦公室裡。
電話打過去，程學民自報家門，竟然沒聽說過他的東廠！
好吧！
東廠才今天正式下檔案，批覆成立，聲名還沒有打出去，人家肯定沒聽說過，不知道了！
倒是提起太極，人家就能立馬說知道，畢竟可是上了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全關宣傳了的！
接著就是跟其他於海孫建奎師徒，胡堅強，杜玉明，熊欣欣他們單位打電話。
聽到是太極主創喊話，讓他們進京歸隊，一個個答應的不要太爽快！
不過找計春華的時候，卻是費了一番手腳，因為小計光頭毀容的事，早就沒有待在他們武術隊了。
只能電話聯絡他們當地街道，代為轉達和開具證明。
最後就是天仙媽劉曉莉了，給她們江城歌舞團打了電話，說她們歌舞團出去文藝匯演了，能不能抽空過來還不一定。
所以，除了計春華跟劉曉莉不太確定之外，其他主創成員差不多，都已經通知到位，並會不久開始進京。
而且這次他們各單位，不比之前的推推來來，十分的支援配合。
畢竟高達兩千多萬美金的創匯，因為有他們單位同志參與，所以也是一份極大的光榮。
而且程學民在電話裡頭，強調了讓他們進京除了配合宣傳發行之外，最主要的還是表彰大會！
所以，怎麼都得為他們各單位帶回去一塊榮譽獎狀，肯定得放人來領獎啊！
最後是李連潔那邊了！
程學民準備先晾他一晾，等其他人陸續歸建後，再抽個空去他們體校，正式談一談挖人的事情了。
其他人誰都可以被挖走，但李連潔這棵搖錢樹，程學民肯定是志在必得的。
中午跟老葛和老梁他們聚一起，吃了個午飯，沒喝酒！
“甚麼？老程，你現在都當廠長了？”
葛憂果然從梁曉生嘴裡，知道了程學民當廠長的事，沒差點把嘴裡的飯，給驚得噴出來。
“東方文化藝術製片分廠，簡稱東廠！”梁曉生在旁邊鼓吹著，說道，“現在學民可是東廠九千歲了！”
“別瞎幾把胡說，甚麼東廠九千歲？！我還成了魏忠賢了？”程學民沒好氣的懟了梁曉生一句，這傢伙可越來越沒個正行了。
“真的啊？老程你都當廠長了？”葛憂眼珠子極盡暴突，跟著趕緊追問了一句，“甚麼級別的？是不是跟我們燕影廠一樣正府級？”
“呃！？是啊學民，你們東廠甚麼級別的單位啊？”葛憂這一下提醒了梁曉生，現在只知道老程當廠長了。
但廠長跟廠長也是有不同的！
像他們燕影廠就是正府級，而八一製片廠更是副軍級，而各地省級製片廠多位府廳級，地區製片小廠級別就更低了。
所以程學民這個剛掛牌的東廠，是甚麼級別的？
不過都製片分廠了，級別可能也就相當於地區製片小廠吧？
這也是之前梁曉生，並沒有在單位級別上，過多關注的原因所在。
畢竟都分廠了，級別又能高到哪裡去？
倒是葛憂直接想到了，更是這麼大言不慚的，竟然猜測跟他們燕影廠同級，這怎麼可能！
“沒有沒有，我們剛成立的分廠，哪能跟你們燕影廠老牌製片廠比呢，沒有沒有哈！”
葛憂確實敢說，嗆得程學民趕緊掃視了一圈，發現小食堂這個時候人少，並沒有人關注到他們這邊。
“那到底甚麼級別的啊？！”聽程學民說沒有，梁曉生心道肯定沒有那麼誇張了。
但到底甚麼級別的啊？
要知道！
這年頭，大家不都是比單位，比各自的單位級別，跟待遇好壞的嗎？
現在還看不出東廠的待遇如何，但級別上肯定是沒有他們燕影廠高的！
“就副廳，不是很高！”程學民吃了一塊肉，漫不經心的說道。
“啥子？副副副……副廳級！？”還是梁曉生當場震驚傻眼，直接爆站了起來，臉色極盡不可思議的問道，“學民，你們東廠是副廳級？”
“啊！”程學民抬頭仰視，點頭說道。
“學民你是廠長？！”梁曉生又是確認一遍問道。
“啊！我是廠長啊！早上老廠長代海子裡宣佈的時候，老梁你不也在場嗎？”程學民又說道。
“那學民你現在豈不是，副廳級單位的廠長，你現在級別待遇是十二級？”梁曉生又追問了一句。
“啊！是啊！今天的任命書上，好像是十二級來著！”
今天上面的紅透檔案裡面，卻是還附帶著一份任命書，上面程學民的級別待遇，也寫的明明白白！
“我靠！學民你牛啊！你才多大啊？就直接十二級了！”梁曉生當場崩潰，跟著連連苦逼的說道，“學民你知道我現在多少歲嗎？”
“三十了！”
“到現在，拿的還是十八級工資待遇啊！”
梁曉生是真的苦逼，這人跟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十八級啊……
程學民聽了也是點點頭，老梁的工資級別他確實知道，因為給大舅哥馮家釗一樣，都是燕影廠年青儲備幹部，都是拿的十八級工資待遇。
“那也都比我強啊！我才二十級呢，我跟誰說了嗎？”
這個時候，葛憂也是從懵逼中懵逼出來，跟著也加入了比慘當中！ “你能給我比嗎？你現在才剛返城剛分配工作好吧？！可我在燕影廠，已經熬了快十年了好吧！”
梁曉生這瞬間被打擊到了，之前也一直沒有關心過程學民的級別待遇，畢竟之前僅僅是他們燕影廠，借調過來的，能有甚麼級別？！
卻是萬萬沒想到，今天被葛憂這麼一提及起來，瞬間讓自己破防了。
這還不如，不知道呢！
“那那那……那老程，你把我調進你們東廠吧！以後我就跟著你混，好不好！？”
“呃！”
葛憂這自告奮勇的勾搭，也是瞬間讓梁曉生給觸動到了！
對啊！
現在學民的東廠剛剛草創，正式招兵買馬大幹一場的大好時機！
而且，單位級別也不錯，都副廳級了！
想到自己在燕影廠足足熬了快十年，也不過才十八級的級別待遇。
要是能趁著東廠風起青萍之末時，積極加入，這算不算是從龍之功？
而且！
今天早上的時候，學民也跟自己開過玩笑，東廠開工第一個要把招進去，閹了！
當時自己覺得在開玩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被葛憂這麼一拱火，梁曉生心裡頓時心亂如麻，真的有點意向了！
同樣！
葛憂這話，也是讓程學民不得不開始重視起來！
現在各單位基本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很難再安插進新人，特別是又剛好遇上百萬知青大返城。
現在整個燕京城，可是有著幾十萬返城待業知青。
所以，程學民這個剛成立的新單位，勢必會有著一大把的人，會想盡辦法往他這裡塞人。
這也是老廠長那邊，決定暫時不公開東廠成立的主要原因所在。
這是在給程學民時間，讓他自己趕緊把班底組建起來。
而且！
老廠長也好像給程學民塞人了，他上午不是說介紹了兩個老會計，讓程學民自己選一個嗎！
那這兩個老會計，算不算是老廠長要加塞的人？
“老葛，你能想著來東廠幫我，我肯定是舉雙手歡迎的！”程學民稍微遲疑了一下，跟著說道，“不過你才剛進總政文工團，不太好這麼跳槽！”
“而且，現在龔膤要南下去上海，總政文工團那邊，我還需要老葛你幫忙盯著一下！”
“反正不管怎麼說，你真要想過來，我肯定隨時歡迎！”
“老梁你也是一樣！”程學民鄭重的跟葛憂說道，跟著又和梁曉生說道，“我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清楚！”
“畢竟我這說的好聽是東廠，但你們也知道，其實就是一塊試驗田！”
“實驗實驗，成功了也就罷了，大家皆大歡喜！”
“可一旦失敗了呢？”程學民看著他們兩個，說道，“一旦失敗，到時說不定就會直接撤銷了這塊試驗田！”
“到時我倒是可以拍拍屁股，繼續回我的燕大當教書匠，當學生去！”
“可要是把你們挖過來了，一旦試驗田失敗了，你們又能被打回原單位嗎？”
顯然是不現實的！
雖然程學民心裡，對自己這塊試驗田無比的自信，但老葛這邊，程學民暫時是希望他別動！
先在總政文工團那邊多磨礪兩年，把他的藝術天賦磨礪出來了，到時程學民再撿現成的。
現在把人招過來，還得從零慢慢調教！
老葛又不是跟朱淋龔膤那樣的大美女，程學民可不想在他身上浪費精力，去調教他！
至於梁曉生，倒是可以直接拿來用！
而且東廠這邊，也確實需要一個管雜事的管家，程學民覺得老梁就非常的不錯。
但老梁自己也說了，他在燕影廠磨了快十年了！
眼看就能出頭了！
現在到他們東廠來的話，可不就是相當於先閹割一刀嗎？
所以程學民作為好哥們，還是得勸他們一句慎重考慮。
所以，程學民這一通話，果然讓梁曉生陷入了沉思，顯然在權衡了。
倒是葛憂這傢伙，大大咧咧無所謂的說道：“那有甚麼？！我相信老程你！”
“再說真即便實驗失敗，老程你還真能不管我？”
這傢伙！
程學民當即就是一腳踢了過去，直接把話給他挑明瞭說道：“你還真是要我把話說破了是吧？我現在就是嫌你功夫沒到位，還得在文工團那邊多鍛鍊鍛鍊一下！”
“我這邊是要直接搞創匯的，要的都是來了就能直接上手的！”
“我就問老葛你一句，要是讓你來拍太極2，給你一個主角噹噹，你能跟李連潔他們那樣，打的起來嗎？”
“你知道打戲該怎麼打嗎？”
“肯定不知道啊！你根本不是拍打戲的料，而且我也沒想過讓你去拍打戲！”
“反正這麼說吧老葛，我是非常看好你的！今後我們東廠臺柱子，肯定有你的一個！”
“所以你還是先跟我老老實實的，在文工團那邊把基礎，給我打紮實了！”
“真的啊？”
程學民說了這麼一大通，直接懵得葛憂就問了這麼一句。
“肯定是真的啦！”
“以後你絕對是我們東廠臺柱子之一，不過現在你確實得把基礎，打紮實了！”
“當然，以後我這邊，會經常讓你過來跑跑龍套甚麼的，也適應一下劇組氣氛！”
葛憂聽了也是連連大喜：“好好好，好好好！那老程，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你們很快會開拍太極2是吧？那可是你說的，到時一定要喊我過來，跑個角色的哈！”
“一定是要有臺詞的那種哈！”
“必須的！”
程學民直接跟著傢伙，有模有樣的擊掌為誓，就這麼說定了！
下午程學民這邊還是有的忙，上面給派的老同志，也到燕影廠報道了！
剛被老廠長喊去他辦公室，就看到裡面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同志。
見程學民進來，老廠長趕緊介紹說道：“學民，這位是上面派來的李書記，以後就跟你搭班子了！”
程學民聞言，也趕緊伸手說道：“李書記您好，我是程學民，以後還請您多指教。”
李書記握著他的手，笑著說道：“程廠長客氣了，我就是來搭個班子，幫你擋擋麻煩事。
說實話，我這次能挪窩動一動，還真的感謝程廠長你呢！”
跟著又解釋道：“我在中影幹了十幾年正處，一直沒動過。這次能來這塊試驗田，算是組織給我的福報，小升半級，退休後待遇能好點。”
程學民愣了一下，沒想到李書記這麼直接。
李書記接著說道：
“程廠長你也別有心理負擔，廠裡的事肯定是你說了算，我就是過來看看報、喝喝茶，混到退休就行。
以後有甚麼麻煩事，比如上面來人檢查，或者其他廠來扯皮，我幫你應付，業務上的事，我一概不過問。”
程學民這才明白，李書記就是來養老的，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兩人在工作上起衝突。
跟著程學民也是趕緊說道：“李書記您太謙虛了，您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以後廠裡的事，還得靠您多把關。”
“關甚麼關，我都快退休了，哪還有精力把關。”
呃呵，李書記又是這麼直接，搞得程學民都不太好意思，接著客氣恭維了！
不過上面能派這樣的老同志下來，確實能省了程學民很多麻煩事，往後他就可以一門心思的，往創匯大業上開足馬力的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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