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小廠長回到廠裡,都十分默契的沒有聲張。
老廠長是不敢聲張!
一旦聲張開來,廠裡那些個老傢伙,肯定會一窩蜂的過來找自己,要走自己的後門。
程學民心裡則是惦記著早點回家,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媳婦兒馮家幼。
所以在廠裡都沒有待多久,就跟汪楊打了個招呼,就開車往家趕。
剛進四合院,就看到馮家幼正在院子裡逗小松鼠。
她們燕大又開始進了考試周,要放寒假了,主課早就全部上完了,所以馮家幼有大把時間,在家裡養兒子。
馮家幼看到程學民回來,趕緊迎上來,問道:“你怎麼回來這麼早?是不是有甚麼好事?”
程學民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笑著誇道:“媳婦兒你真是個大聰明,一猜就猜到了!”
“啊?真有好事啊?!”馮家幼聞言臉色極度錯愕,跟著連連驚喜期待的問道,“快說說快說說,到底甚麼好事啊?”
“那媳婦兒你先猜猜!”程學民玩了一手賣弄,讓媳婦兒先猜猜看!
馮家幼聽了也是當場傻眼,沒好氣的笑道:“這我哪猜得到,你又沒一點提示的!”
“之前提到的試驗田的事!”程學民毆循序漸進,指了一個方向提示著。
“試驗田?!”馮家幼聽了,眼眸子果然一亮,跟著大膽猜著,“難道是試驗田的想法定了?還要學民你來主持?”
“哈哈,要我說媳婦兒你就是個大聰明呢!一提醒就想到了!”程學民在燕影廠沒法發洩他心裡的興奮,到了家裡自己媳婦兒面前,可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跟著極盡興奮的說道:“是的,海子裡那邊定了!”
“要在燕影廠下面成立一個東方文化藝術製片分廠,讓我當廠長,授與絕對的自主權!”
“真的?!”馮家幼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推開他,激動得直跳腳,問道,“那學民你豈不是一下子,當廠長了?還授予絕對自主權,那有些甚麼特權啊?”
“自主立項,自主拍攝,自主海外發行,自負盈虧……反正現在燕影廠沒有的待遇,想要爭取的待遇,中影不肯放手的待遇,我們東廠全部都有!”
東廠?
程學民不要極盡興奮的說著,可後面直接來了一句簡稱,搞得他頓時覺得是不是哪裡有點不對勁?
怎麼突然就東廠啦?這不是一個太監特務機構嗎?
好吧!
程學民當時起廠名的時候,是真沒有想到,竟然還能這麼簡稱的!
“呀呀呀,這這這……這聽起來真的好厲害,比你們燕影廠老廠長還要厲害吧!”馮家幼眼眸子都放小星星了,沒想到她男人竟然這麼厲害,直接成了一個廠的廠長。
而且這廠長,聽起來比他們燕影廠老廠長汪楊,還要厲害來著!
“那沒有那沒有!人家老廠長可是廳正級,我這個小分廠的廠長,也不過才副廳而已!”程學民聽媳婦兒竟然拿老廠長對比,趕緊糾正別誤導,傳出去就成笑話了。
“甚麼,副廳級?!”可說者無意,馮家幼猛的一聽,自己男人副廳了?跟著不敢相信的連連追問道,“學民,你你你……你真的又提級,副廳了?”
“呃……好像是吧!吳老今天找我談話,好像提了一下東廠級別,確實是副廳級單位來著!”
“不會吧!?真的副廳……那那那……那豈不是都直接趕上我爸了?!”馮家幼臉色極盡驚駭別可思議,連連驚歎著,“學民你副廳了??可可可……可你才二十歲啊!”
二十歲,就直接趕上了她老爸馮父的級別,這能不讓當女兒的馮家幼吃驚?
又能不讓當媳婦兒的馮家幼,為自己男人感到亢奮驕傲?!
“哈哈哈,可不就是副廳嗎!吳老親口跟我說了,過兩天海子裡就會出檔案。”程學民連連笑著,說道,“還有,上面會派個書記下來,我主要負責業務,以後我們就能自己拍電影,自己搞海外發行了。”
馮家幼激動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倒在自己男人懷裡,不停地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晚上我跟我爸媽說,他們肯定也高興壞了!”
“我們晚上吃甚麼?這必須得好好慶祝,我去買只雞吧,再燉個雞湯,好好慶祝慶祝!”
“不用這麼麻煩,家裡有甚麼吃甚麼就行。”程學民聽到慶祝,可不得好好慶祝一下,跟著看了一下左右也沒人,帶著笑意說道,“要不媳婦兒,趁著家裡沒人,我們回房間好好慶祝慶祝一下?”
“要死啊!這大白天的……啊啊啊……行了行了快把我放下來,小心小松鼠掉下去!”
可程學民哪管得了白天黑夜,現在家裡又沒有別人,外公外婆也出去溜去了。
所以肯定得偷得半日閒,跟媳婦兒好好的慶祝慶祝一番!
左右程學民也才二十出頭,本來就是一日三餐不能少的黃金年齡,再加上他那潛移默化日日淬鍊的體質,一天不來個兩次都憋的慌!
程學民抱著馮家幼回房,滿屋子都是年輕人的熱烈勁兒。
等兩人收拾妥當走出房門時,窗外早已經日落西山。
馮家幼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剛走到院子裡,就瞧見後院老姐程文秀一家已經回來了。
臉色瞬間就更紅裡透紅了,跟著也是靦腆的說道:“姐,晚上別開火了,去前院吃,等會兒我有大事宣佈!”
“呃……家幼,你在家啊?!我以為你還沒放學,正去找小松鼠來著!”老姐程文秀也不知道是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反正現在聽馮家幼這麼一說,也是滿是詫異的問道:“甚麼大事要宣佈啊!先跟老姐說說啥!”
“等下等下一起說,反正是天大的好事,姐你跟姐夫記得別開火哈!我現在就叫學民,去飯店打包帶點菜回來!”
馮家幼逃一般的出了後院,來了前院發現大哥馮家釗也已經回來了,出去遛彎的大嫂柯玉梅挺著孕肚,坐在板凳上擇菜。
二嫂孫娟跟妹妹馮家末,還有馮立文、馮麗琴,慶娃仨都圍在電視前,看著電視來著!
馮家幼趕緊走上前,聲音裡還帶著點沒平復的雀躍,衝著廚房的外婆說道:“外婆,今晚我們不開火了,等會兒我讓學民去飯店,打包菜回來吃!!”
“晚上,我有大好事要宣佈!”
柯玉梅手裡的菜籃子晃了晃,抬頭笑著問:“啥好事啊?看你這高興勁頭的,咋咋乎乎的!”
“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馮家幼故意賣關子,又轉頭朝向程學民,喊道,“學民,你趕緊去華僑公寓那邊的華僑飯店,把他們家的醬肘子,燒鵝,糖醋魚都打包一份回來,再買只烤鴨!今晚我們好好慶祝!”
程學民笑著應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心道剛才一下午的慶祝,還不夠嗎?
不過也知道,這也是難得!
華僑飯店的菜是出了名的地道,平時他們家可捨不得這麼鋪張。
今兒個是沾了東廠的光,也該讓一家人好好解解饞。
程學民這剛出門,馮父馮母正好各自推著腳踏車進來,在院子外就聽到女兒風風火火的聲音,馮母忍不住問道:“家幼,這又是買烤鴨又是叫你姐一家的,到底出啥好事兒了?是不是學民那邊有訊息了?”
馮父眼神裡,也是帶著幾分期待。
自打女婿學民從泊林回來,海子裡對他的安排就一直沒個準信。
雖說燕影廠借調著,可借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做父母的總盼著孩子能有個安穩前程。
實在不行,直接回燕大上學教書,也比被借調在燕影廠,沒名沒分的好!
馮家幼一邊擦桌子一邊笑:“媽,您別急啊,等學民回來,我一起說!保準是天大的好事,比上次大哥賣劇本,賺七千塊還大!”
這話聽在大嫂柯玉梅耳朵裡,她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前幾天她男人賣劇本賺了七千多塊,她還特意張羅了一桌,表示對妹夫程學民的感謝。
可這才沒過兩天,怎麼又有比那還大的好事?
她偷偷拽了拽身邊馮家釗的衣角,眼神裡滿是疑惑:“你知道啥情況不?沒聽你說啊。”
馮家釗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我哪兒知道啊!今天學民跟老廠長,倒是一起被叫去了海子裡。 可回來沒在廠裡多待就走了,我都沒來得及問。
不過看家幼這架勢,估計是學民那邊有大安排了。”
八成應該是有大安排了,就是不知道這個大安排,到底有多大!
這一下,搞得大嫂柯玉梅,都有些期待了。
去了還一會兒,程學民才拎著大包小包的菜回來了。
烤鴨的香味一進院子,馮立文,馮麗琴,慶娃三個小傢伙就圍了上來,伸著脖子直嚷嚷:“姑父姑父,是烤鴨嗎?我要吃鴨腿!”
程學民笑著把烤鴨遞給馮家幼,又把醬肘子,燒鵝都擺到桌上,滿院子的香味兒,瞬間飄滿了整個四合院。
馮家幼手腳麻利地把菜裝盤,沒一會兒就擺了滿滿一桌子。
紅燒魚,醬肘子,燒鵝,烤鴨,還有幾個清爽的小菜,跟過年似的。
可老馮家的人,這會兒哪兒有心思吃啊。一個個都盯著馮家幼,等著她宣佈好事。
小姨子馮家末實在忍不住了,拉著馮家幼的胳膊晃了晃,催道:“姐,你快說啊!你倒是快說到底啥好事?”
“是不是跟姐夫有關?該不會是你又懷了吧?”
臥槽!
這一句話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今天下午剛跟她姐夫,狠狠的慶祝了一下午。
這晚上馮家末這要死的,直接說是不是又有了,羞得臊得馮家幼,是真的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她腦袋,罵道:“死丫頭,胡說啥呢!”
跟著程學民也帶著疑惑的眼神看過來,媳婦兒又有了嗎?
見自己男人都這麼看著自己,沒好氣的嫖了他一眼,跟著說道:“我現在可不想再懷,怎麼也得等我從燕大畢業再說。”
馮家幼確實說的沒錯,現在有了小松鼠這個意外之後,她們是怎麼都沒打算,近期再要一個。
怎麼都得大學畢業後吧?
反正現在都有做著防護措施,都是她男人從泊林帶回來的避孕套,用起來確實很方便。
呃……沒讓她想的太遠!
馮母也是沒好氣的瞪了馮家末一樣,現在生的這麼密幹嘛?
沒見小外孫這才小半歲,老大家的也馬上要臨盆,要是女兒家幼又無縫銜接再來一個,可不得把她老媽她們外婆,累死啊?
趕緊把話題又重新拉了回來,朝馮家幼催問道:“行了行了,別搭理她!家幼快說正事!是不是學民的安排定了?”
馮母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連三個小傢伙都停下了筷子,盯著馮家幼。
馮父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眼神裡滿是期待。他心裡其實早就有猜測,只是沒敢往大了想。
馮家幼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了語速,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驕傲,說道:“媽,您猜得對!學民的安排定了!”
“海子裡要在燕影廠劃出一塊試驗田,專門搞電影創匯,還成立了個新廠,叫‘東方文化藝術製片分廠’,學民當廠長,主持全面工作!”
“廠長?!”馮父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灑了一點在桌子上都沒察覺,“學民當廠長了?燕影廠下面的分廠?”
“是啊!”馮家幼點頭,故意頓了頓,看著全家人期待的眼神,才接著說道,“而且……這個分廠的級別,是副廳級!學民現在是副廳級廠長,跟爸你一個級別了!”
“啥?!副廳級?!”
馮母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相信地看著程學民,問道:
“學民,你……你現在是副廳級了?跟你爸一個級別了?”
馮父也徹底愣住了,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自己熬了一輩子,快五十歲才評上副廳級,可女婿程學民呢?
才二十出頭啊!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燕京城都得炸鍋不可!
“爸,媽,是真的!”程學民趕緊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靦腆,說道,“吳老今天跟我談了,分廠是副廳級單位,讓我主抓全面工作,還說過兩天就出檔案。”
“我的老天爺啊!”馮母緩過神來,一把抓住程學民的手,眼淚都快下來了,“學民,你可太出息了!這才多久啊,你就跟你爸一個級別了!”
馮父也終於放下了酒杯,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朝程學民點了點頭,誇道:
“好,好啊!學民,了不得了不得啊。”
跟著又勸諫說道:“不過副廳級的擔子不輕,以後做事可得更穩重,別辜負了上面的信任。”
“爸,您放心,我知道。”程學民也點頭,說道,“我已經跟吳老提了,想讓上面派個老同志來坐鎮,幫著掌掌方向,我怕自己資歷淺,鎮不住。”
馮父一聽這話,更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說明你成熟了。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有老同志幫襯著,能少走不少彎路。”
大舅哥馮家釗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端起酒杯朝程學民舉了舉:“學民,不,現在得叫程廠長了!我敬你一杯!
以後你可得多帶帶大哥我,讓我也跟著沾沾光,多寫幾個好劇本!”
“大哥,你這話說的。”程學民笑著跟他碰了碰杯,說道,“以後分廠的劇本還得靠你呢,我們一起幹,肯定能把分廠搞起來。”
這一頓飯吃到很晚,等程學民和馮家幼兩個,回到華僑公寓這邊時!
屋裡的燈一拉,接著慶祝接著舞,接著浪!
馮家幼起初還小聲討饒,說白天折騰得夠累了,可架不住程學民體力過人。
畢竟是日日淬鍊的體質,二十出頭的年紀本就精力旺盛,再加上當上副廳級廠長的興奮勁兒,愣是慶祝到了大半後夜。
也可能有點反哺媳婦兒馮家幼,否則按這種強度,一般女人更不抗不下來。
這也算是個好事!
沒睡幾個小時,程學民就不得不起來,今天得正式幹活來著。
等他開車來到燕影廠,老廠長朝著窗戶口往外向樓底下的程學民喊道:“程廠長!程廠長!檔案下來了!”
臥槽!?
這一大早的,老廠長有點老不正經啊!
剛開始喊程廠長,程學民都沒有怎麼反應過來,就是其他聽到老廠長喊的職工,也一個個都頓足好奇,老廠長這是在喊哪個程廠長?
他們燕影廠,好像沒有姓程的副廠長來著,難不成新來的?
“趕緊的學民,喊你呢!海子裡的正式檔案,剛才楊秘書專門派人送過來的!”
“趕緊上來趕緊上來!”
老廠長汪楊見程學民還懵圈,趕緊直接招呼著喊道。
“啊?!我啊?!”
程學民眼皮子一翻,還真是喊他來著,搞得他哭笑不得!
“甚麼程廠長?學民,你甚麼是成程廠長了?哪個廠的廠長啊?”梁曉生湊了上前,不要太納悶的,問出了在場所有職工的疑惑。
跟著又是語不驚人的猜測問道:“學民,該不是上面,讓你直接接老廠長的班吧?”
“這這這……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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