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氣洞天內,女仙的仙軀已被旭陽捏的四分五裂,不堪用了,但螻蟻尚且偷生,自認天之驕子的她豈會坐以待斃?
隨即立刻一臉惶急的洞開了天靈蓋,白焰一閃,一個身高几乎跟身軀一模一樣的胖嘟嘟純白仙嬰,就抱著一面紅濛濛的小舟,從那灘幾乎看不清楚原本模樣的殘軀中一躍而出,隨後她連往四周看都沒看一眼,就小嘴急促開合,開始念動破空挪移之術的咒語。
但進了母氣洞天,哪還有她半分掙扎的餘地?
仙嬰出竅後,本該動念之間,就能直接身融‘火空舟’洞穿虛空瞬移而走,但一息過後,此地的空間法則之力也沒有半分響應的意思,胖嘟嘟女嬰滿臉的不可置信,立刻臉色駭然的失聲道:“這裡也禁絕空間之力!莫非是”
就在此時,一條條粗大得嚇人的法則之鏈,直接就從高空垂下,不講道理的在仙嬰中交錯洞穿而過,仙嬰兩眼一翻瞬間就不省人事的昏迷了過去,下一刻,她就被直直被鎖上了高空。
自此,洞天內再無任何聲響傳出,惟獨被眾星拱衛的那輪大日,還在不知疲倦的散發著光和熱。
“天鳳前輩,瀾長老,這缽盂仙器內,是當初封印螟蟲之母的那位仙人,如今已歸入我門下,算是半個自己人了!你們留一份心神,對他觀察一二即可!至於這兩件玄寶中各自封印著一個圓滿真仙,我在兩寶的控制中樞裡,都留下了一份本命真元,就暫時交給你們掌控了,我需要立刻閉關一下。”
外界,直到此時,旭陽的面上才不再掩飾的露出疲倦之色,匆匆傳音交代了幾句後,萬丈身軀開始轟隆隆恢復成少年模樣。
隨即旭陽立刻在虛空中盤膝而坐,一掐訣,身軀‘砰’的一下,在不斷湧動的五顏六色火焰波動之上,就再度湧出一層虛幻金焰,一股水晶般晶瑩時間之力,肉眼可見盪漾而開,瞬間開始圍繞著身軀上下一波波的湧動,心中默唸一聲:
“物靈回溯!”
這一番大戰,即便之前瓶靈將‘盜天瓶’那固本回元的靈液,將旭陽澆灌過一次,他也已經接近極限了!
積年的大乘中後期強者,即使有幸得到過一件完整玄天之寶,也頂多能全力催動‘法則之線’這等神通一到兩次,而旭陽的法力雖因真龍的強橫本質,和一直用混沌陰陽二氣來增厚法力,單論法力之巨,絕不在尋常渡劫期之下。
但這連番大戰,在維持聚元甲的同時,還連續動用了數次玄寶,也接近打空了兩次全部的法力和神念!又怎能不感到疲倦!
數息過後,一縷光陰之絲就此消逝,已經接近見底的神念和法力,開始迅速恢復起來,直到神念之力恢復到了七成,法力也恢復到小半,旭陽才緩了口氣,停下了動作。
再一口氣取出三縷混沌陰陽二氣服下,隨即他就不再管外界之事,心神開始全部沉浸到百焰法則昇華的體悟中。
“哼哼,我在幽冥連界迷宮內差點迷失,還擔心你們的安全,耗費了大半的真源,急匆匆的趕了這麼遠的路,還硬抗了這麼久的介面反噬,眼下居然還一點懶不讓我偷!
不過嘿嘿,早就想認真參悟一番這件小旗了,這次也算恰逢其會,讓我來瞧瞧,全力催動威能後,跟我的星月旗有何不同!”
上空的羽衣絕色少女見狀一噘嘴,隨後取了一大把香氣四溢的極品丹藥,像糖豆一樣一把就塞進了嘴裡,腮幫子一鼓,就‘咕咚’一下全數吞了進去,但視線在掃過小手中不斷翻飛的九皇星斗旗,她又眉開眼笑起來,跟瀾清子點點後,神念就開始一層層浸入星斗旗的中樞大陣中,口中還不忘嘟囔著:
“恩仙人,仙人,讓我瞧瞧,你在哪呢?”
瀾清子看著絕色少女那種老氣橫秋的天真模樣,只能無奈一笑,視線落在旭陽身上,見旭陽的氣息在梳理法則之力的過程中,一點點的愈發龐大起來,微微點頭,有些羨慕的心中暗道:
“不錯!終於快要邁出那一步了,區區千年時間.呵呵!不能比啊!好在他是我真龍族一員!不然想想還真是可怖啊!”
瀾清子輕嘆一聲,揚手將無數水龍聚攏回來,收了靈域,隨後目光就落在了那個懸浮在虛空中的黑白小盒上,她身為壬水龍,跟此寶的陰陽乾坤本源不合,又不像天鳳那樣,對跟九皇星斗旗相近的星月旗浸婬多年,可無法上手就能操控。
只能試探性的將自身法力以旭陽留下的那道真元為引子,緩緩渡入其中,見那方緩緩縮漲的乾坤世界立刻穩固了許多,不再產生明顯的漣漪,也就鬆了口氣,也就此屈坐在黑白小盒旁邊,閉目調息。
轟隆~
就在此時,千里之外,魅瑤幻化成黑辮女童飛近,左右一看後,發現閉目盤膝的旭陽後,眼睛一亮,直接化作一道黑光投入了旭陽的道髻上消失不見,深深沉入到她自己的陰冥空間內,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而一直藏身在八元鎖魂盂中的何康,始終留了兩分神念感應著外界,同樣在看到旭陽擁抱淨火靈域,將其生生吸納的一幕後,反應跟之前的女仙一模一樣,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這不就是跟螟蟲之母一模一樣的吞噬之力?不!沒有那種灰煞之氣,氣息堂堂正正,且純正無邪,這以我閱歷,居然看不出這種神通的跟腳,但可以肯定是有登峰造極的潛力!有點像無數年前道隕的那位蟲豸一族共主!渠鱗道祖!”
念及此,想到自己雖被種下了禁制,還發下了道誓,看似被逼無奈,但眼下旭陽已經許諾了要將男仙送與他奪舍,不像是對待隨手拋棄的棄子,心中一想到之後的大好前景,就不免心中火熱起來。
但再轉念一想,這兩個仙人都來自那兇徒聚集的輪迴殿,他又不免有些患得患失,又因跟靈域中的天鳳和瀾清子初次見面,此時又處在大戰告一段落的微妙節點,他又不好出去打招呼,免得招惹誤會。
所以,被血月光芒重新籠罩的此地,一時間竟陷入到詭異的平靜,只有旭陽身上的火之法則氣息,愈發的渾厚龐大,一陣陣磅礴無比的炙熱氣浪,逐漸朝著四面八方吹拂而去。
而千里之外的上古祭壇處,此地已經變成一片近千里之廣的巨大窪地,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深淵裂縫縱橫交錯,蔓延至視線的盡頭。
因真靈真仙級別的大戰,元氣暴動而產生數十股的漆黑風暴,正在逐漸平息,一身金袍的金龍王,此刻正面無表情的倒揹著雙手,靜靜望向不遠處的血色天空。
至於火鬚子這廝,早已從肉須怪球幻化成了一個半尺高的赤紅小人,正站在金龍王身後,一臉討好的在說著甚麼。
就在此時,金龍王那不怒自威的方正臉龐,忽然一沉,開口打斷了對方沒完沒了的嘮叨:
“好了!你雖是一種特殊的火系真靈之身,與我等有幾分情面可講,但到底是跟下界的真仙簽訂了靈僕契約,隨著他一同下界的!至於如何處置你,一切還要等將那真仙徹底搜魂煉化後,才能確定下來!此時能網開一面,不對即刻對你出手,已經是莫大的寬待了!我還要前去打發一波不請自來的客人,可沒沒工夫聽你饒舌!”
火鬚子聞言不見絲毫尷尬的連連點頭稱是,隨後立刻一瞪眼,叉腰道:
“金龍大人說的,可是方才數萬裡外,那一閃即逝的虛空傳送波動?此事又何須大人煩憂?我這俘虜之身,正愁沒機會表現一二呢!不管來的是誰,區區三五個大乘,我自前去替幾位大人打發了就是!別看如今我只解開了第二道封印,大半修為和真身都無法顯露,只能發揮十成力量中的兩三成,但憑我一個,想來也足以應付了!
大人不如前去照看一下另一處戰場,那裡面可是上界的大勢力輪迴殿之人,其在上界的實力之盛,絕不下於我之前委身的九元觀!同樣是真仙界的一方巨擘!以詭異難纏著稱!讓上界的共主天庭,都對其萬分頭痛!
對方派遣下界的仙人,就是上界九元觀中的那些高階仙人,也對此勢力忌憚萬分,觀中高層更是對我前任宿主在內的這些嫡傳弟子,傳下了遇到即刻退避的法旨,大人是萬萬不可小視!
而且大人儘管放心,我絕對是誠心歸附,畢竟我的本命珠,還掌握在貴族手中,絕不可能趁此一走了之的!”
“你倒是乖覺!”
金龍王聞言一挑眉,斜撇了對方一眼,隨即皮笑肉不笑的傲然說道:“區區這些受到介面壓制的仙人,若想鎮壓!對我真龍族而言,又有何難?我已經感應到了,我的族人已經控制了局面,且已經鎮壓了其中一個!
至於前面的來客,不是我小看你,你可能真不是對手!更何況,你滿身的仙界氣息,與此界格格不入,獨身前去應付他們,豈不是橫生枝節,要鬧得諸界沸沸揚揚?
你不知道,我小南洲界群自跟仙界失聯以來,有多少鬱郁不得飛昇的老傢伙們,都在拼了命的強壓法力,等待一切跟仙界有關的訊息!斬殺仙人這等好事,自然是壓下訊息,自己獨享好處為上策!我看你不是想替我們分憂,是想給我們添亂才對吧?”
“咳咳!大人誤會了!既然我不便出現,那我前去給之前那位大人護法一二,出出主意?”火鬚子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轉後,又復提議。
“免了!我怕你心懷不軌!”金龍王面上煞氣一閃,背後的拳頭已經捏起來了,被火鬚子吵得心煩,他已經有了一拳打死對方的衝動。
“冤枉啊!大人!我怎敢如此?那大人要我如何做,還請明言!”火鬚子頓時跳腳,大喊委屈。
“哼!“金龍王嘴角抽搐了一下,在身上一陣摸索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平平無奇的靈獸鐲,只有靈寶品階,看那靈光暗淡的樣子,不知在空間法寶中角落中吃灰了多久!
隨後金龍王往後一遞,示意對方進來。
!
“這是靈獸鐲?我堂堂火中聖獸大人怎能”火鬚子頓覺屈辱之極,但眼角餘光發現這個不好說話的金袍老者的背後,已經騰起縷縷金焰雷弧,頓時心中一跳。
“額!好嘞!”
其就地一滾,化作一條長滿長鬚的赤紅怪蛟,瞬間就沒入其中。
金龍王這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處的黑白小瓶虛影,重新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被困在時空風暴的邊緣數日,又被火鬚子這麼此番攪鬧,還牽扯到上界的諸多大勢力,前路飄搖福禍未知,又記掛著許多族人,此時心中千頭萬緒。
心情不太美麗之下,金龍王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來人敢糾纏不休,就要讓靈界重新知道知道,甚麼叫真靈之劫!
數萬裡之外,一個在血月虛空下,憑空懸浮的百丈方圓血色光陣下方,已經聚集了六位氣息遠超普通大乘的陌生強者。
一個個被團團深紅髮黑的血道之力籠罩,幾乎每一個的氣息都接近一般意義上的強者標準。
此時在此地一下子聚集了六位,那恐怖的血道之力連在一起,修為不及大乘修為之輩,怕是隻要稍微看上一眼,就會被這屍山血海般的幻像嚇得肝膽俱裂!
此時,六位都在一言不發的靜靜等待,目光全部陰沉之極的望向旭陽他們所在的方向。
這時,這個血色光陣中再次一閃,一個面帶白色面具的男子,雙手捧著一張黃濛濛的奇異卷軸,無聲無息在光陣中心浮現而出,其面具顏色蒼白之極,銘刻了四道淡銀色靈紋,讓其主人只露出一對黑色眼珠外,再無任何一絲容顏顯露在外。
但他剛一在虛空傳送陣中站穩身形,已經等待許久的六位陌生強者,立刻回身一禮,七嘴八舌的打著招呼。
“蕭冥師弟!”
“見過蕭師伯!”
“蕭冥師兄!”
但其中還是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摻雜其中,聲音猶如破鑼仙器發威,讓人一聽,就宛如神魂被砂紙摩擦,腦海一陣生疼!
“哼!蕭冥!你可算來了!血天災星降世,不是玄天出世,就是有異界甚至仙界的來客降世!
這等大事在前!你身為此萬年內,執掌我血骨門玄天之寶的太上長老,只顧在萬月山脈尋找天鼎宮的鑰匙,身為駐守在離此地不遠的血鶴城鎮守!居然還要我們這些萬月山脈之外的長老!來等你!?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看此事過後,不管結果如何!你這一脈,都已不再適合執掌黃風圖了,還是交給我們血源一脈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