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小意外
原定的計劃，就是在這邊蹲守，等著從不同地方匯聚來的豬群下山去放食的種植區（玉米地）。
等護林的村民們發現了這些彙集到一起的豬群，就會按照嶽峰交待的計劃進行有技巧的驅趕，同時放炮告知其他同伴。
所以，嶽峰他們在二道梁的高處貓著，聽到下面動靜之後，並沒有立刻開槍伏擊的意思。
嶽峰只覺得旁邊的趙洪波輕輕推了推他，嶽峰輕聲應了一句。
“來豬了！小群探路的！”趙洪波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聲音，小聲說道。
嶽峰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悄咪咪地伸長脖子抬頭往下看。
只見昏暗色調的夜色下，一頭大野豬帶著三四頭青年豬組成探路隊，一邊走一邊四處亂嗅地朝著山下前進。
等直線距離拉近到了五六十米以內，眾人全都低頭趴下不敢抬頭，生怕驚嚇了豬群。
探路的穿過之後，後面陸續又有幾個不同的豬群在間隔不到十分鐘的功夫裡出現。
還是嶽峰比較熟悉的以中小群為標準單位，一頭老母豬，帶著幾頭青年豬，在後面是當年的小崽子。一群大概十來只的樣子。
大豬跟探路隊謹慎些，相比起來，當年的豬羔子，就要放鬆多了，它們一邊趕路，一邊小聲的哼哼，甚至還會跟同伴嬉戲打鬧，看起來非常放鬆。
夜間沒啥光亮，只能勉強看清部分輪廓，嶽峰心中默默數著灰色色塊的數目，靜靜地等著豬群過去。
前後半個多小時，總共過去了四個豬群，二道樑子這邊，又安靜下來。
“豬群應該都走遠了！47頭！”趙洪波語氣很確定的輕聲說道。
“趙哥，您晚上能看清楚？”嶽峰有些意外的看了趙洪波一眼。
“差不多吧！我們老趙家天生就有夜眼！”趙洪波回答道。
“這裡面，小豬羔子有多少？”嶽峰問道。
“大概二十幾只！有兩頭特別大的老母豬，估計得三百斤往上！剩下的都是青年豬！
這些豬群，我估計是從深山裡出來的！種群的個體大小比例比較健康，不像是被獵隊嚯嚯過倖存的豬群！”趙洪波繼續說道。
這時候李文同也附和道：“前面探路的那幾頭豬，都是比較有經驗的！
那幾頭應該是以前來過這邊的山場！後面的那些，估計就是它們繁殖的後代了！”
“豬群還能這麼聰明？”
不等嶽峰張嘴，旁邊的小濤好奇的嘟囔道。
李文同看了兒子一眼，沒好氣的科普道：“你以為呢！咱們山區這邊，哪個村子沒有幾桿獵槍啊！
冬天閒的沒事兒幹可哪轉悠為的就是找一頭豬打下來好過個好年，如果它們傻的話，早就被打絕了！”
趙洪濤聽完也附和道：“李叔說的對！除非是槍狗非常硬的獵隊，要不然，總有槍漏子狗漏子倖存。
這些豬逃到了深山裡活下來，經驗也跟著記憶存留下來，等長大了之後，就會比別的豬更聰明！
尤其是長到了歲數有了豬群跟地盤兒的大豬頭豬，行事兒會更謹慎！”
“接下來咱咋辦啊？等著山下那邊放炮，豬群被驅趕回來，咱就開槍？峰哥，李叔，趙哥，待會兒具體咋安排？”孝文問道。
嶽峰沒有急著表態，而是想要聽聽另外兩個人的意見。
李文同說道：“這種情況，想要逮豬羔子的話，更得優先把大豬給收拾了！
頭豬隻要活著，面對咱們這麼多人驅趕跟埋伏，聰明的肯定躲回深山裡去，或者帶豬群換別的安全山場放食！
最好是領頭的豬都弄死，只留下少量青年豬，外加豬羔子！
這些豬羔子受驚嚇肯定會亂跑，但是咱們不怕！”
“跑散了，咱還能給逮住嗎？”小濤繼續問。
李文同撇嘴吐槽兒子一句：“你腦袋就是笨，不知道拐彎兒！
豬羔子亂跑，沒了大豬的引導跟庇護，用不了多久就會又累又渴！
到時候，它們肯定回去狗尿泉那邊喝水休整的！
小豬羔子記不住跟人打交道的經驗，但是卻能記住以前去過的水源！累了渴了，狗尿泉它們肯定會去！
正好，咱們今天晚上打完了，組織人把獵物帶下山，明天就能來水源這邊下香餌，佈置夾子！
時間上剛好來得及！
小峰，洪濤，你倆覺得呢？”
趙洪濤說道：“李叔分析的情況沒啥大疏漏！不過一晚上的逃跑，可夠嗆能累壞這些豬羔子。
現在山裡草都是綠的呢，解渴填飽肚子的食物多，豬羔子散了，重新聚攏起來也得花費不少時間！
我估摸著，咱們拿槍把大豬收拾個差不多，剩下的豬羔子想要在狗尿泉下夾子逮住，明天白天不一定，得明天晚上，甚至後天機率才大些！”
嶽峰聽完李文同跟趙洪波的意見說道：“那就聽李叔跟趙大哥的！咱先把豬群裡的大傢伙收拾個差不多再考慮別的！
實在不行，明天白天，我去山上養殖場，把狗都帶上，讓蒼龍帶著它兒子那一窩狗，一起進山轉轉！
不求能逮到活的豬羔子，狗幫撒開在山裡活動搜尋追逐，嚇得它們沒功夫吃喝肯定沒問題！”
聽到嶽峰提到狗，趙洪波眼前一亮：“帶著狗群在這邊轉一圈，那就萬無一失了！
豬羔子跑得快，獵犬不是太好逮，但能讓它們不敢停下來！等火候差不多了，狗尿泉的香餌夾子，效果更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嶽峰沉聲做了個最後總結，將後面的階段性部署，全都給暫定下來。
敲定了後續計劃，眾人都鬆了口氣，上半夜的山風微微吹來，幾個人下意識地裹緊外套。
大概豬群過二道梁一個小時之後，李文同從埋伏的地方起身，去旁邊樹底下撒了個尿。
嶽峰也憋了一泡，也跟著去放水兒。
其他幾個人一看，也都跟著起身，在這裡埋伏這麼久，膀胱裡都有存貨兒。
五個老爺們兒一字排開，撒丫子放水兒，大晚上的也挺壯觀。
這邊嶽峰打了個冷顫提上褲子，腰帶還沒繫好呢，就聽到山下遠處傳來了一聲麻雷子的炮響，接下來，就是半掛鞭炮被點燃，持續爆炸的聲音。 “草！炮現在咋響了！”嶽峰眉頭一皺，頓時有些上火。
以野豬群趕路的時間來估算，這個點兒它們大機率剛剛穿過山林，來到山腳下農田邊邊的過度區域，距離上次放食的玉米地還有差不多二里地呢。
這炮現在響了，豬群多半沒有集合完畢到預定的位置。
趙洪波也應道：“時間有點早了些！估計山下出甚麼意外情況了！”
“咋辦？咱下山啊？槍都在咱們手裡，站崗守點的村民們手裡幾乎都沒啥傢伙！”小濤問道。
嶽峰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憤憤不平地說道：“山下炮一響，村民們肯定按照咱預設佈置的，開始一邊驅趕一邊移動。
豬群被炮這麼一嚇唬，我猜大機率會原路折返回來！想要聚成大群一起回來，應該難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剛才直接開槍崩呢！白浪費咱們半晚上的時間！”
李文同非常冷靜的說：“小峰別上火了！晚上黑燈瞎火的，村民們看不真切判斷錯了很正常！
咱們先把伏擊位置佔好！等豬群來了咱就開槍！
我猜，山下應該是探路隊的幾頭大豬遇到人了！
好訊息是，它們應該最後上來，小豬跟後面的豬群，都不一定了解啥情況！”
嶽峰一咬牙：“行，那就聽李叔的，幹！
都把槍械檢查一遍，看到野豬過來了，就崩！弄死多少算多少！先撿大的招呼！”
很快，幾個人全都將槍械的保險開啟，各自找好射擊位置耐心等待起來。
二道梁這邊，兩道山樑子都可以作為伏擊點，還能交叉火力。
六個人，原本是四個主力兩個替補的安排，現在索性直接一邊山樑子趴仨人，以嶽峰開槍為訊號，一起開火！
山裡的山風微涼，蟲鳴依舊，但是此刻所有人都顧不上這些細節了，他們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山林裡的動靜，隨時準備開槍。
大概又過了四十多分鐘，遠處窸窸窣窣的聲音又出現了。
這次，豬群不是小碎步下山的姿態了，而是甩開四條腿兒一路狂奔。
獸徑旁邊的草棵子灌木啥的，直接被野豬粗壯的身子拱開甚至踐踏，動靜明顯比來時候要大的多。
嶽峰端著槍，仔細地關注著預設的位置，在看到四五頭大野豬帶著十幾二十頭出現在預設位置之後，立刻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單發點射，槍聲一響，其他人立刻跟進。
突然的火力傾瀉，直接將豬群範圍籠罩。
前面帶頭的幾頭體型最大的老母豬，幾乎沒反應過來，就被連續射來的子彈給打成了篩子。
跟在後面的青年豬跟小豬，也沒強多少。
六把槍，論火力頂得上十把56半的火力（兩把ak47都是三十發彈夾全自動），收拾這些野豬，純粹是大炮打蚊子。
原本還商量好了優先打大傢伙，儘量避開當年豬羔子呢，但開火崩得興起了，多少有點摟不住。
尤其是小濤跟孝武，這倆傢伙明明看清剩下的是半大的花了棒子豬羔子了，依然扣下了射出最後兩發子彈的扳機。
等逃回來的豬群幾乎被一個回合全部撂倒，嶽峰鎖好保險兒率先停火。
“草！真他媽過癮啊！全部拿下！”
小濤興奮地從兜裡掏出橋夾，將空倉掛機的56半換上子彈，然後興奮的嚷嚷。
“得瑟！剛才明明剩下幾頭小豬羔子了，你還繼續開槍！我跟你洪波哥都停火了！”李文同忍不住吐槽兒子。
小濤咧嘴一笑：“嘿嘿，這玩意兒黑燈瞎火的，我還以為大豬呢！我又沒有我洪波哥的夜眼！
打死就打死唄，後面還沒跟上來的豬群，聽到槍聲肯定換方向跑了！打掃戰場啊？”
嶽峰略一猶豫：“李叔，趙哥，你倆拿槍在高處繼續警戒，其他人跟我一起，把打下來的野豬，都歸攏到一起。
能放出血的，先把血放了，放不出血直接原地開膛破肚！”
李文同聽到大侄兒安排，說道：“洪波眼睛好使，自己一個人警戒就夠用！我也下手幫你們一起吧，多個人幹活兒，能快些！現在天太熱，一會兒就悶膛子！”
趙洪波一聽：“行，我一個人看著就夠！你們先收拾獵物吧！”
嶽峰第一個開啟挎包裡的手電筒，眾人立刻開始幹活兒。
先把跑出去稍遠些的獵物拖回來，然後還有口氣兒的優先放血，全都歸攏到一起之後，五個人都操著鋒利的侵刀，開始給獵物集體開膛破肚。
沒一會兒的功夫，整個二道梁區域，就變得血腥味瀰漫，混合了臟器臭味跟血腥味的空氣，被山風裹挾著吹出老遠老遠。
山上槍聲一響，山下那邊最近的幾個小組的人，立刻打著手電開始朝著山上移動，這都是嶽峰提前安排好的事情。
現在沒有手機，也沒有對講機之類的即時通訊裝置，所以好多事兒都得提前安排好。
等村民們打著手電筒找到二道梁這邊的時候，嶽峰他們五個收拾獵物的人，活兒也基本快乾完了。
“小嶽書記？老李？是你們嗎？”
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招呼聲，是后街的張寶順，論輩分，嶽峰得喊二叔。
“二叔，是我們！山下咋回事兒？怎麼時間還沒到呢，提前響炮了？”
嶽峰抓了把地上的黑土搓了搓手上的血跡，扯著嗓子問道。
“三蛋被豬拱了！他弟弟二乖一著急，就點燃了炮仗！”張寶順解釋道。
“被豬拱了？人咋樣了？受傷沒？”嶽峰聽到這話，瞬間心頭一緊。
哪怕今天晚上豁著全都做了無用功，嶽峰也不想有村民受傷。
“人受了點皮外傷沒啥大事兒！幸好是一頭沒有獠牙的老母豬，一嘴巴子抽出幾米遠，大腿上卡確青，但是沒有骨折！！”
“人沒事兒就行！先過來往下抬獵物吧！我們都收拾差不多了！”
“山下聽著槍聲很密，留下了了幾頭豬啊？”
“還行，有個十幾二十頭！豬被炮聲驚了，不是一起逃回來的，只留下這麼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