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湊到小武旁邊小聲問了一句:“咋樣了小武!”
小武立馬從板凳上起身:“醫生說三碗煮一碗,加了懸羊血之後大火收汁兒再煮成一碗就能成了!”
嶽峰點點頭:“醫生有沒有說,喝一次就行,還是要多幾次?
現在懸羊在咱們手裡暫時咱們說的算,等拉走了,咱可就說的不算了!”
小武搖搖頭:“聽話裡那意思,這懸羊血只有第一次管用,後面就不管用了,只能喝一次。”
“那好,你看著藥,我去屋裡跟大爺待會兒!”
嶽峰簡單瞭解過後,打了個招呼轉身又進了屋。
似乎是嶽峰找到懸羊血的事兒,給了吳克己一定的刺激作用,老爺子從平躺的狀態,靠著被垛兒坐了起來。
“大爺!您咋起來了!小武在院子裡煮藥呢,一會兒就能好!”
吳克己微微點頭:“我聽小武說,這次你們上山,葉家人那邊好像出了點問題?
具體啥情況,你跟我說說,老頭子幫你參謀參謀!”
嶽峰點點頭:“這個進山抓懸羊的活兒是葉建軍軍哥找的我,按照約定,我們坐車去了軍營,然後跟五個葉家找來的兵哥一起做飛機出發去懸羊砬子!
結果,我們飛機落地之後,山上早已經有一個班計程車兵,在山上搭建了前進基地。
跟我們碰面之後,對方聲稱是上面安排的,負責我們的後勤保障!
這些人,軍哥沒有跟我提過
吳大爺思維縝密,老江湖經驗豐富,張嘴跟嶽峰詢問裡面的細節,肯定是要幫嶽峰分析局勢跟情況。
所以,嶽峰將這次行動的事兒幾乎事無鉅細,全都說了一遍。
聽完嶽峰親身經歷的細節描述,吳克己微微眯著眼睛略有所思。
幾秒鐘之後,吳克己問道:“葉家除了葉小軍這一枝兒之外,老爺子是不是還有其他兒女在軍隊系統裡任職?”
嶽峰撓撓頭稍微思考了下:“好像是有,他們家大爺輩兒兩個兒子都在部隊,好像還有個女兒也是系統裡面的!
葉建軍跟葉小軍的父親,我比較確定,另外一個我不熟,但是聽葉小軍說過一次!”
“回到鐵城,你給葉小軍打電話,他是啥態度?有沒有問葉建軍為啥打不通電話?”
“問了,他說葉建軍有任務,暫時聯絡不上!小軍會第一時間聯絡渠道,把懸羊空運回去!
小軍不會有問題吧?”
說到這裡,嶽峰微微一愣,思維也跟著吳大爺的引導琢磨起來。
吳克己搖搖頭:“應該不至於,葉家老爺子是家族的鎮海神針,他存在一天,葉家就沒人會招惹!各方勢力再多打算,也都會收斂!
葉小軍跟葉建軍他們的根基都在老爺子身上,而且哥倆的關係非常好,不存在甚麼爭寵內耗的可能性!
這種事兒,我猜更可能像是外戚胡鬧的做法!目的也不是銷燬懸羊干擾救治,而是為了搶功!”
“那您的意思是,葉建軍可能被自己人給支開了?”
“對!他能找到你,肯定是對這件事兒非常重視的。
但凡有一點可能,都應該會一直關注著山上的情況,爭取第一時間有了結果協調各方面才對!
這說明,他這段時間的精力或者客觀情況,肯定發生了變化!”
聽完吳大爺的分析,嶽峰感覺距離真相應該比較接近了。
任何事物,只要正常的發生發展,肯定都會有底層邏輯支撐。
到了這個層面,很少有狗屁不通無緣無故的事情。
只不過,目前知曉的客觀情況,不足以支撐更多的判斷而已。
爺倆這邊正小聲說著話呢,小武端著煮好的藥進了屋。
“師傅,藥煮好了!”
吳克己鼻子微微一皺:“懸羊活血,煮藥有異香!看來王半仙開的古書方子是那麼回事兒!”
徒弟端著中藥湯來到師傅面前,吳克己接過來用嘴輕輕吹了吹,確認不再燙嘴之後,動作非常利索乾脆的仰頭一口而盡。
“小武,你去倉房櫃子底下,把我存的那兩瓶好酒取出來!”吳克己把藥碗遞給徒弟,然後柔聲說道。
“好!”小武應了一聲,拿著碗出屋。
等徒弟走了,吳克己說道:“這活著的懸羊難得!你用針管,再抽一管血出來,混到白酒裡存著,等走的時候帶回去!”
“大爺,這……”
嶽峰撓撓頭,不知道老爺子這是啥用意。
“這懸羊血除了可以入藥救命,還可以強身健體,彌補後天的虧空!
泡酒雖然不如鮮血入藥藥性足,但也遠超普通補益之物,上了年紀的人喝一點,都能有溫補的作用! 你爸媽、還有你師父,喝一點都好使!
你們這些小年輕,冬天進山,身子也容易積累暗疾,這血酒也有好處!”
“呀,這麼多說法呢?”
嶽峰聽完眼睛放光,那麼大一頭懸羊,才只接了大半碗血,如果真那麼多好處,多抽兩管兒血出來唄。
吳克己一眼就看透了嶽峰的打算,微微搖頭道:“我聽王半仙說,這懸羊血藥性神異不假,可有用的物質有限!
每隻成年的懸羊,最多取血兩碗,剩下的就沒用了!
葉家那邊既然費心費力完成了任務,別冒那個風險!萬一藥性不夠,可就白忙活了!”
“好吧!”
嶽峰點點頭,剛剛起來的念頭瞬間就打消了。
如果懸羊血真那麼神異又沒有限制的話,將活捉的懸羊像圈養牛羊似的養起來,定期抽血,那不就變成了無限的血包了。
“這東西,在我年輕的時候就是傳說中的神獸,你這次進山能抓到,已經算是造化了!”吳大爺繼續說道。
很快,小武拎著兩瓶年代久遠的光瓶老酒進了屋。
吳克己:“去吧,把酒開啟,泡了血之後,用蠟燭封起來!”
“好!”
嶽峰點頭,跟小武出了屋子,很快就拿著針管打著手電筒,再次去抽血。
再看暫時安置在倉房裡的懸羊,被抽了半碗血之後,狀態明顯委靡了不少,聽到門口腳步聲,只是象徵性的蹬了蹬腿兒。
嶽峰跟小武故技重施,抽了一管血立馬衝到這兩瓶白酒裡。
昏黃的手電筒燈光下,加了懸羊血的白酒,散發出淡淡的粉色熒光。
嶽峰反覆晃了幾下之後,光澤很快消失不見,酒體變成了微微發黃的顏色,再也看不出泡了酒的細節。
等嶽峰跟小武封好血酒回到屋裡,吳克己已經抽掉被垛兒平躺下了。
這才前後半個多小時的功夫,老爺子原本暗淡枯瘦的面龐,湧上了一股紅潤的血氣,看起來明顯生機旺盛了許多。
“老頭子這一關,應該能過去了!喝了這碗藥,小腹好似多了個小火爐,藥力沿著周身在發散呢!”吳克己微微閉目,小聲說道。
“我跟小武就在隔壁,有事兒您吆喝!”嶽峰應了一聲,退出了房間。
隔壁老爺子情況有所好轉,嶽峰跟小武懸著的心放鬆大半。
小濤跟兵哥他們,在西屋炕上已經休息了,嶽峰跟小武坐在靠背椅上,就這麼靜靜地守著。
一晚上的時間就這麼無聲無息的過去了。
喝了藥之後,下半夜吳大爺狀態不錯,美美的睡了一覺,甚至傳來了難得的輕微打鼾聲。
臨近天亮的時候,街面上傳來了動靜。
葉小軍坐著小汽車,後面跟著一輛裝滿了全副武裝士兵的解放牌大卡車,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吳克己家的位置。
蒼龍在倉房房簷下過夜,聽到外面動靜立馬示警叫了起來。
嶽峰伏在岸上打盹兒,聽到動靜立馬揉了揉眼睛起身。
很快,敲門聲響起,嶽峰立耳傾聽了幾聲,然後將所有隊員都喊了起來,大家手裡都拿著傢伙,提防發生意外。
“嶽峰在家嗎?我是葉小軍!”
門外傳來的熟悉聲音,讓嶽峰繃緊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小軍?建軍哥呢?”嶽峰隔著門板問道。
“我哥出了點事情,拉著懸羊送回去的事兒,我來親自辦,開門兒!”
嶽峰跟一號二號使了個眼色,倆人立馬一左一右分別站位,確保隨時有情況,立馬就能做出反應。
嶽峰開啟院門,看到了風塵僕僕的葉小軍。
“峰哥!!”葉小軍見了嶽峰,立馬給了他一個重重的擁抱。
有些辣眼睛的煙味從葉小軍的身上瀰漫開來,再看正主,眼睛通紅佈滿血絲,應該是一夜沒睡,純靠香菸頂著才這麼快趕到鐵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