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此刻面色冷峻,目光如電,迅速看了一眼屋裡情況,連一句廢話都沒說,衝著最近的一個人就墊步上前。
一個墊步肘擊,直接懟在目標的下巴上,瞬間翻白眼打暈了過去。
另一個人眼看拿武器來不及了,慌亂的抓起腰間的小刀:“你他媽別過來!”
一號嘴角輕蔑的一撇,拿起桌上的茶杯蓋兒往牆上一甩。
對方近身格鬥經驗不多,視線下意識的循著杯子飛出的方向看去。
一號立刻前衝上前,一個掌刀切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隨後擰腰發力,左手一個上勾拳打在對方下巴上。
瞬間ko。
“你沒事兒吧?”一號看了一眼四號,取下了嘴裡的爛布關切的問道。
四號搖搖頭:“頭兒,這幾個人,應該跟山上前進基地的人是一夥兒的!他知道,咱們進山逮懸羊!
我懷疑,是人武部那邊走露了訊息,他們立刻出動,來逮我!”
聽到這話,一號眉頭微微皺起。
一旦牽扯到了地方人武部,肯定背後有大人物打招呼,那就不是他們一個兵哥能說了算的事情了。
“先搭把手,把這四個人捆起來,咱們去跟領導匯合!再耽誤會兒,他們從樹林裡走了,找到他們就得費功夫了!”
“我上著背銬呢!”四號苦著臉說道。
“別動,我給你開啟!”
一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節鐵絲來,隨手扭了個形狀,然後捅咕了幾下,就把手銬給開啟了。
解開了四號的束縛,哥倆立馬開始給俘虜抽鞋帶。
用鞋帶兒將四個人全都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用布條塞好嘴巴,就將四個人,全都挪到了裡屋。
“走!”
哥倆打了個招呼,然後出門從後院翻牆離去,自始至終,根本就沒驚動前臺的工作人員。
哥倆逃出了招待所,挑選狹窄的衚衕快速穿行,繞出了鎮上之後,直奔集合的目的地。
另一邊,嶽峰帶著獵隊眾人,耐心的在河邊小樹林裡修整呢。
這邊樹林場子非常鬧,就算道邊過人,隔著十來米都看不清林子裡的情況。
一號跟四號,繞了一圈兒離開鎮上,然後沿著小道兒趕到了目的地附近。
“領導!”一號進了林子,沒看到人呢,就壓低嗓子喊了一聲。
嶽峰聽到動靜微微一愣,伸手壓住了想要起身的小濤。
下一秒,嶽峰給五號使了個眼色。
五號捏著嘴巴學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
一號很快也學了一聲鳥叫,眾人確認沒有危險,這才從藏身的位置起身露面。
“電話打出去了嗎?”嶽峰問道。
四號搖搖頭:“我去人武部辦公室打的電話,兩個號碼至少撥了七八次,都處於無人接通狀態!”
“是無人接通,還是無法接通?”嶽峰很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細節差異詢問道。
“我……”
四號聽到這個詢問,撓了撓頭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年代的電話,都是有線通話,如果撥打出去,對方不接,就會傳來有節奏的嘟嘟聲。
而如果是無法接通的話,就是另一回事兒了,一般提示音節奏會快許多。
四號回想了一下剛才打電話的情況,電話機裡的資訊,好像跟這兩種情況都不太一樣。
“是不是,聲音節奏有輕微的差異,區分度不太清晰?”嶽峰問道。
“好像有點這個意思!”
嶽峰點點頭:“然後呢?打不通後面又發生了甚麼?”
四號道:“我跟一號分開行動,我在明,他在暗處,人武部打不通電話,我就去了招待所,結果剛進門,後腳就進來四個持槍的人,給我控制起來了!
然後一號救了我!
那四個人被我們捆好堵住嘴,還在招待所的套間裡塞著呢!”
聽完這番話,嶽峰腦袋高速的思考著。
人武部的電話肯定有問題,這就說明,有人早就在鎮上做了充分的準備。
這也就意味著,獵隊如果露面兒,其他躲在暗處的人,肯定就會立刻行動了。
不行,硬碰硬就算贏了,也不託底。
他們這些人,加到一起,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呢。
“鎮上,咱們不能再露面了!我懷疑能往外打電話的位置,大機率都被人盯著,或者乾脆動了手腳!”嶽峰皺眉說道。
一號點點頭:“有道理!如果換咱們,肯定也會這麼做!
從人武部出來到招待所,只有很短時間,但四個槍手就到位了,這說明他們是時刻待命的狀態!”
“除了鎮上之外,最近的其他村落或者城市有多遠?”嶽峰繼續問。
一號道:“二十多公里,我估計也不託底!人武部一得到訊息,周邊範圍裡,肯定都有警惕了!
這事兒咱們如果用常規的思路去思考,永遠都在別人編織的網裡。”
一號說的對,確實風險相當大!
對方就是玩的這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能按照對方預設的節奏走!
“要不然,咱們先不急著打電話,然後直接趁著夜色,抬著懸羊,去隔壁城市?然後搞個交通工具再說?”小濤這時候湊上來提議道。
嶽峰搖了搖頭,他們能想到的,對方肯定也能想到。
這不是在豐城周邊,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安全的打個電話,都是非常冒險的事情。
不能慌,越是危險,越要冷靜!
嶽峰深呼吸一口,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往下走,大機率是自投羅網,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呢?
突然間,嶽峰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山上前進基地那邊,有一部短波電臺!
“一號,如果咱們晚上殺個回馬槍,趁著夜色偷襲前進基地,你們五個人,有沒有把握把基地那邊一整個班的兵哥,給控制住?”嶽峰看著一號的眼睛說道。
一號聽完微微一愣,隨即理解了嶽峰的意思。
一號:“可以!從他們跟蹤派出來的人手水平看,也就是普通野戰部隊的兵哥!
晚上偷襲的話,對方只要沒有提防,可以無損的俘虜他們!”
得到肯定的答案,嶽峰立刻下定了決心。
“那就殺個回馬槍,咱們回去給他們都控制起來,用短波電臺呼叫飛機!
直接挾持飛機,去來時候的基地!”
一號聽完這個大膽的決定,微微皺眉猶豫了兩秒。
偷襲友軍,挾持飛機這種事兒,可大可小,做倒是可以做到,但是做完了之後的後果,卻不一定是他們能承擔的。 往嚴重了說,去軍事法庭吃槍子兒都有可能。
“這…萬一出了問題,後果我們五個承受不了!”一號也沒藏著掖著,直接當眾說出自己的顧慮。
嶽峰:“按照咱們目前掌握的情況,肯定是內部某個環節,有人生出了別的心思,來阻止或者掌控咱們狩獵懸羊的事兒!
我可以確定,葉少是不知道這個點的!
上次四號五號下山送傷員,也忘記跟葉少提前進基地的可疑細節了吧?”
四號跟五號對視一眼,哥倆都搖了搖頭。
當時電話打到葉少的辦公室,根本就沒聯絡到葉建軍本人,是辦公室那邊的人員對接處理的。
再加上長途跋涉抬著人下山,拖了那麼久才聯絡到外面,光顧著爭分奪秒聯絡人救治傷員了。
“從懸羊砬子往外走,我感覺風險更大!咱們如果按照我的方案回去,反而出乎對方的意料!
我知道你們的擔憂,這事兒搞不好要去軍事法庭的!
這樣,我在這給你們一個保證!
只要咱們能活著回去,我肯定保你們沒有後顧之憂!
葉少那邊就算出了漏子,我去找京城王家我乾爹求情!我跟他兒子王虎是拜把子兄弟,這個忙肯定幫得上!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因為這件事兒受到牽連甚至沒法繼續當兵了,松原參幫跟豐城這一畝三分地兒,肯定可以保你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聽到這話,小武也湊上來表態道:“只要能救我師傅的命,我們松原參幫肯定記著幾位的恩情!”
話說到這份上,一號只是猶豫了半秒鐘就一咬牙:“草!就這麼幹了!”
其他幾個人,都是以一號為主心骨,見一號答應了,立馬都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幹!時間不早了,咱們折返回前進基地,還要幾個小時呢!”
嶽峰點點頭:“既然做了決定,那就別猶豫了!殺回去!
把所有隨身行李都再規整一遍,除了必要的物資裝備,其他沒用的東西,全都丟掉!”
“走!”
很快,眾人將隨身行李又收拾了一通,然後繼續壓縮負重。
短暫的開會過後,人員抬著懸羊往回走,直奔後山的前進基地。
當天晚上十一點半,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趕路,嶽峰帶著眾人,趕回了前進基地附近的山林。
這種偷襲營地的活兒,嶽峰並不擅長。
嶽峰,小濤,小武幾人,都在外圍等著,主力還得讓幾個兵哥去做。
一號無聲無息的出去轉了一圈兒,半小時之後回來了。
“怎麼樣?”嶽峰問道。
一號皺眉道:“營地那邊一切正常,有一個明哨,一個暗哨!
明哨在帳篷旁邊不遠的樹底下!暗哨在幾步之外的樹上藏著!!兩個人都帶著槍!想要無聲息的把兩個哨兵摸掉,有點難度!”
“需要有個方式,將換崗的人引開?”嶽峰問道。
“對!既要引開,還不能讓他們起疑!”
“讓蒼龍去營地周邊溜達一圈兒,能不能達到吸引注意力的目的?”嶽峰摟著狗子的脖子問道。
“咱的狗,可以聽懂指令嗎?”
“可以!”
“那就可以試試!”
……
晚上一點整,外面值夜的哨兵打了個哈欠,然後暗哨從樹上靈巧的爬了下來。
嗷嗷嗷嗷!
幾十米外的陰影裡,蒼龍好似一條受重傷的野狼似的,一邊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一邊拖著一條後腿,在地上蹣跚爬行。
黑夜中,狗子的眼睛好似小燈泡似的,隔著老遠都能看見。
哨兵聽到動靜微微一愣,立馬端著槍檢視起來。
山上活動,遇到野狼啥的很正常,兵哥也不怕這種普通野獸。
就在他往前走了十多步,想要看清野狼更多細節的時候,突然之間,後脖頸的位置傳來一陣勁風。
噗的一聲輕響,眼前瞬間天旋地轉。
一號從黑暗中閃出,輕輕扶著哨兵,慢慢的拖到了林子裡。
“文凱?”
另一個哨兵揉了揉眼睛,剛才同伴還在不遠處,咋沒進帳篷喊人換哨啊?
“別喊,撒個尿!”樹後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響起。
另一個哨兵也沒懷疑,一轉身的功夫,身後黑暗裡伸出一隻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脖頸一擊,瞬間制服拖走!
兩個哨兵被配合著拿下之後,很快另外幾個兵哥就摸到了帳篷裡。
睡夢中,其他人很快全都被制服,營地這邊的照明燈也全都點燃亮了起來。
李飛被五花大綁捆成了粽子,直接拎到了嶽峰面前。
“嶽峰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偷襲咱自己人!”李飛假裝不解的問道。
嶽峰撇撇嘴:“自己人?自己人你為啥派人跟蹤我們?自己人,為啥你帳篷裡藏著短波電臺,跟我卻不說實話?”
“你…你誤會了!短波電臺是求援用的,只能跟基地那邊聯絡!”李飛面色一滯,有些無力的解釋道。
“你確定?”
嶽峰在後腰一抹,一把閃著寒光的侵刀就掏了出來。
這把刀,可不是普通兵哥的野戰刀,因為常年在山上收拾獵物,血腥味非常濃郁。
“你要幹嘛?這玩笑可開不得!”李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不想傷害你們,否則,剛才直接拿著老毛子的ak47給你們都突突了,誰也查不出來!
你如果識相,還能有一次活命的機會,如果不識相,那就別怪我手黑了!
現在,能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聽到這話,李飛真害怕了。
山上被滅了口,嫁禍給毛熊偷獵者的話,他真沒地兒講理去,畢竟這裡地處邊境了。
“好,我配合!你想怎麼辦?”
“用短波電臺,呼叫基地的直升飛機過來!就說有兩個士兵被偷襲,受了重傷!”
“你…這……”
李飛也是職業素養及格的兵哥,瞬間就知道嶽峰打的甚麼主意了。(本章完)